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亂石灘採石

  「黑木紋路確實好看！」沉戎附和著，琢磨找時間伐樹陰乾，再打造成家具。

  長夏朝沉戎豎起大拇指，欣喜道：「有眼光。」

  「你慣著她，以後有你頭疼的時候。」南風翻著白眼，沒好氣吐槽長夏。鐵木哪裡不好看了？

  一旁，亞東山昆嘿嘿笑著。

  這話，南風是最沒資格說的。部落就南風最溺愛長夏，連巫都找過南風，讓她別嬌慣長夏。

  現在，嬌慣長夏的還得加上一個沉戎。

  虧得長夏懂事，換個嬌蠻的，部落整日都得雞飛狗跳。

  南風的話，沉戎笑笑不搭茬。

  「長夏，曬不曬白果？」沉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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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夏道：「曬。我想早點吃麵條和米粉，抓緊時間把白果曬乾碾磨成果粉，才好動手呀！」

  「長夏，麵條和米粉好吃嗎？」山昆最是積極，興奮道。

  亞東撩起獸皮，走過來拍著胸脯，大聲說：「曬白果，這事交給我動手。」

  南風沒開口，環視四周。獸窩堆放了很多東西，白果不好曬，難怪沉戎有此一問。

  「別著急，等白果曬好碾磨成果粉，我再琢磨研究把果粉變成麵條或是米粉。」長夏自信道。她肯定能成功，否則對不起她多年喝果粉糊糊遭的罪……

  有魚肉、油炸肉打底，亞東山昆絲毫不擔心長夏失敗。

  再不濟，直接喝果粉糊糊。

  每年的雨季和寒季，部落都會囤積一批白果。果粉糊糊，伴隨著獸族從幼年到成年，再到老年。

  吃過早飯，亞東山昆沒用長夏動手。

  把壘放在獸窩外的白果傾倒在地上，攤開，晾曬。同時，還把獸窩附近的石頭雜草都規整了一遍。

  這邊沉戎拿過長夏畫好的獸圖，跟南風交流。

  長夏蹲著身子，整理族人送來的東西。

  肉需要收拾，防止腐爛壞掉。野菜根莖和野果需要分類存放，堆一起，容易變壞。

  這一刻。

  長夏無比慶幸去了趟鹽湖。

  她想做鹹肉，但是剛入暖季，氣溫還不夠高。這時候是無法做鹹肉的，只能歇下念頭。想吃咸香十足的鹹肉，只能等天氣更炎熱的夏季到來。

  「沉戎你們過來幫忙把肉切塊，抹鹽醃製，晌午再做成炸肉。」長夏輕喊道。

  肉太多，憑她細胳膊細腿。

  切一上午，估計都切不完。

  望著日頭，她果斷開口喊沉戎幫忙。

  切完肉，再動手挖窯。

  聽南風的意思，部落會有人過來。早上，族人單純來感激長夏。聽說長夏要建新的獸窩，今日部落都沒人外出採摘，就等著早飯後過來圍觀。

  「長夏，你拿什麼裝肉？」南風問道。

  部落還沒有把陶器送過來，長夏家就幾件陶器。除用來燉煮的陶鍋以外，陶罐裝著炸肉，另一個陶罐裝著碾碎的鹽晶。怕受潮，鹽晶暫時用樹葉裹著裝在筐里。

  長夏時常感嘆窮，並不是沒道理。

  獸窩幾十平，根本不夠堆放各種雜物。

  就算不建窯，長夏也需要砌新的獸窩，或是地窖。部落通常一個獸窩，連著兩到三個窩，有獸崽或是跟老人一起住的，窩都連在一起。遠看著，像蒙古包一樣。

  長夏扶額，才想起家裡陶器不夠用，遲疑道：「要不…用昨天做的木桶？」

  「我試過新木桶，不漏水。」沉戎道。

  比起以前的生活，沉戎儼然更喜歡現在的生活。瑣碎，忙碌，卻十分的充實。

  同時，他跟長夏一樣很享受一點點囤積的樂趣。

  一聽，長夏果斷拍板。

  「拿新木桶過來，我們就用木桶醃肉。」長夏說完，小心望著南風，低聲道：「南風，部落會答應用陶器交換魚丸和炸肉的做法嗎？」

  炸肉做出來，木桶顯然不適合拿來盛放。

  陶器，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放心，陶器待會會送過來。」南風很肯定點頭，就沖昨晚部落上空飄蕩的食物香味，部落絕對樂意用陶器跟長夏交換。

  部落要是不交換，負責陶器的部落老人都不會答應。

  魚丸很符合他們的胃口，魚簍更讓老人們有了重溫年輕時打獵的雄心壯志。南風昨晚還聽到有老人琢磨著改進魚簍，他們想獵殺白河裡面，那些體長更大的魚類……

  「那就好。」長夏抱著鹽罐，把切好的肉均勻塗抹鹽晶，再放入乾淨的木桶中放好。醃製一兩個小時，再熬油做成炸肉。

  望著面前堆滿的肉塊，長夏快速朝沉戎看了過去。

  「沉戎，我們需要一口石鍋。」

  「石鍋，你要石鍋做什麼？」

  沒等沉戎開口，南風率先好奇詢問出聲。

  「陶鍋不耐燒，這麼多肉熬油做成炸肉，最好用石鍋。」長夏解釋著，家裡攏共兩口陶鍋，她用著還算趁手，要是真的燒裂壞掉，她得心疼死。

  沉戎遲疑道：「石鍋需要質地堅硬的石頭打磨，部落附近有適合的大石頭嗎？」

  他了解暮靄森林大概格局。

  但是，像一些具體的情況卻不清楚。

  畢竟，這關乎每個部落的狩獵領地，沒有獸族會隨意對外族透露。

  「亞東，你過來下……」南風思考片刻，起身，將外面曬白果的亞東叫來，說：「亞東，你知道部落附近哪裡的石頭適合做成石鍋嗎？」

  南風倒是知道部落附近哪裡有石頭。

  可是，能拿來做石鍋的，她不清楚。

  河洛部落有兩口大石鍋，每當部落遭遇大事的時候，才會使用。

  「白河灘上游有個亂石灘，那裡的石頭質地堅硬，耐燒，部落石器都是從亂石灘採石。」亞東答道，又問：「誰要打磨石鍋嗎？我記得部落有陶鍋，比起笨重的石鍋，陶鍋更輕便。」

  「我想用石鍋做炸肉。陶鍋燒久了容易裂開，你瞧這一堆肉全部做成油炸肉，再多陶鍋都不夠用。」長夏無奈道。

  她能不知道陶鍋輕便好用？

  問題是，陶鍋容易燒裂。

  真拿陶鍋來熬製炸肉，太敗家了。

  「做炸肉會把陶鍋燒裂？」

  聞言，南風等人紛紛變了臉。

  昨晚，根和木琴將魚丸和炸肉等的做法，逐一交給族人。一晚上，部落人人都忙活起來。

  長夏見南風他們變了臉，忙解釋，說：「錯了，不是做炸肉會把陶鍋燒裂。而是，陶鍋不能久燒，會燒裂。做炸肉和炒菜的話，最好用耐燒的石鍋或鐵鍋……」

  鐵鍋，遙遙無期。

  長夏還沒見部落使用過鐵器。

  石鍋，還是能期待一二的。

  畢竟暮靄森林連鐵樹都能生長，石鍋肯定也不同凡響。而鐵器，不是目前該考慮的，慢慢來吧。

  「長夏，你要幾口石鍋？」亞東點點頭，聽懂長夏的意思。

  「三口。」長夏想了想，又道：「五口。亞東，你幫我去亂石灘采五口石鍋的石料。我幫你做一鍋炸肉，順帶送你一籃魚丸，你覺得可以嗎？」

  「長夏，我也可以幫你去亂石灘採石。」山昆插聲道。

  亞東抬腳，將山昆踹開。

  「山昆，你家暖春也會做炸肉和魚丸。」

  沉戎張嘴欲言，想說採石的話，他同樣可以去亂石灘。但是，對上南風幽幽的眼神。

  他安靜閉上嘴。

  咳咳——

  他很想解釋自己真不是廢物。

  奈何沒人願意聽，長夏也就罷了，為什麼連部落族人都一致把他和長夏劃成等號？！

  之前，他不願意療傷想安靜等死。

  現在沉戎想法變了，該找機會解毒才行，總不能真成了吃軟飯的廢物。

  思及。

  沉戎猛然覺得胸口傳來一陣窒息感。

  一股腥甜從喉間翻湧，沉戎忙低著頭，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鼻，發出輕輕地咳嗽聲，淡淡地猩紅順著指縫溢出。

  該死——

  難道毒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