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臣服
2024-05-21 19:59:43
作者: 顧酒傾辭
蕭玄珀對蕭無玉這副漠然的神情有些惱火,他還想用手去觸碰她的眼睛,被她往後一縮躲開。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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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腿處傳來一陣劇痛,疼得她幾欲暈眩。
蕭無玉低頭一看,左小腿恐怕是真的傷得不輕,不能放任這麼下去,她已經在發熱了,如果不及時醫治,以她現在這情形,還撐不到從這宮殿中出去,可能就一命嗚呼了。
她捂著腿,朝蕭玄珀露出一個示弱的表情。
「小九,既然你說了不想傷我,能不能,讓御醫來看看?」
蕭玄珀帶著一絲玩味看著她。
「姐姐又想耍什麼花招?」
「你現在鎖著我,我跑不了,也什麼都做不了。我發燒了,小腿也受了傷,如果你想我死得快些,可以不用管。」
蕭玄珀驟然欺身,用額頭抵住她,確實跟火燒似的滾燙。
他退開半個身位,手掌握住她受傷的小腿,故意使壞地往下一捏,蕭無玉頓時疼得蜷起身子,臉色慘白得更加難看。
少年勾起唇角,眼眸中皆是戲謔。
「姐姐求我,我就答應你。」
蕭無玉咬緊後槽牙,繼續放低了身段。
「小九,我很疼......求求你......」
蕭玄珀手中的力道還在加重,蕭無玉整個人摔倒在床褥中,疼得冷汗直冒,她強忍著想哭的衝動,紅著眼睛望向他,聲音因為撕心裂肺的痛感而哽咽顫抖。
「你到底想......怎麼樣?」
蕭玄珀拽著她頸間的鎖鏈狠命一拽,她被迫趴過去,臉頰抵住他的膝蓋,撞得顴骨一陣麻痛。
少年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朝她命令道:
「跪著。」
蕭無玉雙手撐在兩旁,使勁渾身力氣,用右腿支撐著,晃悠悠跪在蕭玄珀面前。
他俯身湊近,呼吸吐在她潤濕的睫毛處,引起一絲微微的顫動。
「這樣才是求人的姿態,姐姐記好了。」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蕭玄珀抬起指腹替她擦去這屈辱的淚痕,輕聲安撫。
「以後你的淚,你的笑,都屬於我。」
這一聲充滿占有欲的低訴,和腦海中遙遠的一幕堪堪重合,她瞳孔一縮,內心深處的驚懼順著血脈攀爬而上。
蕭玄珀對她......
她眼睜睜看著他的指腹順著眼睛滑過鼻尖,落在柔軟的嘴唇處,兩人貼得很近,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羽睫的輕顫。
就在離唇角還剩一寸時,蕭無玉陡然出聲。
「小九,我是你親姐姐。」
蕭玄珀猛地頓住,眼神一凜,用力推開她。
蕭無玉被輕易就推倒,仰躺著跌下去,腿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摺疊著,再次疼得她眼前一黑。
她挪動了一下,將腿微微伸直了些,餘光捕捉到少年面上一閃而逝的驚慌神色。
「小九,我真的很疼......」
她側臉貼著錦被,氣若遊絲,泛著薄紅的眼尾皆是哀求。
蕭玄珀站直了身,深吸口氣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別開臉不再看她。
「我會讓御醫來給你診治,不過,你最好安分些。」
蕭無玉望著他,微微點了頭。
臨走前,蕭玄珀拽著鎖鏈,沉聲威脅。
「別忘了,陸聽寒還在我手上,他假傳懿旨,偷盜長公主璽印,犯的可是死罪。他在牢里能不能少受點苦,可就要看姐姐你了。」
蕭無玉閉了閉眼,「小九,我不會做什麼抵抗的。」
她頹然沮喪的神色卻讓蕭玄珀心頭一抽。
看到她從權力高台之上跌下,只能以這樣卑微的姿態求他,仰他鼻息,唯他之命是從,他該感到興奮才是。
可是為什麼,卻一點快慰的感覺也沒有。
蕭玄珀轉身,疾步走出大殿,好像多待一刻,他偽裝的外殼就會在她面前潰碎成一地殘渣。
明明她已經臣服在他腳下,他卻始終覺得,他至今也折不斷那根傲骨。
「都看緊了,除了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此處!」
「是!」
門外是齊整的侍衛呼喝聲,蕭無玉暗自心驚,蕭玄珀這次,謀劃很久了吧。
羽林衛定然都換成了他的人,統領段鴻恐怕也已經凶多吉少。她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陸家知曉陸聽寒被蕭玄珀以她的名義下了詔獄又作何反應。
畢竟偽造詔書偷璽印的罪名證據確鑿,從她的角度出發,被陸聽寒背叛,惱羞成怒將他罰進詔獄亦是名正言順情理之中。
外界定然還不知道她被蕭玄珀鎖在這座宮殿中,他對外必是宣稱接她回宮養病。
蕭無玉環視一圈,這裡不是承乾宮也不是昭陽宮,陳設布置都很是陌生,她應該沒有來過此處。
所有的窗棱都垂著厚重的帳幔,遮蔽了外面的天光,室內數座燭台架發散著昏黃的燈火,讓她有一種晨昏顛倒的錯覺。
眼皮越來越重,蕭玄珀給她餵的軟筋散只怕也不是普通的藥物,她望著帳頂,昏昏欲睡。
忽然傳來吱嘎的開門聲,有人進來了。
她用力咬破舌尖,想要保持一絲清明。血腥味在唇舌蔓延,能讓她再緩片刻清醒。
來人是一張生面孔,身量頎長,五官不太出挑,但融合在一起,卻讓人有如沐春風的清雋之感。
他著了一身墨綠色太醫服制,年紀看起來不過而立,一手提著醫藥箱,恭敬地立在床榻邊。
「臣奉旨來為公主瞧病。」
蕭無玉「嗯」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打量他,這太醫她從未見過,想來是蕭玄珀新近招攬進宮的,能來為她看病,必定是心腹。
她本以為會碰上太醫院的某個熟面孔,或許還能想辦法收買人心替她傳遞消息,現在看來,這條路或許不太能行得通。
但她也沒有放棄套近乎的機會,問道:
「不知這位太醫如何稱呼?」
「微臣杜慈。」
「辭別的辭?」
「慈悲的慈。」
蕭無玉頷首,「那想必父母取這樣的名字,是想讓杜太醫心懷慈悲,濟世救人。」
杜慈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下頭去,沒有接話,只把手搭上了她的脈搏。
「公主受了很重的風寒,現在有些發熱。」
「嗯。腿腳也傷了。」
她撩起衣擺,還在淌血的腳掌探出一截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