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果然在說謊啊
2024-05-21 14:58:54
作者: 生鏽的逗號
「啊?」孟輝面色錯愕的楞了一下,抬起頭來看我一眼,訕訕一笑移開目光:「董……小佛哥,你,你說什麼呢?我好好的怎麼會撒謊呢?」
我二話不說伸手抓住孟輝的胳膊往身後一拽,帶他站到這邊的口子上,抬手一指左邊:「你跟你父親根本就沒有從這邊走過,就沒有發現堆滿了雜物,根本不能走人嗎?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有人搬家,也就今天的事兒吧?」
眼前,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家居箱子把整條路都給堵死了,綿延數米堆積如山,正常人都翻不過去,更別說是慌慌張張逃跑的人了;孟輝一定是憑藉著自己籌建時的記憶說的,記憶中這條路是通的,卻沒想到今天正好碰上了這麼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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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你們的說法也有問題,警車都已經開進來了,這小區壓根就是個封閉的小區,你們聽到警笛聲了,那警車一定已經開進來了,那時候你們跑了,行兇的人也跑了,警察誰也沒抓就抓了胡前發和我們的其他人,怎麼,警察跟行兇的人是一夥的啊?」我眉頭一挑。
父子兩個人的話經不起推敲,我早就覺得有問題了,只是眼下這個時候說能夠讓孟輝一時間沒有反駁的機會,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謊言處處都是漏洞。
我上前一步。
孟輝後退一步,他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一直在眼眶裡轉悠的眼珠子似乎是在尋思著為自己開脫和解釋的辦法。
我停住腳步,語氣平靜的說道:
「孟輝,我不知道你說話的目的是什麼,也不知道你父親不讓你說出真相的原因又是什麼;但我現在還是希望能往好處想的,你們的撒謊並不是出賣只是隱藏什麼其他的東西。你現在如實回答,我可以考慮從輕處理,如果不說。」
話音到此,我加速上前幾步,一雙眼睛距幾厘米的距離盯著他,冷聲說道:「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報復是你承受不了的,因為我比你有錢,比你多很多很多的錢,我想你應該知道錢的作用有多大!」
恩威並用,才能撬開他的嘴巴。
果然,我這麼一威脅,孟輝雙腿一顫,噗通一聲癱在地上:「沒有,我們沒有出賣發哥,沒有出賣公司,只是,只是我們,我們一下子怕事兒,沒,沒敢……。」
「好好說,到底怎麼回事?」我眉頭一皺,厲聲問道。
孟輝這才一股腦的把事情說了出來,還原事情真相。
原來,當時出事兒的時候他們三個人正在隔壁單元那一排樓裡面家家戶戶的發傳單,原本早就該幹完的活兒,孟繁勝這個老油條偷懶了,帶著另外兩個人在單元樓坐下來休息,所以才逃過一劫。
恰是這個時候,他們接到同行的兄弟們打電話,說自己被打了,膽小怕事的孟繁勝不敢出去,也不讓他們兩個出去就給胡前發打了電話。
電話剛打出去沒多久他們意外的發現在這邊樓下停著一輛超長的老款麵包車,上面擠滿了人,大都手裡拿著鐵棍和棒子。
聽到這,我眼睛一瞪喊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們早就發現有埋伏了?那你們怎麼不再打個電話給胡前發說明情況?!那事情也不至於會到現在這個地步了。」
孟輝耷拉著腦袋,重重的嘆息一聲說道:「我爸說,要是再打電話那不就暴露我們一直在這偷懶的事情了嗎?先前給發哥打電話,我爸用的是當事人的口吻!咱公司福利好,但對於偷懶不幹活的人也有很嚴格的懲罰措施,大家也會看不起你,所以……。」
「所以你們就寧願讓胡前發和兄弟們落入對方圈套,為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名聲?不讓別人知道你們在偷懶?」我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因為在我看來這事兒比直接出賣還來的可恥一些,這也太自私了吧。
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個小名聲的事兒,可對於胡前發和被困的兄弟們來說那是洗不白就特麼要坐牢的事兒啊。
我氣不打一處來,抬腳一腳揣在孟輝的身上:「混球!你就這麼同意你爸了?」
孟輝被我一腳踹在地上又連忙爬了起來,雙膝跪在地上看著我說道:「小佛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真的非常非常後悔聽了我爸的,如果發哥和兄弟們因為這件事背了罵名還坐牢,我,我一輩子都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比我滿嘴漂亮話,我跟在乎你是怎麼做的。」我雙手叉腰,氣的來回在他面前踱步。
「他們是本地人,我有偷聽他們聊天!」孟輝抬起頭來看著我說道:「小佛哥,我願意將功贖罪,我就是怕事情鬧大,自己對不住自己的良心,所以瞞著我爸找了個理由偷偷在窗戶口上聽了他們聊天。」
「你聽到什麼了?有能確定他們身份的信息嗎?」我連忙轉過頭來,蹲下身子看著孟輝問道。眼下當務之急不是處理這三個人,是要想辦法洗清胡前發他們的罪,把他們救出來。
「他們是本地人無疑,但是裡面也有外地人,那人似乎認識小佛哥你!具體說什麼我聽不大清楚,但是他三番五次的說你是他的仇人,什麼『蔣小佛跟我有死仇』這句話,他說了起碼不下五遍。」孟輝皺著眉頭,思考一陣說道:「對了,別人都喊他,喊他張爺!」
姓張?跟我有死仇?這次到萬縣來特意搞我的事情。
張……張耀揚?!
離氏集團前水運公司總經理張耀揚!在我幫助離心艾成功整頓離氏集團內部之後他就消失不見了,離良虎一直活躍在劉清風的商會中但他卻遲遲未曾現身,我還以為這傢伙歸隱山林回老家種地去了呢。
沒想到一直在背後蠢蠢欲動,十有八九他一直在關注著我呢,所以才會把事情鬧得這麼准。我也顧不上孟輝了,拿出手機往邊上走了幾步,給柳爺打電話,萬縣還屬於西明的範疇,找人這事兒我還得靠柳爺。
電話一通,我什麼都沒說,柳爺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小佛?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這邊媒體已經陸續收到消息了,網上已經出現了這件事情的聲音,但現在還有人在買水軍幫忙壓著,應該是你公司的人在公關。但壓不住多久的,現在還沒爆發是因為前兩次的輿論戰,大家對你印象都很好。」
「這事兒鬧的柳爺您都知道了。」我苦笑一聲回道:「是我辦事不周到,出了這樣的事兒。」
「西明的事情,何況還是這麼大的事兒,我能不知道嗎?這事兒從輿論上就看得出來有人在背後推,水軍壓不住多久的,你的抓緊時間處理了,輿論一旦起來就算後面澄清了,對你的影響也將會是巨大的。」柳爺語氣嚴肅的說道。
畢竟這事兒屬於單方面的社會事件,胡前發的以前的身份也的確讓普通人害怕,這事兒就算後面澄清了,小瓶蓋的名聲照舊損傷,所以輿論沒起來之前我得解決了,讓正面輿論從一開始就占上風。
「今天給您打這通電話也是為了這事兒,現在有點線索,希望您能幫忙找一個人,現在他應該還在萬縣這邊沒有離開,找到他我想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我開口道。
「誰?」柳爺乾脆利落的反問道:「說吧。」
「張耀揚。」我眉頭一挑,說道:「根據我現在掌握的消息,這件事情背後有他的影子。」
「張耀揚?離氏集團先前的那個總經理?」柳爺一愣囔囔道:「沒想到他竟然跑到西明來了,我還以為他退出商界了呢,他可是好長時間沒動靜了,我現在去查,查到之後給你回電話。」
「好,謝謝柳爺。」
掛了電話我收起手機,轉頭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孟輝:「起來吧,別一直在地上跪著了,知道的你是在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這幹什麼呢!」
孟輝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抬頭望著我說道:「小佛哥,那,那我還能在小瓶蓋上班嗎?」
我沒有聽錯吧?
就這個時候他還想著能留在小瓶蓋呢?偷懶這事兒可大可小,畢竟人性如此,沒有誰能保證自己永遠在狀態不會偷懶的。但為了掩蓋自己偷懶的事實,不惜犧牲同事兄弟,這就是另外一個性質了。
我也沒急著否定他,表情平靜的問道:「理由?你覺得我還有什麼理由讓你們三個留在公司呢?看在你現在悔悟,願意把事情說出來還提供了有用的線索,我就不找你麻煩了,你們自己離開公司是最好的選擇,否則依我的脾氣,醫院你們是一定要去的。」
我還是那句話,我好說話但只對朋友兄弟好說話,但凡是站在了我對立面的人,好說話這三個字跟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有人要是認為我「和藹可親」,做個錯事道個歉就沒事了,那還真是太小看我蔣小佛了。我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道:
「道不道歉是你的事兒,原不原諒你們是我的事兒,我保全你們三個的名聲,已經是對你們最大的寬恕了。否則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父親的。你走吧,就不要跟我回去了,自己打電話跟你父親還有另外一個人說清楚,讓他們離開吧,我會單獨跟小丁說,讓他放人的。」
說完,我轉身獨自一人往前方口子走去,我沒必要在把他帶回去了。
「小佛哥,我都認錯了,不能在給我一次機會嗎!我已經知道錯了!」孟輝在我身後大聲喊道。
規矩就是規矩,我可以因為你的贖罪放你一馬但我並不會原諒你對公司和胡前發他們所做的事情,而且還是這種原則性的錯誤。
這已經不是逃跑了,根本就是變相的出賣!
所以面對孟輝的大聲呼喊我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讓我沒想到的是,身後的孟輝竟忽然發火了,他對著我撕聲力竭的喊道:
「我已經認錯了,你為什麼就不肯給我一次機會!錯的不是我啊是我爸,我已經很積極的在彌補了!蔣小佛!!!你會後悔的!」
我果然還是沒有看錯人,這樣的人實在是要不得。
你沒錯?
考試作弊你幫別人的時候,如果沒被發現你是不是會坦然的接受別人的表演和誇張?如果這次我沒有發現,你是不是依舊會保持沉默將這件事情永遠的咽在肚子裡。
所有被抓個現行之後的懺悔在我看來都是一文不值的,所有道歉之後就要求對方必須原諒的人都不值得原諒,因為道歉只是他們的工具,以後同樣的事情他們依舊會在犯。
因為教訓來的還不夠深刻,不夠疼。
我能夠容忍他們作為我的員工卻對胡前發等人坐視不理不報復他們已經算我仁至義盡了,倘若他還想讓我後悔,那我一定會讓他後悔的。
我依舊沒有任何轉身或者停留的動作,只是把手一抬,用手背對著他晃了晃:「隨時歡迎你回來讓我後悔,但我勸你最好不要在出現在我面前,我可以原諒你一次但不保准下次心情不好,不原諒你第二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