第208章 幽閉深宮
2024-05-21 19:59:33
作者: 顧酒傾辭
好疼......
水......
蕭無玉覺得渾身都燙得如同火燒,喉嚨像被穿破了一個血洞,漏著風般干啞。
「水......」
細弱蚊蠅的呻吟飄散在大殿中,無人回應。
她動了動手腕,聽見了一陣鎖鏈碰撞的清脆響動。
有人把她鎖起來了?
這是什麼地方?
暈過去之前,她瞥見了那人的腰牌,似乎是一個冷硬的「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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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蕭玄珀的人。
那這裡,難道是皇宮嗎?
還沒等她睜開眼,有門開合的聲音吱嘎響起,最後,是皂靴踩在地磚上空寂的迴響。
一個身影漸漸靠近,停在她的床榻邊。
蕭無玉轉了轉頭,脖頸間也響起突兀的金屬碰撞聲,她感覺到,脖子上也被套上了圈環。
她沒有睜眼,憑著直覺喚了一聲:
「小九。」
少年帝王眼神陰鷙,帶著灼熱的熾烈望向被做鎖住的女子,低低答道:
「姐姐。」
她唇角彎了彎,「果然,是你啊......」
她早該想到的,陸聽寒為何會鋌而走險偷璽印偽造懿旨,他明知會讓自己恨他,卻還是這麼做了。
除了那份隱藏的私心,亦或許也是受人所迫。
她想起前不久陸夢榆剛剛被賜了婚,裴家之前似乎還沒來得及去陸家提親,為何蕭玄珀就這麼急切地下了聖旨。
現在看來,陸夢榆的婚事,恐怕就是威脅陸聽寒的籌碼。
她還是小看了他,總是被他時常流露的關切打動,誤以為他還是那個跟在她身後,同她親近撒嬌的弟弟。
蕭玄珀用指腹觸碰她頸間的鐵環,將一杯清水餵進她的口中。
蕭無玉始料未及,被嗆了一口後劇烈咳嗽著,水漬順著嘴角溢出來,將枕褥浸濕了一大片。
「咳......咳咳......」
她撐著床沿,緩緩坐起身,掙開爬滿血絲的雙眸,對上蕭玄珀幽深的瞳仁。
「你要......做什麼?」
「陸聽寒呢?」
少年仍是那身玄色龍袍,冕旒還沒來及卸下,似是剛剛下朝。
「下了詔獄。」
蕭無玉嗤笑一聲,「偽造退婚書,是你讓他做的。」
「姐姐還是猜得這麼准。」
「小九,你有什麼,沖我來就行。」
蕭玄珀手指一動,拽著鐵鏈往前一扯,蕭無玉後頸被冷硬的金屬撞得生疼,以一個屈辱的姿勢逼近他跟前。
「姐姐,你還是這麼喜歡逞強,想要把所有人都護住?」
少年的手指沿著咽喉往上,用了些力道掐住她的下巴尖。
「瘦成這樣,真是難看。」
「呵呵......反正你不是想殺了我嗎?是美是丑,有何分別。」
蕭玄珀湊近了些,牢牢鎖住她的眼睛,那雙原本盛滿星河的眸子,只剩下黯淡和失望。
「姐姐,你誤會我了。我怎麼捨得,殺你。」
「若不是你非要去晟國救那個蠢貨,還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我或許,不會這麼快動手。」
蕭無玉別開頭,甩開他的桎梏。
「你要這辰國的權柄,待你年滿十八歲親政,我自會放手,何必急著現在就動。」
蕭玄珀再次掐著她的脖子,將人轉回來,強迫她和他直直對視。
「親政?這朝堂內外,全都是您長公主的人,我不過是一個架空的傀儡,披著一身虛假的龍袍替你坐在那把椅子上而已!」
蕭無玉冷冷看著他。
「屆時我嫁去晟國,朝中的人自會以你馬首是瞻,你在急什麼?!」
「姐姐,這話你自己信嗎?你敢對天發誓,你不曾動過廢君的念頭!」
蕭無玉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他推開。
「蕭玄珀,我發誓你就信嗎?」
「恐怕你只信身邊的讒言。那個內侍總管張德,是太后送到你身邊的?時不時會吹個耳旁風吧?」
「說過我什麼?篡權奪位,把持朝政,牝雞司晨?只有殺了我,你才能坐穩這個位置?!」
蕭玄珀朗聲一笑,「怎麼?難道這不是實話?」
他拽著鎖鏈將人拖過來,撐開她的嘴唇,灌下一碗漆黑的藥汁。
「姐姐,你實在是管得太多了。」
腦海中沾滿血腥的記憶捲土重來,她掙扎著想往後退,卻只能像一隻被拴著鏈條的寵物,連命脈都攥在他手裡。
「咳.....咳咳!你給我餵了什麼?!」
少年笑得一臉無害,「放心吧,不是什麼穿腸毒藥,軟筋散而已。」
「姐姐你武藝高強,不用點手段,又怎麼困得住你。」
蕭無玉抬袖拭去唇邊的殘留的藥漬,方才推搡間她的牙齒咬破了舌頭,轉頭啐出一口血沫。
「多此一舉幹什麼,反正我已經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蕭玄珀拿起絹帕替她仔細將嘴角的污漬拭去,眉眼中染上幾分珍惜。
「我不會殺你。」
「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
蕭無玉眼底一片憎惡和輕蔑,少年抬起手,遮住她的眼帘。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手掌安撫著她的發頂,像過去每一次她對他那樣,動作輕柔緩慢。
「等剪除掉你那些礙事的羽翼,你還是朕的姐姐,辰國最尊貴的長公主殿下。」
軟筋散開始發揮效用,她乏力到連眼皮都打顫。
「你......要做什麼......」
「陸家把持朝政已久,朕不過是清理沉疴而已。」
蕭無玉死死攥住他的衣角,鐵鏈因為身體的顫動發出刺耳的劇烈聲響。
「你敢動他們!我不會放過你!」
「姐姐,現在,不是你說了算了。」
他把玩著手中的長公主璽印,朝她挑了挑眉。
「不如,就由你親手下旨,抄陸家滿門如何?」
蕭無玉瞳孔大睜,想拼命睜開鎖鏈,卻始終徒勞無功。
她聲嘶力竭的質問迴蕩在大殿中,字字泣血。
「蕭玄珀!你這個瘋子!漠北現在蠢蠢欲動,你在此時血洗朝堂,是要讓漠北人長驅直入,辰國生靈塗炭嗎!」
蕭玄珀眨了眨眼,不以為意。
「姐姐是對你們賀家沒有信心?」
蕭無玉頹敗地閉上眼,不願再同他多言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