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正式開始。 (10)

  渾身黑色勁裝，凸顯出她獨有的女性魅力身材，不是別人，正是黑誅女到了。和往常不同的是，這次的她手裡擎著的不是刀，而是槍，槍口對準了西城頭領。

  「龍兒？你什麼時候來的？」西城頭領力持鎮定，卻掩飾不了他的震驚。

  「沒來多久，只是剛好趕上你精彩的自述，你才是殺害我父親的幕後元兇！」龍三用槍指著西城頭領，邊向前移步邊說。

  「龍姑娘，小心樓上的狙擊手！」小龍生怕發生意外，忙提醒龍三，向他指示出潛伏在前方樓內的狙擊手。

  龍三也是訓練有素的殺手，能嗅到危險的氣息，經小龍一提，微一抬頭，立即看清了狙擊手的位置，於是三步並作兩步瞬過去，伸手挾持住西城頭領，用槍抵住他腦袋，同時躲在了他身後，從而擋住狙擊手的視線。

  這樣一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龍三立即發號施令，喝令道：「叫你的手下把槍扔過來，快！」

  西城頭領沒有辦法，只好向兩名手下使了一個眼色，命令道：「照做！」

  於是，兩個手下紛紛把擎著的重型機槍拋向前去，丟在龍三腳邊。小龍一直留意著樓上那個潛伏著的狙擊手，此刻他看到一道白色閃光移動了位置，就趁現在，迅速在地上做了一個翻滾，取起之前扔在地上的手槍，對準剛才閃光的位置，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隨著一聲嘶啞的槍響，窗口那道白光消失了，那是因為小龍一舉擊中了目標，狙擊手已經身亡，狙擊槍也滑落在房中。

  

  小龍幹掉了狙擊手，向龍三點頭示意。龍三自然明白，把注意力集中到西城頭領身上，對他說：「現在你的王牌也沒了，還有什麼遺言趁現在說，不然就只能把話帶到地府說給閻王聽了。」

  「龍兒，我還是習慣你用刀，你什麼時候改用槍了？」西城頭領似乎在拖延時間，盡說些無關痛癢的事。

  「對付一隻老狐狸，還是用槍比較保險一些。」龍三這樣說。

  「這是你第一次用槍吧？」西城頭領又問。

  「不錯！」

  「真沒想到，你第一次用槍居然是指著我的腦袋……」西城頭領道，「我對你的多年的養育栽培之恩，你難道不報了嗎？」

  「呸！你是殺害我全家的劊子手，你只不過是利用我替你殺人，你還好意思提這些？」龍三打心裡替西城頭領感到可恥，接道：「虧我還叫了你那麼多年主人，直到今天才知道你廬山真面目，你真名叫黃柏松，是不是？」

  「我叫黃柏松？你確定？」西城頭領連聲反問，「你還記得當年的兇手模樣嗎？他真的和我長得那麼相似？」

  龍三沉默了，因為在她的記憶中，兇手黃柏松並不是這個模樣，和現在的西城頭領完全是兩個人，她不知道如何作答，直到小龍提醒了她：「龍姑娘，別跟他廢話，一槍結果他就是了！這種人，留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等等，你殺了我一定會後悔的……」西城頭領忙道，「你只會使真兇逍遙法外，只有我才能幫你找到他。」

  小龍銳利的目光射在西城頭領身上，忽然注意到了些什麼，隨機對龍三說：「別相信他，我敢肯定他就是黃柏松！單憑他的武功就可以確定他是和真叔也就是龍元真是出自同一個師門。龍姑娘，如果你還再躊躇不定，就由我代勞吧！」說罷便要舉槍射擊。

  西城頭領一聽小龍要親自動手，登時慌了，早豁了出去，不顧一切地奮起反擊。他趁龍三不備，反手奪過她的手槍，以十分高明的手法脫出身來。就在他要轉身向龍三射擊的那一刻，說時遲，那時快，一把尖刀已經帶著破空之聲呼嘯而至，直射向他心口。

  「哧」的一聲，尖刀插進了西城頭領的心窩，穿過了他的心臟，他的心臟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身體緩緩倒向後方，摔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看到頭領已經殞命，兩個嘍囉驚呆了，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不約而同地跪倒在地，對著小龍和龍三連聲求饒。

  龍三手中忽然多了兩把尖刀，「唰唰」兩聲，一人分了一刀，把兩個嘍囉幹掉。小龍感到有些意外，問道：「他們已經是手無寸鐵之人，何必徒添殺戮？」

  「我殺的人還少嗎？也不外乎多殺這兩個！」龍三冷冷地說，「要怪就怪他們跟隨了黃柏松，做了萬惡不赦之人的走狗！」

  小龍搖搖頭，不再在此問題上糾纏不清，此時走到西城頭領的遺體前，蹲了下去，道：「讓我們看看他醜陋面具下的真面目……」

  龍三也蹲在了小龍身旁，等待著謎題的揭曉。

  小龍把手伸到西城頭領的臉部和頸部連接處，摸到了那一處微小的缺口，用力一撕，撕下了一張邪惡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實的一張臉。

  「果然是他，這副臉容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龍三看到黃柏松那張可恨的臉，心中又升起陣陣漣漪，久久不能平復。

  小龍看到了一張略顯蒼老而氣度不凡的臉，只是這張臉還是帶有一股邪氣，一種與生俱來的邪氣，和那副人皮面具相去不遠。

  龍三緩緩站了起來，默默背著了身。

  小龍隨後也跟著站起，對龍三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你說錯了，我們之中只能離開一個。」龍三用堅定如鐵的口吻說道。

  小龍聞言道：「你要和我決鬥？」

  「你難道不想替你朋友報仇嗎？」龍三反問，卻始終沒有轉過身。

  「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

  「為什麼？」

  「事到如今，我殺了你又能怎樣？你也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又受到奸人誤導操控，所以才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我不怪你。」小龍認真地說道。

  龍三霍然轉身，冷冷地盯著小龍，道：「你不動手就等著被殺死吧！」

  「慢著！」小龍仍想出言制止，卻看到一道森冷的刀光閃了過來，他側身避過了那氣勢洶洶的一刀，而龍三的攻勢又至。

  於是，二人纏鬥了起來，嚴格說是龍三揮刀追著小龍進攻，小龍則處處相讓，只守不攻，讓龍三占盡了便宜。龍三功夫不弱，又是拼命的打法，小龍很快感到有些吃力，決心一口氣將龍三制服住，然後再施與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她。打定了主意之後，小龍連閃帶防，一邊尋找出手時機，終於沒過多久，他便看到了機會，當即使出絕招擒拿之術，反手攥住了龍三一條手臂，另一隻手牢牢握住她持刀的手腕。龍三背靠在小龍胸前，右手被穩穩地握住，動彈不得，只好大叫了一聲：「放手！」

  「我放手可以，你還會再撲向我嗎？」小龍問。

  「你弄痛我的手了！」龍三道。

  小龍一聽，下意識地放鬆了些，不料龍三趁機掙脫了他，猛一轉身，又在舉刀刺向小龍心窩！

  小龍疾退數步，緊接著用手一握，一推，將龍三手中的刀換了個方向，轉而對準了她自己。就在此時，龍三忽然做出一個令小龍始料未及的舉動，她另一隻手抓住了小龍的手，用力一推，同時身體往前一送，自己迎向了刀尖！

  ###第三百五十七集 落幕

  這一下變故來的快如疾電，待小龍反應過來，刀已經扎進龍三的心口……

  「龍姑娘……」小龍萬萬沒有想到龍三早就決心求死，此時反應過來卻為時已晚，怔怔的驚呼了一聲，騰出雙手迎向緩緩向後倒下的龍三。

  龍三胸前的刀插得很深，早已刺穿了肺部，所以其氣息已十分微弱，呼吸也是十分困難。她靜靜的倒在小龍懷中，倒也讓人絲毫察覺不出她的痛苦，只見美麗動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小龍抱緊了體溫正在急速流失的龍三，俯首望著她，哽咽的問道。

  「我罪孽深重……應當有此下場，你不要難過……」龍三用微弱的語調安慰小龍。

  小龍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雙眼一閉，兩滴淚水自臉頰滑落下來，他強忍著淚水，道：「你太傻了，太傻了……」

  龍三抬起顫抖的手，替小龍擦拭了一把眼淚，弱弱的說：「我大仇已報……已經了無牽掛，死……對我來說並……並不可怕，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著……我就心滿意足了……」

  人終有一死，一個人如果心愿已了，了無牽掛，即便英年早逝，這樣的人生豈非也算是完美落幕？

  小龍聞言，望著臉色蒼白的龍三，不知說些什麼。

  「小龍……我……我對不起你……」龍三輕輕撫摸著小龍的臉，說到這已經十分吃力。

  小龍搖搖頭，仍是無語以對。

  就在此時，龍三的手忽然無力地垂下，雙目漸漸閉上，咽下最後一口氣便離開了人世。

  「龍姑娘……龍姑娘……」小龍輕輕搖著龍三，連叫了兩聲，儘管知道不可能再得到回應，他還是做了一件看似多餘的事。小龍只好接受現實，龍三已經死了……他的心又一次碎裂，他很想吶喊一聲，抬頭問問蒼天，為什麼要如此玩弄人性，可他已經無力這麼做。此時此刻，他感到無比的自責，因為龍三雖然不能說是他殺的，但卻因他而死，這心結或許會跟隨自己一輩子，再也解不開，也抹殺不去。或許，對龍三來說，能永遠留在小龍心裡，正是她所渴求的……

  過不一會，便聽聞陣陣警笛之聲大作，一隊警車開了過來，帶頭之人正是沈步。

  大批的警察正在處理現場，沈步很快找到了小龍，走過來對他說：「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小龍輕輕放下龍三的遺體，緩緩直起身來，木然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向你匯報情況了。」

  「那得看你提供給我的情報價值有多少了。」沈步說。

  「潛伏在警局的大內奸，他已經死了。」小龍說著指了指倒在一邊的黃柏松的遺體。

  沈步感到十分意外，連忙順著小龍所指方向小跑過去，蹲下身一看，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定了定神才緩緩站起來，道：「真沒想到，內奸居然是長官大人……」說罷，又轉身回到小龍身邊，接著問他：「你必須把事情由頭到尾詳細跟我說一遍，我會認真記錄下你所說的每一句話。」

  「我會的，不過你得先告訴我，為何會這個時候出警，是誰向你報的信？」小龍好奇地反問。

  「我不知道是誰，但我可以把手機號碼給你。」沈步稍後把調查到的號碼告訴了小龍。

  小龍得知了電話號碼，也沒有什麼收穫，接著履行了承諾，把詳細情形跟沈步說了。

  當晚，小龍協助沈步，帶領警隊把現場收拾了，等到沈步宣告收隊，夜已經很深。最後，小龍也被帶上了警車，和沈步一道返回警局。

  經過多方取證，沈步證實了小龍的供詞是完全準確的。小龍在第二天便把自己收集到的資料，包括黃毛的犯罪證據，全部交給了沈步，到此為止，他也算是完成了任務，可以功成身退了。長期在黑與白的界限邊緣遊走的小龍終於可以又光明正大的做回自己，從此展開一段嶄新的人生旅程。然而，要徹底擺脫心中的陰影，從黑暗走向陽光，真的那麼容易嗎？不管怎麼說，小龍現在已經邁出了第一步，慢慢地走向一片充滿陽光的新天地……

  小龍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再回去三鶴會，於是帶上一筆錢，在龍門一處幽靜的地段租了一個房間暫時住落。過了一段時間，小龍無意間取出一台手機，這是屬於龍三的，現在早已沒電。於是他特意去買了一個手機充電器，給手機充滿電，隨後用自己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過了一會，龍三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的號碼正是自己的手機。小龍恍然，暗嘆了口氣，心道：「原來龍姑娘一早就報了警，她一定是為了救我，不然不可能鋌而走險……不管你是出於關心還是私心，我都應該謝謝你……」想到這，小龍抓起龍三的手機，按了掛斷鍵，對準手機自言自語道：「這是你留下來的唯一一件遺物，就當是一個紀念吧！」

  沒過幾天，小龍從沈步口中得知華叔去世，他立即想到三鶴會內部一定會發生巨變，隨即想起了曾經的大小姐霍嬋兒。「不知道嬋兒現在怎樣了？她過得好不好？」小龍默默想著，「華叔不在了，你還能自理嗎？」事實上，小龍很希望能守護在嬋兒身邊，照顧她，保護她，只可惜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此刻的小龍只能默默為嬋兒祈福，祝願她一切都好。

  一日，小龍去參加了一個音樂會，從會場出來，天色已晚，就在他準備離場，還未行出大門的時候，忽然背後有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小龍帶著一絲興奮，應聲回過頭，就望見了一張熟悉而嬌俏的臉。

  「小龍，真的是你？」原來此人正是如假包換的霍大小姐，霍嬋兒。

  小龍走近幾步，來到嬋兒身邊，望著她，說：「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最近可好？」

  「你這些天去了哪裡？我一直很想念你……」嬋兒發自肺腑地說。

  「嬋兒，你還小，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說。」小龍道。

  「我昨天就滿十八歲了，剛行了成人禮，以後不許再說我小了。」嬋兒努著小嘴，用命令的口吻說。

  小龍伸手輕輕摸了摸嬋兒的頭，笑著對她說：「原來我的大小姐已經是大人了，這樣我就可以少操點心了。」

  「我什麼時候要你操心過？」嬋兒吐了吐舌頭，道：「你什麼時候回來？你知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我沒有一天不想你……」

  小龍搖搖頭，鄭重地道：「嬋兒，我不能再回去，也無法再回去，希望你能體諒我的難處……」

  嬋兒輕輕搖晃著身子，神情哀傷，片刻才望向小龍試探性地問：「你有什麼難處，可以悄悄告訴我嗎？」

  「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小龍道，「嬋兒，不，大小姐，求你成全……」

  嬋兒垂下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半晌才重新昂起頭，忽然向小龍拋出一個笑臉，道：「我知道你這麼做一定有你的道理，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

  「什麼請求，只管說。」

  「雖然你不能留在我身邊，但我們永遠是朋友，你答應我不能拋棄我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