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腦殘是病

  李氏的處罰決定出來了，當眾在打穀場責打三十板子，村裡的女人們都要去觀刑，因為上了年紀，就分兩次打。另外還要把賣林曉曉的二十兩銀子還給人家苦主。

  是的，不是十兩銀子，是二十兩。

  李氏哭天搶地的說是十兩銀子，可惜，無論是王婆子還是楊旺都咬死了就是二十兩銀子。林曉曉抹著眼睛道：「我好歹也是定給了秀才老爺的，十兩銀子只夠普通人家娶個平常媳婦的，我爺爺還是個秀才老爺，我自己識文斷字的，要是只賣十兩銀子，我奶奶怎麼肯同意。」她哭著道：「雖然我也不希望我們家多出銀子，但是做人要講究誠信，是多少就是多少，咋能坑人呢。」

  這番話說的……李氏恨不得撕爛了林曉曉的嘴。

  十兩銀子啊，就這麼點兒功夫，那銀子還沒焐熱呢，就被這死丫頭多說了十兩。

  「死丫頭，我知道，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李氏忍了這許久，終於忍不住了，破口大罵，「說啥為我好，你就是希望我挨打，想要看我沒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娘幾個巴不得我早點兒死呢。今兒可是讓你如意了，你就是巴不得我死，巴不得我欣兒死，你個黑心肝爛肺子的死丫頭，你最狠毒，我早咋沒看出來你這麼惡毒呢，當初你生下來就應該扔在糞池子裡溺死你……」平日裡裝出來的賢良淑德，在今天都破功了。

  「奶，你咋能這麼說我呢？」林曉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我是為了啥啊，還不是怕你被休了，我小姑姑還沒嫁人，你要是被休了，我們家可咋辦啊，嗚嗚……」林曉曉哭著就去求周長山，「里正爺爺，我不能讓我奶誤會了我，求求您，求求您放了我奶吧。」她把手腕上當初從任氏那裡要來的銀鐲子褪下來，「我就這一個鐲子，求求里正爺爺行行好，把我奶放了吧，嗚嗚，我做牛做馬報答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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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曉曉不拿鐲子還好，她這麼一做，當即讓周長山想起兒媳婦收李氏的那個鐲子，哪裡還敢再要。

  「反了天了她，我和族老們定下的結果，她也敢這樣罵。曉曉替你求情你還不知道好歹，還是打的輕了，再多打十板子，讓她知道知道，我們劉家窩堡不是那等沒有規矩的地方。」

  李氏：「……」好想回到前一刻，怎麼破？

  林曉曉眯著眼睛看著李氏，果然是不作不死啊。就李氏這樣的，還想欺負她？

  哈！

  書上說得好，「腦殘是病」！

  李氏額頭的傷被林曉曉處理好了，沒有一點兒問題，血都不滲了。

  周長山黑著臉，就說今天就先打二十板子，隔半個月再打那二十板子。李氏一聽，眼睛一翻就暈死過去。

  沒臉見人了。

  眾人又是一陣緊張，就有人道：「里正，要不歇歇再打吧，到底年歲大了，又撞破了頭。」真要是鬧出人命，村里也不好看。

  周長山正猶豫的功夫，就看林曉曉走到李氏身邊，「奶、奶」的叫了幾聲，隨即按壓了幾下人中，李氏就悠悠醒轉了。

  林曉曉就像是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事兒似的，一臉激動的道：「里正爺爺，我奶沒事兒，就是厥過去了，按一下人中就好了。」她還巴巴的告訴柳氏，如何找准人中。「就這麼一按就好了，實在不行嬸子就用簪子扎，肯定沒事兒，我奶就是嚇得，身體沒啥事兒，我奶身體可好了。」挨四十板子都沒問題。

  李氏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惡狠狠的盯著林曉曉。「你好，很好。」死丫頭你給我等著。

  林曉曉知道，李氏這會兒再不敢說出什麼惡毒的話來，很怕繼續挨打。她就苦口婆心的勸道：「奶奶，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是我爹教我的，都是書上說的。」她不提林瑾還好，這樣一提，李氏的眼淚好懸沒下來。「你等著你爹回來的。」到時候讓老三狠狠教訓，到時候親爹教訓，看你死丫頭還能出什麼么蛾子。

  林曉曉不用問都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不過她連李氏都不怕，豈會怕林瑾那個渣爹？

  「奶你放心，就算是我爹回來，也會原諒你的。犯錯了也沒啥，里正爺爺和族老們罰你打板子，打過了就原諒你了，奶奶別怕，只要你誠心改過，我們還是認你的。」林曉曉一臉認真道：「以後我會好好孝順奶奶的，奶奶你以後千萬別再賣掉我了。」

  李氏牙齒咬的咯咯響，恨不得在林曉曉臉上咬掉一塊肉。

  「瞧瞧這孩子多好啊，你這心咋就這麼黑呢。」皇甫二牛是怎麼看李氏怎麼不順眼，要不是看她是女人，真想狠狠揍她一頓。「誰都沒有你狠毒，這麼好的孩子，你就能忍心賣到山溝溝里去，你可真是……還說別人黑心肝，你的心最黑。」他真是氣的夠嗆，憑空揮舞了好幾下拳頭，虎虎生風。

  不遠處楊旺看著他，竟是戰意凜然。他還沒拿到銀子，不能走。

  柳氏也是輕聲道：「曉曉這丫頭懂事兒，你啊，打完了這頓板子，可就不要再想著賣掉她了，這孩子好不容易病好了，也是怪可憐的。」

  李氏咬牙切齒的，情知有林曉曉這個瘟神在，她這頓板子是躲不過了，哪怕再裝暈倒，這死丫頭就敢拿簪子扎自己。

  死丫頭，你給我等著，饒不了你。

  村裡的婦人們已經被集合在打穀場，眾人竊竊私語，沒曾想這一個月里接二連三的熱鬧可以看。這林欣剛剛被沒臉的打了一頓屁股板子，如今才過幾天啊，李氏又要被這樣沒臉沒皮的打，大傢伙看西洋景似的。

  「這林家咋接二連三的鬧出事兒來，先是林欣，又有這李氏，哎呦喂，這娘倆一天天的作啥呢？」

  「聽說差點兒把曉曉賣到大山溝里，給哥仨做媳婦呢。」

  「天啊，還有這等事兒，李氏就不怕人家楚家來鬧，她是咋想的啊？」

  「還能咋想，賣了銀子給她閨女做嫁妝唄，不是親孫女，她也不心疼。」

  因為李氏是婦人，又不是偷人這種丟人的事兒，所以來觀刑的只有村裡的婦人。

  林曉曉躲在人群里，看著李氏被幾個胖大婦人壓著準備行刑，心裡這叫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