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高手出招的威力
2024-05-21 14:59:33
作者: 生鏽的逗號
機場的事情迅速發酵。
網絡自媒體上、傳統媒體紛紛發出緊急通報,大體上都用了「不明人員大量聚集」這樣的字眼!
張晨作為我手底下的媒體人,自然第一時間打電話向我詢問情況,因為她在視頻畫面中看到了柳爺;我沒多說什麼,只是讓她在這場輿論的搏鬥中保持安靜,柳爺既然出手,我想就一定不會這麼輕易的失去主動權的。
有些膽大的記者,帶著長槍短炮遠距離的拍攝和記錄,看著這麼多人幾乎都是統一著裝,有人便在網上開始叫囂著「黑社會」三個字。
也就在這最為敏感的三個字出現的同時,大量的營銷號開始洗地,以各種各樣的口吻說自己認識這群人,是商業保安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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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手機看著輿論上「機場事件」這四個字高居熱搜不下,似乎關注這件事的人已經波及到整個網絡了;資訊時代就是如此,但當事人就像是靜默的狀態一樣一直保持著沉默,打手們在等自己主子的吩咐。
柳爺和齊傷都在等王文最後的抉擇。
這事兒當單純的成了網絡上的狂歡與沸騰,現實里的靜默。
思想的劇烈掙扎,讓王文滿頭大汗,他耷拉著腦袋一雙眼珠子在眼眶裡左右搖晃,不敢看齊傷,更不敢看柳爺。思量間,王文竟真的朝柳爺跨出了腳步,但他才走一步,身旁的齊傷便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冷聲道:
「王文,你怕柳爺,那就不怕我齊家嗎?他能傷你妻兒,我們就不能了嗎?他能給你榮華富貴,我齊家就差這點錢嗎?你可想好了,是得罪這老頭還是得罪我們齊家。」
「這……。」王文聞言面色一愣,腦袋跟撥浪鼓似的左右在齊傷與柳爺之間徘徊不定,額頭上分泌出了排排汗珠,被太陽一曬更加兇猛。
不等王文最終做出選擇,柳爺拄著拐杖朝齊傷一步步走了過去,老人家一個保鏢都沒帶,徑直往齊傷面前一站,沉著聲音輕聲道:「齊傷?毛都沒長齊也學會威脅人了?有些話說出來不做到,會很丟人的。口口聲聲齊家齊家的,你能代表的了齊家嗎?」
「我怎麼不能了!」齊傷一下怒了,瞪著眼睛看著柳爺喊道:「死老頭,別以為我不敢打你啊!人多了不起啊,打起來還不定誰吃虧呢,京北就是我們齊家的地盤,我不管你在西明多厲害,到了這你都得低頭!」
「哈哈哈。」柳爺爽朗的笑聲在眾人耳旁響起,他眉頭一挑,懶散的眼眸不屑的掃了一眼齊傷:
「別拿雞毛當令箭了,齊泰自己就是個竊取自己師傅商業帝國的小偷;他最怕的就是故伎重演,你齊傷在齊家的商業版圖中沒一官半職,你能做的了什麼主啊?哦,對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媽媽和齊泰,嗯,這還是有點希望能做主的。」
柳爺聲音落下,周圍已經有人發出低笑聲。
就連我也是一時咂舌不已,難怪齊泰對自己這個侄子這麼上心,感情是跟自己的嫂子有一腿;這樣的趣事兒拿出來調侃哪裡能不讓人發笑,但齊傷卻十分生氣,臉上已經遮掩不住怒氣了。
這一瞬間我似乎隱約有些明白柳爺的目的了,他在故意的激怒和挑釁齊傷。我皺著眉頭思量一陣,轉頭看著身旁的周宇豪、小封兩人輕聲說道:
「待會兒如果雙方打起來了,不管有多狠,咱千萬不能還手,只要不被打的丟了命,都不要還手,聽到沒有?」
小封與周宇豪一愣,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小封轉過頭來望向我,輕聲問道:「為什麼啊?」
「按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一定聽我的,事情結束了你們就會知道了,讓其他那二十個人也不要來了,原地解散。」我沒有功夫和心情解釋太多,揮揮手讓他趕快吩咐下去。
小封雖然心中疑惑,但對我的話他還是能聽的,點點頭轉身活動去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柳爺和齊傷那邊,也根本沒人注意到我這邊的動靜。
「你什麼意思?你再說一遍。」齊傷憤怒的抬手指著柳爺,聲音已經有些怒不可揭了,他紅著眼睛,雙唇張開,面目表情猙獰似魔鬼一般。
柳爺這樣的身份到了他這個年齡,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齊傷這小兔崽子聲音再大,面孔在猙獰,柳爺都不為所動,老人家沉穩的雙手撐在拐杖上,只是扯了扯嘴角,語氣依舊平靜的揚起聲音回道:
「聽不懂啊?你喊了齊泰那麼久的叔叔,你就沒有想過自己有可能是喊他爸爸啊!」
「我去你大爺的!」齊傷像是噴發的火山,用力猛地一把雙手推向柳爺,大聲喊道:「給我打!打死他們!」
隨著齊傷一聲令下,場面瞬間陷入了混亂之中;上百個原先把齊傷等人圍的水泄不通的中山裝打手跟著齊傷的打手動了起來。
十幾個人把柳爺圍了起來,抱頭站在那一動不動的;而剩下的人則幾乎是站在原地等著齊傷的人衝上來。
而接下來「奇蹟」發生了!
齊傷手底下的人意外的發現自己「特別能打」,動不動一拳就能把人打趴在地上,手肘隨後往後一捅都能打砸到敵人的鼻子,讓對方鮮血直流。
一時間柳爺帶來的打手們紛紛被打的趴在地上一頓暴揍,我見著這個情況對小封他們使了個眼神,等齊傷的人衝上來,我們也不還手,有模有樣的反抗幾下,就倒在地上任由他們在我們身上拳腳相加!
「打,給我往死里打!」齊傷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揚起了激動的紅光,仿佛自己的人就應該這麼勇猛:「讓這些西明的孫子都知道,這京北到底是誰的地盤!給我打,把他們都給我往死里打!」
如此的暴打,持續了有將近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前面可能是在演戲但後面的確有不少柳爺的人受傷,被打的不輕。但遲遲沒有人還手,就連站在齊傷身邊的王文都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連忙拉住齊傷的胳膊,慌張道:
「齊少爺,收手吧!情況好像不對啊,這,這柳爺和蔣小佛都沒還手啊!」
「還手?他們有還手的能力嗎?京北是誰的地方,是我齊家的!誰敢欺負我們齊家,誰就是這下場,給我打,不要停!」齊傷囂張的昂起頭來,是在宣洩剛剛柳爺激怒他的情緒。
就在此時,遠處開來一輛黑色大奔馳,車子在周遭一停,一個三十出頭,留著胡圈和大背頭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齊傷的叔叔齊泰!
齊泰一下車,看著眼前的混亂,再看看周圍記者和行人舉起的手機與攝像頭,他面色大驚,連忙衝上前去,大聲喊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這齊家的打手都已經打的熱血沸騰了,哪裡還有心思聽別人喊住手,也就站在一旁沒有參與進去的齊傷和王文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我咬著牙也在注視著周圍的動靜,齊泰來了,這齣好戲會更精彩一些,媽的,打我的那個打手真是用力,要不是小封這時候有意擋著我,我還真能被他踢出火來,打的他全家都認不出來他是誰。
忍忍吧,柳爺不也在忍嗎,我警告自己一聲,雙手抱頭,眼角餘光繼續留意著場上的變化。
這時齊傷和王文兩人看到了齊泰,連忙抬腳走了過去;齊傷面帶笑容的往齊泰面前一站,邀功似的開口說道:「叔叔,西明的柳老頭和蔣小佛也不過如此嘛!你看我帶的這幾十個人,打的他們毫無招架之力!哼,今天我就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京北的王!」
「啪!」齊泰二話不說,抬手一巴掌甩在齊傷的臉上,抬起手來憤怒無比的指著齊傷,大聲吼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糊塗,你這是糊塗啊!哎!」
齊傷抬起手來捂著自己的嘴巴,一臉懵逼的望著齊泰:「叔叔,我,我做錯什麼了?」
他語氣還特別的不服,齊泰一聽一雙眼睛當即眯了起來,氣的都快暈過去了:「做錯什麼了?你應該問問你自己都做對什麼了!原本是我們占了先頭的事情,現在肯定是要被西明那邊借題發揮了,王文咱們是保不住了,明月投資我們也不能動一分一毫了!蠢貨!快住手!」
齊傷面色蒼白,他臉上的疑惑表明他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但是他的面上的惶恐說明他相信齊泰說的,頓了頓他趕忙轉過身來,對著眼前混亂的場面大聲喊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齊傷大聲呼喊的同時,機場周圍響起了警笛聲!
數十輛警車第一時間呼嘯而來,全副武裝的警察將周圍圍了個水泄不通,真槍實彈的槍口往眾人腦袋上一指,比誰的喊話都要有用。
帶隊的不是別人,正是專門處理這種大事件的鄭為公,他這種不近人情,油鹽不進的人,下來甭管是京北赫赫有名的齊泰在這,還是與他有過合作的我在這,他大手一揮全給抓了送進警察局審問。
畢竟這事兒鬧得這麼大,社會影響實在是太惡劣,鄭為公抓人是情理之中的事兒;面上,太陽底下也沒人敢求情,齊泰、柳爺,我,三個人都沒說話,任由警車把我們帶走。
如果先前的表演都是齊傷做主角,那後面的表演柳爺的演技就上線了;一進警察局,柳爺就表示配合警方嚴懲惡徒,強烈要求警方嚴格調查,透明調查,拒絕一切說情,別第一時間委託自己的律師發表聲明。
律師鐵定是柳爺早就準備好的,半個小時的時間,一封洋洋灑灑數千字的情況說明甩在了網上,引起一片沸騰。
律師聲明大體上說:公司副董事長王文攜公司機密叛逃京北齊家,柳爺本著以人為本的精神,本著對前合作夥伴的寬容,帶著公司員工企圖用感情感化他。但王文執迷不悟,夥同齊家暴力驅趕同事,進行暴力毆打!為人所不恥!
隨後網上出現了大量路人、記者們發布的現場視頻,所有人都發現了一個共同點,視頻中明明人多的柳爺一方一直保持著十分克制的情緒,沒有出手傷人。
而有人也說明,統一黑色中山裝是月明投資集團的工裝,並不是什麼黑色組織的特有服裝;一時間輿論喧囂與上,特別是許多人的鏡頭都記錄下了齊傷囂張的樣子,口口聲聲朗朗乾坤之下喊自己是京北的王!
這甚至引起了網友們的表情包轟炸,網絡上「我是京北的王」這句話迅速走紅,造成了一波有一波惡劣的影響。
下午五點三十三分,警方在輿論和高層的監督下發布了王文所攜帶的資料堅定,出於商業保密不公開資料具體細節,但警方確認為本不該帶出集團的商業機密、商業公章,確定王文有商業犯罪的行為!
警方的話似乎與早前柳爺的律師聲明交相呼應,再次把齊家推向風口浪尖。
這種狀況齊家還敢保王文?還敢通過王文動月明投資?他們恨不得跟王文從來都不認識。晚上六點一十八分,柳爺的人還有我帶的人全被無罪釋放,因為我們沒有打人,沒有商業犯罪,只是往那邊站著而已,並不違法。
齊泰根本就拿我們沒有辦法。
出來之後,柳爺直接回賓館休息了,而我則借勢讓張晨利用小瓶蓋公關傳媒部門的名義在京北組織記者發布會;原本記者都在齊家的壓力下不敢暴我的消息,可眼下這種輿論,誰搶著點,誰就是媒體贏家。
大家都顧不上那麼多了,搶著來參加我的記者發布會;記者發布會一開,我就哭了起來,聲淚俱下的說道:
「我前腳還在陳余師父那學太極,聽到柳爺說王副董事長要離開集團,我當即坐車去機場接他,希望能挽留他,畢竟我現在是月明集團的董事長,柳爺的義子,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可是呢?一倒等待我們的就是暴力,我們是西明的,我們是土包子,但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柳爺都多大年齡了?他可是商界的老泰斗,齊泰齊傷,我想柳爺在商界混的時候,你們兩個一個還在穿開襠褲,一個還不知道在哪裡呢!我小瓶蓋集團旗下月明投資、小瓶蓋餐飲、小瓶蓋IT服務、小瓶蓋星娛樂工作室宣布與齊家絕不會有任何直接或間接的商業往來!」
反正本來就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倒不如趁機宣戰,把氣勢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