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著手建窯

  少頃。

  肉切好抹鹽醃製，用木桶裝好。

  白果攤開晾曬，一溜的筐、背簍和木桶擺放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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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東離開，朝亂石灘而去。臨走前，南風叫住他說了兩句，讓他回部落喊人一起去亂石灘採石。

  最好，一次性將石頭搬回來。

  這邊，長夏領著人在西面山坡忙活開來。

  開挖前，需要將地基弄好。排水這些都不是小事，必須要重視。整地基，清理窯洞四周的雜草樹木，這些都不用長夏動手，她拿著木炭劃線。

  「長夏，你動手了嗎？」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傳進耳畔。

  長夏抬頭，就見根和木琴帶著一群族人浩浩蕩蕩走了過來。她嘴角輕抽，捂住眼睛。

  獸族精神匱乏，沒什麼玩樂。

  難得長夏搞出一件大事，瞬間驚動整個部落。

  「族長，你們怎麼過來了？」長夏道。

  根晃動著手上的陶罐，答道：「給你送陶器，順便看你如何建窯？」

  「長夏，聽說你要住山洞？」

  「山洞潮濕還悶，不如獸窩住著舒服。」

  「你們聽錯了，長夏要建窯，她要住窯洞，可不是山洞。」

  頓時，一大波議論聲響起。

  長夏很無奈。

  往常這個時間點，族人大多外出打獵或採集。今日組團過來，估計一時半會不會散去。

  「別吵，安靜看著。」木琴開口，喝止辯論爭吵的族人。同時，讓族人將陶器等物放下，大大小小十餘件陶器是部落交換給長夏的回禮。

  根聳聳肩，沒解釋。

  「你們別著急，等窯建好，你們再過來看。現在，還沒打地基挖窯……」長夏耐著心，慢慢解釋著。她清楚，想扭轉族人對窯洞和山洞的看法，必須等窯洞建好之後。

  單憑三言兩語，很難解釋清楚。

  再說了。

  窯也不是三五天就能建好的。

  族人還要打獵採集，沒多少時間圍觀看戲。

  果不其然。

  眾人圍觀了半小時。

  漸漸地，開始散去。

  獸族沒有囤積食物的觀念。

  基本上，每天都會外出打獵採集。很少有族人會待在部落，除非是生病或受傷。

  雖說長夏已經將魚丸的做法，告訴了族人。

  以長夏對族人的了解，他們仍然會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每日外出打獵收集。並不會像長夏一樣，囤積食物，更別說種植和養殖。

  「亞東哪去了？」根詢問道。

  木琴蹲著身，幫長夏除草，整理地面。其他獸人登上西面山坡，清理雜草樹木。

  「我拿炸肉和魚丸跟他交換，讓他幫忙去亂石灘採石，我想打造幾口石鍋。族人送來的肉太多，我打算全部熬成炸肉儲藏起來慢慢吃……」長夏開口道。

  遠處除了部分老人和獸崽，族人都返回部落，各自忙碌開來。就像長夏所說，等窯建好以後，他們再過來圍觀。獸崽有老人約束著，沒敢上前。遠遠看著，滿是好奇的眼神。

  根聽完，滿意點了點頭。

  「你做的很好。」

  木琴盯著長夏手上的木炭，問：「長夏，你在地上畫線做什麼？」

  「這些是排水溝。除此外，還需要預留栽花種草的花壇什麼的。」長夏答道。菜地往外挪，但是這不耽誤長夏想在家門口種幾棵果樹什麼的。

  說完，將捲起來的半舊獸皮展開，遞了過去。

  木琴接過半舊獸皮，很快被上面的畫吸引住。見狀，根跟著湊過來打量，頓時驚為天人。

  「長夏，這是什麼？」

  「我要建的窯洞。」

  突然，一聲咕嚕聲響起。

  根跟木琴相視一眼，顯然被半舊獸皮上的畫所吸引。巫懂得畫畫，根不懂。但是，他看得懂畫。

  半舊獸皮上的畫，太美。

  就連卡納聖山那座巫的巫師殿，都不如長夏畫上的窯洞精美雅致。巫居住的巫師殿是獸族為巫修建的，整座巫師殿由石頭壘砌，莊重華麗。

  可是，對比長夏畫出來的窯洞。

  巫師殿顯得很陳舊很粗糙。兩者，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參照物。

  「長夏，你這窯洞比巫師殿還壯觀。」根幽幽道。

  言語間，滿是羨慕嫉妒的語調。

  長夏眨著眼，無辜道：「我沒住過巫師殿，不知道巫師殿好不好？」

  「別鬧。」木琴抬手在長夏腦袋上輕輕敲打了一下，長夏身體不好，巫不好將她留在卡納聖山。但是，隔三差五會從卡納聖山來河洛部落探望長夏。

  因此，暮靄森林中所有獸族都知曉巫待河洛部落不一般。

  「聽說你要為巫打造一整套家具，這件事是真的嗎？」

  「真的，不行嗎？」

  「行，只是…為什麼要用黑木？」

  鐵木，絕對是獸族的首選。

  偏偏長夏說打造家具要用黑木，根哪能忍得住不問？

  長夏滿頭黑線，解釋道：「我就是覺得紫檀木打造的家具好看漂亮，鐵木固然不錯，木紋卻太單一。」

  「根，我也覺得黑木很不錯。」木琴點頭道。

  她不像根和南風那般固執，堅持鐵木就是最好的。

  木琴早上看到沉戎打造桌椅，當即心動不已。琢磨著，讓根和南風找時間伐木，自家也整一套家具。

  不過，這一來獸窩就顯得狹小逼仄。

  想著想著，木琴視線落到那張半舊的獸皮上。

  長夏，這孩子太通透。

  一切都為部落計劃好，真是難為她了。

  「木琴阿姆有眼光！」長夏開心道。

  晌午前。

  一行獸人把地基和窯洞面貌整理了出來。

  這時候，亞東帶著族人從亂石灘搬回了十來塊石頭。於是長夏這處山坡被堆得滿滿當當，連白湖湖邊都放滿東西。

  長夏蹲坐在自家獸窩前，生火開始準備午飯，她望著堆滿的東西，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長夏，傻笑什麼？」南風走來，抬頭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木琴瞪了南風一眼，輕罵道：「南風，你別老是打長夏。她身子骨剛好，要是再生病，有你好看。」

  「……」南風無言以對，只能接受長夏的白眼，以及來自木琴的斥罵。

  她不敢挑釁木琴的威嚴，只得轉移話題，問：「長夏，沉戎呢？」

  這一問。

  頓時，眾獸人紛紛止住打鬧。

  「他——」長夏一驚，急聲道：「他剛才還好好地坐在這裡的。」長夏指著獸窩的位置，沉戎身體差，南風等獸人沒敢讓他幫忙。忙起來，難免有疏忽的時候。

  「我聞到了血腥味，南風去部落請西木長者過來一趟。」根沉著臉，嚴肅道。

  進獸窩，便看到沉戎岣嶁著身軀躺在地板上，身上豁然沾染著點點猩紅的血跡。此刻，沉戎身體輕輕抽搐著，嘴裡發出輕輕地呻吟聲。

  長夏睜大眼，盲目驚駭。

  她多少察覺到沉戎身體有問題，剛要做點什麼。

  誰知沉戎就出了事。

  「沉戎——」

  「咳咳！」

  沉戎輕抬頭，迎上長夏擔心的目光。

  「老毛病，你別擔心，我緩一緩就好。」沉戎溫聲道。伸出手，想安撫長夏驚慌的表情，但是看到自己手上沾染的黑血，頓時又收了回去。

  眾獸人靜默，沒敢多問。

  獸窩裡，氣氛焦灼又緊張。一直延續到西木長者過來，為沉戎檢查完畢。

  「西木長者，沉戎情況如何？」根詢問道。

  西木搖搖頭，說：「沉戎身體很奇怪，像感染了疾，又像正常人。我把握不准，需要請巫出手。不過，他咳出的血是毒血，你們別亂碰。對了，他咳點血出來更舒服，等他咳完以後多吃肉。」

  獸族的法寶，多吃肉。

  吃肉能強身健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