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正式開始。 (9)

  中途我出了什麼意外，還是按照先前的約定，根據我告訴你的辦法，就可以找到我收集到的所有犯罪證據和絕密的資料，到時候功勞全是你的，你大可以高枕無憂。」

  回想及此，小龍恍然，暗道：原來他誤認為我所說的那個人就是警局的內奸，好啊，真的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你就是那個內奸！

  「怎麼，想明白了沒有？」西城頭領給足了小龍時間，此刻打斷道，「是時候給我一個答覆了吧？」

  小龍為了得到證實，振聲問道：「你就是那個警局的內奸？」

  「你是明知故問！」西城頭領怒目圓瞪，「不錯，我既是西城的頭目，也是警局的高級長官。」

  小龍震驚之餘，一面想著應對的辦法，當即道：「我要是把資料交給你，我還能活命嗎？」

  「當然，只要你把資料交給我，沒了證據，你口說無憑，沒人會相信你的說話，我也就沒必要對你趕盡殺絕。」西城頭領道。

  「我要是不交呢？」小龍試探著問。

  「我便先宰了你的兄弟，再殺你！」西城頭領斬釘截鐵地說。

  小龍一時間沒了對策，事關他根本就沒有頭領想要的東西，拿什麼來交？而像頭領這種老謀深算的人，欺騙他是無法得逞的，一旦被他發現，後果更不堪設想。無奈之下，小龍只好實話實說，一本正經的說道：「很遺憾，其實是你太多心了，我根本沒有你說的資料，昨晚我說的那個人是指三鶴會的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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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西城頭領很生氣，很失望的樣子，「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會妥協的。」說罷，右手按下了電鑽開關，對準人傑的小腹用力扎了進去。

  人傑立時發出悽厲的慘呼聲，他的肚子已經血肉模糊，血水飛濺，腸穿肚爛，真是慘不忍睹。

  「阿傑！」小龍驚呆了，用力想掙開繩索去救，「住手！快住手！」

  西城頭領過了一陣才關閉電鑽，此時，人傑身上已多了一個大洞，內臟摻合著血水流了一地，已經沒救了。

  「阿傑……」小龍看著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慘死在面前，心中更是悲痛莫名，欲哭無淚。

  「他是被你害死的，你現在知道錯了？」西城頭領高舉著手中的兇器，走近小龍，俯視著他，威脅道：「如果你再不合作，我就用這把電鑽先在你雙腿上鑽兩個洞，再在你手臂上鑽兩個洞，慢慢地折磨你，直至死！」

  小龍忽然苦笑一聲，道：「你要殺就殺好了，我早跟沈步說過，如果我有萬一，他立即會按照我的指示，找到犯罪證據，揭開你醜陋的面具，將你繩之於法！」

  「很好，你倒反過來威脅我了……」西城頭領點點頭，「我有時間陪你玩，你好好考慮考慮，是跟我合作還是等死，遲點再來看你！希望你能想通，別再令我失望。」說完，轉過身，收起了電鑽，帶上看守的小弟，退出了房間，最後從外面重重關上了鐵門。

  小龍望著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人傑，心頭一陣陣的刺痛，暗暗發誓要替他報仇，可轉念一想，自己都成了階下囚，自身難保，報仇談何容易？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逃脫，然而他身上已經沒有可以利用的東西，他暗罵那西城頭領真是老奸巨猾，連他的救命手錶也繳獲了，不給他留一點後路。

  不知過了多久，小龍聽聞一陣響動，警覺地昂起頭，卻見房門緩緩打開了，接著走踏進來一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下，是如此熟悉。「鐵山？」小龍怔怔地吐出了兩個字。

  「不就是我嗎？」鐵山關上身後的門，緩緩走向小龍。

  「你是敵人還是朋友？」小龍問。

  「都不是……」鐵山邊走邊回道，「我們是兄弟，難兄難弟，你不記得了嗎？」

  「這樣說，你是來幫我的？」小龍訝道。

  「當然，我這就替你鬆綁。」鐵山說著抽出一把尖刀，利索地割斷繩索。

  小龍重獲自由，舒活了一下筋骨，接著對鐵山說：「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這裡，忘了跟你說，我就是西城會的人。」鐵山道。

  這已經是小龍意料之中的，剛才隨口問問，也沒多在意，聞言便道：「你救了我，只怕是死罪，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已經沒必要，也不想再替西城會賣命，都準備撤了，現在看到兄弟有難，怎麼可以見死不救？就算搭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辭。」鐵山說話之時，大有一副義薄雲天的氣概。

  「好，我相信你了。」小龍此刻別無選擇，只能賭一賭，暫且信任鐵山，接著問：「外面什麼情況，有多少人把守？」

  「以你的實力，突圍應該沒有問題。」鐵山道，「還有，頭領就在這裡不遠的一座辦公樓里，我希望你能把他除掉。」

  「好，你帶路。」小龍點頭說。

  「你帶上這個……」鐵山自身上摸出一把消聲手槍，交給小龍，接著對他說：「出去之後，我先引開守衛的注意，你在我身後注意隱蔽，伺機行動，可以嗎？」

  「沒問題，就這麼辦吧！」小龍應允，覺得這樣甚好。

  於是，二人依計行事，先由鐵山出去，慢慢走下一段台階，小龍則躲在樓梯拐角處，用眼角的餘光探視著四周。他發現樓下便是一個開闊的大廳，兩個嘍囉坐在沙發上看著錄像，一個嘍囉站在陽台上吸著煙。此時，鐵山下了樓，來到大廳，和兩個正在看錄像的嘍囉攬到一起，聊得正歡，同時不忘向小龍狂使眼色，示意他從陽台出去。

  小龍會意，悄悄從樓梯上翻下來，輕輕落到大廳里，再輕步移動到陽台前，一伸手用力挽住了那正在吸菸的嘍囉，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不讓他出聲，最終將其放倒在地上。鐵山得知小龍已經得手，於是趁兩個嘍囉不備，用手中的小刀一刀一個將他們解決了。

  兄弟二人再次會合，鐵山對小龍說：「這裡還有很多持有重武器的傢伙，儘量不要發出聲響，能暗殺儘量暗殺，像剛才一樣，知道嗎？」

  小龍點點頭，「你對這裡熟悉，我全靠你了。」

  「走吧，從這邊走。」鐵山向小龍招招手，走在前面帶路，從陽台跳到了對面的一個木架子上。看得出，這裡是一個未竣工的工地，只是完成了一大部分，所以之前搭好的竹架木樁還沒拆除。這給他們在不同樓層直接穿行帶來了不少方便。

  ###第三百五十五集 算我一個

  鐵山領著小龍一直走，繞過了很多有守衛把守的關卡，一路往下，並沒遇到什麼意外。然而，危機往往在看不到的地方滋生，他們現正走在一條過道上，過不一會，便從前方閃出一個人。此人一看到鐵山和小龍，立即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們是什麼人？」

  「自己人。」鐵山說著迎上那個問話的人，不料此人竟然認出了小龍，大喝了一聲道：「他是小龍！來人啊，小龍逃跑了！」這一叫，立即引來五六個嘍囉，一併出現在夾道之中。

  小龍被認出，只能放手一搏，為了節省子彈，他箭步衝上前，用拳腳功夫三兩下就放倒了三個，還剩下四個，各自分了兩拳，兩腳，不給他們還手的機會，便將七個嘍囉全數擊倒。小龍忽然看到還有一個在地上呻吟想要爬起，立即搶上一步，追加了一記重拳，暴擊在那人腦門上，教他安靜了。

  經過一番潛行與鏖戰，鐵山和小龍終於離開了大廈，來到大廈後方的一塊開闊的空地上。此時，鐵山指了指前方不遠的一座三層樓的建築，對小龍說：「看到了嗎？就是那裡，燈火亮著的房間就是頭領經常和元老們議事的地方，他現在應該就在那裡，我們去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小龍順著鐵山所指方向望去，點了點頭，道：「你決定要這麼做？」

  「不錯，我對西城的人不滿很久了，這正是大好時機，將領事的滅了，再改投別幫門下，又或者洗手不幹了都行。」鐵山道，「總之，今晚有你相助，大事必成。殺了他，對你也有好處，不然他一定會對你窮追不捨！」

  小龍知道鐵山是在利用自己，但最後一句話說得也有理，像西城頭領如此奸惡之徒，必須除掉，也算是為民除害，所以他一口答應下來，隨後和鐵山一道向目標建築邁進。

  不多時，二人穿過一條市橋，來到一個堆滿貨櫃的碼頭，貨櫃中間開出一條大路，穿過這條路，來到一個更為開闊的廣場，而那座三層建築就在廣場對面，已經是正對著建築的大門，此去最多不過百米。

  「我們還等什麼，趕緊殺上去，趁他們還沒有戒備。」鐵山見小龍忽然停下來，忙拉了下他的衣角，催促他。

  「你不覺得這似乎太平靜了，我們一路走來，半個人影都沒看到，而頭領的據點就在面前，這合理嗎？」小龍邊說邊像一隻兔子般警覺著四周。

  「我們都來到這裡了，最危險的時期已經過去，還懼怕些什麼？」鐵山說著便要踏上前去。

  此時，小龍忽然看到前方建築的一個窗口處閃過一道白光，他立即想撲向鐵山，可是說時遲，那時快，鐵山剛賣出半步，一顆子彈便洞穿了他的腦袋，他甚至來不及吭聲就倒了下去。原來，樓上的狙擊手早發現了他們二人的行蹤，得知鐵山叛變，頭領早下了擊殺令，只是鐵山還蒙在鼓裡。這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真應了這句老話。

  小龍不顧一切地搶上去，蹲下身扶起鐵山，但見他腦部溢血，被一槍爆頭，已然沒救，不由得悲從中來，對著鐵山的遺體凝視良久……

  沒過多久，西城頭領出現在廣場之中，身後帶著兩個持槍保鏢，向小龍走來。

  小龍知道有人過來，只是不理不睬，過了許久才緩緩放下鐵山的遺體，默默站起，右手緩緩抬起，用手槍指著西城頭領。

  「放棄吧，你這樣沒有用。」西城頭領道，「你只是一個槍口對著我，我卻有兩個槍口對準你，還有一個狙擊手，你別忘了，他隨時可以打爆你的腦袋。」

  「我就沒打算要活著離開。」小龍懼色全無，雙目精光暴長，盯著幾步之外站著的西城頭領。

  「看來你是殺定我了？」西城頭領問。

  「是！」小龍堅定無比的回答。

  「既然這樣，我們就來一次公平競爭，不用槍，徒手搏擊，如何？」西城頭領提出建議。

  「你要是輸了呢？」

  「我要是輸了，我的命就是你的。」

  「好，一言為定。」小龍欣然接受這個賭注，他早暗暗決定，絕不手下留情，爭取一擊斃命。

  西城頭領先擺擺手，示意兩個手下放下手中的槍，然後擺出一個作戰的架勢，對小龍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龍把手槍丟在地上，用腳將其踢向後方，然後習慣性的脫去上衣，展示出上身凸顯的高筋肉。

  西城頭領只是整了整衣領，又舒活了一下筋骨，並沒有脫去衣服，但同樣能看出他筋骨奇精，骨骼十分硬朗。

  「你是前輩，我讓你幾招如何？」小龍握緊雙拳，分開雙腿，做了個作戰準備，這樣說。

  「好啊，你可別後悔。」西城頭領說完，瞬步來到小龍面前，拳出如風，腳出無形，一看就是練家子的功夫好手。小龍凝神閃避，卻感到十分吃力，險象環生，不禁暗暗心驚。驀地，聽聞西城頭領一聲怪叫，同時踢出一腳，直踹在小龍小腹。小龍招架不住，結結實實的吃了這一腳，倒退數步，幾乎跌倒。再看對手，他高高抬起了右腿，形成一字馬，正凝視著小龍，氣勢正盛。

  小龍吃力虧，不敢再輕敵，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大喝一聲轉守為攻，沖向了對手。

  左勾拳，有勾拳，側踢，掃腿……小龍大展拳腳，和頭領在寬廣的空地上往來衝突，戰得熱火朝天。不知過了多久，小龍久攻不下，早已暗暗心驚，不是因為懼怕對手，而是他察覺到一件十分意外的事實。

  「年輕人，你我不相伯仲，無謂再打下去，否則所謂拳怕少壯，我一定會漸漸處於下風。」頭領邊奮力招架，邊對小龍這樣說。

  小龍不答話，過了片刻，終於抓住了一個破綻，立即直拳轟出，把對手震退幾步，再轉身一記側踢送出，「碰」的一下將人踹飛向後去。

  西城頭領輸了招，不由自主地在地上打了一個滾，這才重新爬起來，用手捂住腹部，貓著腰，望向小龍緩緩開口說道：「你功夫不錯，難怪洪麟會輸給你……」

  小龍收起戰鬥的姿態，站直身子，盯視著頭領，鄭重其事的說：「你還真是深藏不露，西城會的頭領果然不同凡響。」

  「我藏得再深，也早被你看透，不是嗎？」西城頭領反問。

  小龍搖搖頭，「要不是剛才和你交手，我真看不透你。」

  「哦？此話怎講？」

  「如果我沒推斷錯的話，你就是龍元真的師弟，當年害他家破人亡的就是你！我說的有錯嗎？」小龍一字一字清晰地把這個驚天秘密道了出來。

  頭領聞言，似是被怔住了，久久沒有回應。良久，他才忽然仰天大笑幾聲，這才緩緩說道：「你說的一點不錯，只可惜那個姓龍的老頭致死也不知道是死在我的手裡。」

  「果然是你，一切都是你設的局，是你把罪名嫁禍給我，好讓龍三和我結怨，你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你還真是狠毒啊！」小龍憤憤地說。

  「我本來想招你過來，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所有抗拒我的人都是我敵人，我都要他不得好死，讓他飽嘗痛苦後再讓其慢慢死去，這就是我的作風！」西城頭領目中閃動著凶光。

  「你害死了這麼多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小龍說到這，忽然有種視死如歸的態度。

  西城頭領哈哈一笑，道：「你憑什麼說這樣的話？你現在自身難保，想活命就按我的意思去做，否則，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你死了這條心吧！大不了大家攬住一起死，更何況我根本不把你放在眼內……」小龍絲毫沒有作出妥協。

  「你一個人的力量如何跟我對抗？憑什麼如此冥頑不靈？」西城頭領踏前半步，狠狠瞪著小龍這樣說。

  「加上我一個又將如何？」忽然響起一個女聲，同時閃出一個婀娜的身影。

  ###第三百五十六集 刀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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