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有叛徒?
2024-05-21 14:58:52
作者: 生鏽的逗號
「那些打人的人有什麼特殊的特徵嗎?逃回來的那幾個兄弟在哪裡?」我轉頭掃了一圈在場眾人,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起來。
小丁見狀抬手指著人群中某處大聲喊道:「二狗、輝輝、老孟,你們三個人出來!趕快出來,董事長喊你們呢。」
「讓讓。」三人應聲從人群中鑽了出來,三個男人,除卻老孟年齡大一些之外,輝輝和二狗都是差不多剛二十的小伙子。
三人往我面前一站,表情顯得恭敬無比,眼眸中卻閃爍著一絲害怕。我還沒開口呢,老孟抬頭望著我說道:「董事長,您要怪就怪我吧,這兩個細伢子不關他們的事情,是我帶著他們跑的。」
三人的臉上都有傷,顯然也是參與過打鬥的,最後逃跑也情有可原,能跑出來也算是本事兒,我並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我伸手往老孟肩膀上一拍:「我誰也不怪,你叫什麼名字,怎麼跑出來的?」
「我,我叫孟繁勝,對方對我們下手的時候兄弟們都被打散了,我們三個被七八個人打到了口子邊緣,然後發哥那邊突然發狠,這七八個人就轉身去幫忙了。這時遠處已經有了警笛聲,我就勢頭不對,就招呼他們兩個跟我一起跑了。」孟繁勝耷拉著腦袋懊悔道:
「我對不起兄弟,對不起發哥,我應該在回去幫發哥的!」
人有時候會在一瞬間做出一個決定並且付之以行動,可在行動之後就會一個勁兒的回想這件事情,十分懊悔並無數次在腦海里重演事情的過程,不停的告訴自己如果再有一次機會,自己該那麼做多好?
可事實上這樣的幻想除了給自己白白增加困苦不說,沒有其他絲毫的用處。看來我來之前,大家已經對孟繁勝三人各種批判了,不然他現在表情也不會如此痛苦不堪,沉默些許時間我眉頭一抬,說道:
「別想那麼多沒用的東西了,你現在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況,打人的人有什麼特徵或者說過什麼話讓你們三個記憶深刻嗎?眼下要洗掉胡前發等人的罪名,就只有把誣陷的人抓到,讓他們投案自首了。」
「趕快想!時間可不多了,發哥都已經被抓進去好幾個小時了,估摸著這會兒那些拿筆的記者又要開始亂寫了。」小丁有點見識,焦急無比的催促孟繁勝,周圍眾人也紛紛小聲細語起來,大都是催促他們三個人趕快想的。
可孟繁勝似乎壓力有點大,額頭上一個勁兒的往外出冷汗,他低著頭一雙眼珠子在地板上亂轉悠,想了半天也沒能給我提供有用的消息。
這樣的話只能我去案發現場看看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了。
「他們應該是本地人,這算嗎?」就在這時,站在孟繁勝身後的一個瘦弱的少年開口說話了:「我來這裡籌建很多天了,對當地人的口音特別熟悉,他們說話喜歡用『噻』這個詞,就是本地人。」
萬縣本地人?這群人剛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還報警栽贓陷害,十有八九是當地有名的惡霸了,我一問說不定就能問出他們的位置。
「你就知道了?萬一是有人裝的呢,董事長不讓你說話你瞎咋呼什麼呢?」孟繁勝忽然發火了,轉頭瞪了一眼說話的少年。
我眉頭一皺,不知道孟繁勝為什麼發這麼大的脾氣。
「董事長。」小丁往前一步,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孟繁勝這人有點膽小,護犢子,說話那小子叫輝輝,全名孟輝,是他兒子。估計他是害怕自己兒子被惡霸盯上報復,所以才不讓他說話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這孟繁勝拋胡前發逃跑的事情就值得讓人懷疑了,真的如同他說的那麼巧合嗎?可不管怎樣我寧願相信這三個人的話,不想用最險惡的想法去猜測他們,我上前一步,用眼睛看了一眼孟繁勝。
他似乎很怕我,與我相視的時候幾乎是瞬間低下頭來,不敢有多上幾秒時間的對視。要是最開始我可以把這理解為對高層的懼怕,一年前我在尋藤的時候面對高層也有這樣的怯意,但我卻能從他的眼神中感覺到一絲慌張……。
或許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我往孟輝身前一站,語氣平靜的說道:「還知道什麼,儘管說。」
孟輝抬起頭來與我對視一眼,立馬轉頭看了一眼他的父親而後瞬間低下頭來左右擺了擺連話都不說了。我眉頭一挑,轉頭看著小丁說道:
「你帶著大家在酒店休息,都別在大廳等著了,各自回房間吧,要是有什麼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擅自離開酒店,我把話放在前頭,誰要是出去鬧事兒就是後面胡前發出來給你們求情,也別想在會小瓶蓋了,我去事發地看看。」
「是。」小丁應了一聲,表情略顯猶豫的說道:「董事長,您一個人去啊?不要在帶幾個兄弟嗎?這要是同樣的事情在碰上一次那可咋辦。」
「我還真巴不得再碰上呢,再說了我能帶多少人,帶幾個還不如不帶,孟輝跟我去就行了。」我抬手指了指身後站著的孟輝。
小丁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點點頭沒有說話了。到是站在一邊的孟繁勝一聽我要帶走他兒子就慌了起來,連忙上前一步攔在我面前!
「怎麼了?」我滿是疑惑的看著他。
孟繁勝尷尬的笑了笑說道:「董事長,我兒子他還小,很多事情記不清楚,之前那場面那麼混亂,他沒見過世面腦袋都是迷糊的,說話也不經過腦子考慮。您帶他去勘察現場沒什麼用,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記得清清楚楚的。」
我發現孟繁勝似乎很害怕我跟兒子單獨在一起,這種擔心已然超出了父親對兒子正常的擔心範疇,又不是母親哪裡這麼害怕自己兒子出事兒,難不成是有什麼事情害怕我知道?越是這樣我就越要單獨跟孟輝相處了。
「不用你了,孟輝年輕、體力好,我想還是帶他去方便一些,你就在賓館休息吧,孟輝,走了。」我囔囔一聲抬腳往賓館外面走去。
透過眼前的玻璃門我能看到身後的孟輝表情猶豫,與他父親相視一眼有些不知所措,這時小丁上前一步推了一把孟輝,喊道:「董事長喊你一起去呢,愣著幹什麼。」
孟輝這才點點頭跟著我的屁股後面跑了出來。
他膽子也挺小的,聽著腳步聲距離我有七八米遠不敢離著近一些。我停下腳步,他也停下腳步站的遠遠地望著我,我哭笑不得的轉過頭來看著他說道:「我是會吃了你啊還是會打你啊?我是你董事長,不是你父親也不是管你的嚴師,我們兩個是僱傭夥伴,來。」
我對著輝輝晃了晃手示意他離著我近一些。
他這才挪動腳下的步伐,站在了我身邊,我直接讓他帶路帶我去事發地。孟輝一句話也沒說,點點頭抬腳就走,顯然對那個地方記憶深刻,並不像孟繁勝所說的那般頭腦混亂嚇傻了。
我也沒有直接詢問當時的情況,而是走了幾分鐘之後笑著說道:「這小縣城的小胡同特別多,你彎來繞去的帶我走近路顯得很熟的樣子,你來這也沒幾天吧?」
「董事長……。」孟輝回答我問題的時候習慣性的先喊我的稱呼。
「別一個勁兒的叫董事長了,私底下一個勁兒的喊董事長,別人聽到了還以為你是我雇來的託兒給我稱身份呢,我應該比你大,你喊我一聲小佛哥就行。」我拿著自己的稱謂開了個玩笑,語氣平淡的說道。
孟輝的臉上終於掛起了一絲笑容,一閃即逝,他點點頭說道:「好,我在這是做外拓的,我爸是外拓小組三組的組長,帶著我走街串巷到處發傳單和預約顧客,這縣城城區這一塊就是我的活動區域,不大,這幾天都走了很多遍了,所以特別了解。」
那孟輝說聽的出來那群打人的人是本地人恐怕也不是瞎說的了,幾天預約顧客一定聽了不少本地人的口音;別看這小子膽子似乎有點小,但其實腦瓜子機靈的很,會想事情,會琢磨事情,說難聽了是悶騷,說好聽了是內向。
頓了頓我一邊走一邊接著問道:「確實挺不容易的,做這個挺辛苦的,你們是一直跟著胡前發的嗎?看著不像啊,胡前發手底下的人膽子可都比你父子兩個要大啊。」
胡前發是幹什麼出身的?他手底下的人膽子都特別大,原先他們那一行就是法律的灰色地帶,膽子小的人做那事兒一定是夜不能寐,所以我才會有這麼一問。
果不其然,孟輝擺擺頭回道:
「不是,我父親是下一個開業點的儲備店長,公司人力資源部要求所有儲備店長和沒上崗的營業員都要參與到新開店中,所以我們就來了。不過發哥和公司還有餐飲的老員工們對我們都不錯,我還挺高興能找到這份工作的,福利好,關鍵只要有能力就能賺錢,不看學歷。」
說道學歷兩個字的時候孟輝的眼眸中折射出一絲苦惱和懊悔的光芒,敏銳的我敏感的捕捉到這其中的故事,追問道:「學歷?看你這個年齡如果讀書的話,應該還在讀大學吧?你高中畢業啊?」
孟輝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說道:「我大三,幫同學作弊和同學一起被雙開了,拿不到畢業證和學位證,算是白讀了。」
這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那真的是天塌下來的厄運,不過大學處理的沒有毛病,基本上現在入流的本科大學對於作弊都是零容忍的,輕則留校察看,重則開除處理,抄襲與被抄襲同罪。初衷也是為了不讓大學生成日在大學裡混吃等死……。
「這人啊總有時運不佳的時候,一個畢業證其實看開了也就一張紙而已。」我伸手摟住孟輝的肩膀,笑著說道:「只要你有能力,有本事兒,在我這升中高層不看學歷,只看兩樣東西,能力、人品。」
這是我的真心話,手底下員工不管誰來問我,我都這麼說;我自己是上過大學的人,這個大學畢業證的水分有多少我最清楚了,所以我不會看重那張文憑,看重的是應聘者本身的能力和品格。
孟輝低著頭沒有接我的話,他的沉默讓我覺得有些奇怪,難道這個時候他不應該跟我說一下他的想法,至少是職業規劃嗎?他可不像是個這麼呆頭的人。
「到了。」又走了十多分鐘的時間,孟輝帶著我在一處胡同口前停了下來;他抬手指著十幾米開外的遠處說道:「就是那,當初就是在那出的事兒,衝過來的人他們的麵包車就是停在我們現在站的這個位置的。」
我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這是一個小區的最後一排,右手邊是小區物業做的圍牆而左手邊則是緊挨在一起的單元樓;單元樓與單元樓之間是沒有間隙的,所以要是走進去了只有兩頭可以繞出來。
我往前走幾步,還能看到地上有血跡,那場鬥毆恐怕還真不是打架那么小的事情,看樣子還挺激烈的,也難怪警察會把人給抓了;這件事兒如果沒有個清楚的交代,社會影響實在是太惡劣了。
再往前走,我直接在這胡同口走了一遭,發現在邊上有幾個攝像頭,我連忙掏出手機利用網絡黑進了監控系統;可攝像頭早就已經被關掉了,從前天開始就已經沒有了畫面記錄。
這時我也走到了胡同的另一頭盡頭,當我往左邊看過去的時候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轉身望著身後距離十幾米的孟輝看了一眼。
我嘴角一挑露出一抹壞笑,一閃即逝隨即我表情平靜的朝著孟輝走了過去,抬手指著我們走過來的方向也就是孟輝身後說道:「對方是把麵包車停在那個口子上,你們三個想要跑那邊肯定是跑不掉的,從這邊跑的吧?」
說話的同時我又抬手指了指我身後的方向。
孟輝稍作猶豫但很快就點點頭應聲道:「對。」
「是嗎?」我嘴角一挑,眼睛眯了起來,滿眼寒光的盯著孟輝,一字一頓的說道:「沒想到,還真的是撒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