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李氏，你且好好受著吧

  李氏正猶豫著要不要張開眼睛，她這不能白撞破了腦袋，必須讓里正和族老們同情她。她也看出來了，要是她繼續裝死下去，只怕沒有好結果，白的都被林曉曉那個死丫頭說成了黑的。

  那邊林曉曉自然知道李氏根本沒有昏迷，眼瞅著李氏眼皮動了動，她一帕子就糊了上去，然後悲戚的開了口。

  「雖然我奶這不是啥大傷，可這麼一鬧騰啊，這腦袋到底是撞破了一個口子，只怕要好好將養一段日子了。」林曉曉一臉傷心，說話的時候還抽噎了兩下。

  這死丫頭又出什麼么蛾子？

  李氏這麼一愣神的功夫，那邊林曉曉就唉聲嘆氣的繼續道：「雖然我奶之前要賣掉我，我也是真的害怕了。可是，說到底，我奶嫁到我們林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她又遭了這麼一個大難，也算是報應了，里正爺爺，各位族老，我就想……」

  「曉曉啊，有啥事兒你儘管說，別怕別怕，不會有人再要賣你，我們這些族老給你做主。」

  「就是的，里正和戶長都在這呢，我們這些老傢伙給你做主。」

  「你這丫頭啥也別怕，你是咱們劉家窩堡的姑娘，咱們這雖然不富裕，也沒有賣人這一說，沒有那麼辦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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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盯著林曉曉看，李氏眼睛上糊了一塊毛巾，不然她也張開眼睛盯著林曉曉了。

  奇怪了，這死丫頭竟然這麼好心？

  「曉曉，你別學他們磨磨唧唧的，有啥話你就直接說，叔都給你做主。」眾人當中，一個不和諧的大嗓門子響起，不是皇甫二牛是誰。

  眾位族老們的眼皮直跳，就有人道：「是啊，曉曉，只要是合理範圍的，我們都能給你做主。」換句話說，皇甫二牛許諾的都給做主，也不會有人真的當回事兒。

  皇甫二牛可不是個傻得，別看他做事兒像是不顧及後果，可這麼多年在村里對抗里正的權威，愣是沒有問題還贏得不少讚譽，這可不是個魯莽的人會做的事兒。

  這會兒他也是眼睛一挑，「嘿」了一聲，「我說給你做主就給你做主，曉曉你別怕，你被她賣了，人證物證都在這呢，誰要是偏心，就把他孫女也賣掉好了。」這一下族老們都不吭聲了。

  人群里就有個老人哼了一聲，「想賣掉我孫女，也得你小王八蛋給我生個孫女才行。」這話說的，毫不客氣。

  林曉曉就瞪大了眼睛，這人誰啊，敢這麼跟二牛叔說話，不怕被頂回去啊。

  結果，讓林曉曉意外的事兒發生了，皇甫二牛就像是沒聽到這話似的，一臉的……沒有任何表情。

  林曉曉就眨眨眼，這人誰啊？好像二牛叔還挺怕似的？

  皇甫二牛也不嚷嚷了，林曉曉見眾人的視線又集中在她身上，她就道：「其實，我也是不想家裡弄得人散了，我奶雖然這次做錯事兒了，但是這麼多年，咋地也算是給我們林家留下了一點兒骨血。」雖然林欣那貨還不如沒有呢。「我就想著，她肯定也長了教訓，不如就別休了她了。」

  「那怎麼行？」皇甫二牛第一個不干。

  其他人也道：「不處罰肯定不行，沒有這麼辦事兒的，哪有賣了你的道理，何況你已經定親了，這不是讓人戳我們劉家窩堡的脊梁骨嗎。」

  「這事兒必須要重重的懲罰才是。」

  眾人七嘴八舌的，林曉曉就忙道：「罰肯定是要罰的，但是我奶奶已經這樣了，頭都撞破了，諸位爺爺、大伯、大叔們就行行好吧，算我求大家了。」

  李氏心內起伏不定的，這死丫頭又在鬧騰什麼？她居然這麼好心的替自己求情？

  林曉曉這樣賣力的求情，李氏簡直就是不敢相信。

  知道李氏不會再鬧騰，林曉曉就重新拿起帕子，擦乾淨李氏頭臉上的血污，除了臉色慘澹一些，李氏這會兒就看不出任何問題了。

  這樣就對了嗎，之前血糊糊的太嚇人了。

  林曉曉就繼續道：「我奶這次撞得這麼慘，肯定是得到教訓了，我就想，不如……」她抬頭，一臉哀求的看著大傢伙，「就像上次罰我小姑姑似的，打一頓板子就算了吧。我奶畢竟在我們林家這麼多年，要是休了她，讓她去哪裡生活啊，這不是跟殺了她沒啥區別嗎。」

  林曉曉抽抽噎噎的，努力擠出兩滴眼淚來。「就打一頓算了，小懲大誡，我想奶奶以後肯定不能再賣我了，是吧奶奶？」

  李氏緊緊的握著拳頭繼續挺屍，真是恨不得撕爛了林曉曉這張嘴。

  這個死丫頭，竟然讓她像欣兒那樣當眾扒了褲子挨打，那她還有什麼臉面在這劉家窩堡生活下去，那還不如……到底是比休了的好。李氏暗暗告誡自己，總比被休了強，自己已經撞破了頭，這幫族老們總不會真的打她的，畢竟她也一把年紀了。

  事實也是如此，林曉曉話音剛落，就有人提出不同意見。「到底是一把年紀了，這麼做，會不會對臉面上不好看？」到底不是林欣那種小姑娘了。

  林曉曉一愣，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要是就這麼放過李氏，那也太便宜她了。

  「我也覺得不大好，我奶到底也死過一次的人了，要是族老們肯原諒她，不如就饒了她這一次吧。」林曉曉不提這一茬還好，她一提這個，眾人才想起來，李氏之前這又是哭鬧又是自盡的，可是把他們好一通折騰。

  周長山氣李氏差點兒壞了他的名聲，還差點兒死在他們家裡，當即冷聲道：「要是誰做錯事兒，都這麼鬧上一通，那以後村里還怎麼管了？」怕是更沒有服他這個裡正了，必須殺一儆百。

  皇甫二牛挑挑眉，就沒吭聲。

  諸位族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得了，里正都發話了，戶長也沒有反對，那還商量個屁啊。

  「那不如，就打三十板子吧。」有人提出意見。

  「三十是不是有點兒多了？」到底是年紀大了。

  林曉曉不經意的翹起嘴角，猛地抬頭道：「一次打三十是太多了，我奶年紀大了，各位族老們，能不能……別一次性打？」分開打，又丟人，又疼，李氏，你且好好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