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人參果

  人參果！

  這一瞬間，哪怕是陸行舟都反應過來了，畢竟胡頡也曾經和他普及過人參果的知識，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僅僅只是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剛剛還狀若活人的五位天尊，此刻就變成了五顆果子。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更恐怖的地方在於，為什麼陰陽界的天尊會突然變成人參果？背後的原因何在？

  他們是人參果成精？

  亦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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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就是人參果！？」

  看似差不多的兩句話，實則乃是天差地別。前者說明，這些天尊的跟腳乃是人參果，而後者卻截然相反：

  「如果說，人參果的跟腳是這些天尊的話......」

  陸行舟思緒急轉，已然想到了關鍵：「我將他們拽離了陰陽界.....僅僅離開陰陽界，就會讓他們變成這樣？」

  「混帳！」

  未等陸行舟理清楚這裡面的邏輯關係，旁邊的胡頡已經是沉下了臉龐：「人參果....居然真是人修所化！？當年天庭王母的蟠桃壽宴上，海外諸仙曾進獻過這種果子，我甚至還吃了一個....嘔！」

  話音未落，胡頡便猛地捂住了肚子，修行到今天這麼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如凡人般生出反胃之感。

  畢竟胡頡乃是太古哪吒轉世。

  當年天庭親封的三壇海會大神，蟠桃壽宴這種大活動，以其身份和地位，自然是足以位列座上賓的。

  而另一邊，

  沒有嘗過人參果的敖乾和星冠道人也是露出了由衷的憤慨之色：「傳說中的聖品，未曾想竟是這等污穢之物！以人修精華來煉果，怪不得，所謂避劫之果，實際上怕是將劫數盡數轉嫁出去了！」

  此前都說人參果有延壽避劫的神效，如今看來，所謂的避劫，估計只是將劫數轉移到人參果的身上。

  而天地靈根的說法.....

  「怕也是那位鎮元大仙杜撰而出的了？」

  「未嘗沒有可能。」

  「退一萬步講，能煉出這樣的邪果，定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只是若無意外，這位可是地仙法開創者.....」

  「.....啊。」

  陸行舟的話直接點醒了胡頡，敖乾，還有星冠道人，只是眾人神色毫無慌亂，畢竟陸行舟和胡頡是人仙，星冠道人更是標準的天仙道修士，而敖乾雖是地仙法修士，但本質其實還是真龍妖族。

  影響儘管不是沒有，但終究沒有那麼大。

  不如說星冠道人的本體，絞盡腦汁也想從大羅金仙，轉生為陽神至尊的燃燈才要真正為之感到頭疼。

  但話又說回來：

  「燃燈是我本體，我很清楚，其行事向來一步三算，太古時期，他是唯一一個能坑到聖人的大羅金仙。」

  「而他既然能將萬神殿入口放在此界。」

  「必然是和此界的幕後主人，也就是那位鎮元大仙有關係的，如此一來，他不可能對人參果之事一無所知。」

  「但是.....」

  星冠道人說著說著便皺起了眉頭：「.....既然如此，他應該會懷疑地仙法才對，那他又為何要轉生陽神？」

  這就陷入了悖論。

  哪怕是星冠道人，繼承了燃燈的絕大部分記憶，但畢竟是分身，且如今明悟「自我」，有了自己的思考，和真正的燃燈更是漸行漸遠，所以此刻無論其怎麼思慮，也無法猜出燃燈的真實想法。

  但話又說回來，迄今為止，有關人參果的事情都只是眾人的猜測，並無佐證，所以並不一定就是事實。

  何況比起這個-----

  「還是燃燈更重要一點吧？」

  「現在幾位天尊都變成了人參果，我們怎麼找人協助？」

  「白白浪費了那麼長時間.....」

  「那倒未必。」

  就在敖乾搖頭的同時，終於理清思緒的陸行舟卻是突然出言道：「這些天尊一旦離開陰陽界，就會變成人參果，這豈不是和瓜熟蒂落一樣？而他們是人參果，那他們生存的陰陽界又會是什麼？」

  「......！」

  陸行舟一言驚醒夢中人，胡頡最先反應過來，當即恍然大悟：「是了....演化界空的寶物不止定海珠！」

  「人參果樹！這陰陽界就是人參果樹！」

  「原來如此，人參果樹本身就是一件至寶，內蘊界空，而尋常摘取人參果，應該就是將其內界空的天尊攝拿出來。至於人參果的生長過程，恐怕就是陰陽界中修士一步步修煉到天尊的過程！」

  「既然如此.....」

  「....金擊子！」

  四人之中，胡頡的經歷最是豐富，同時也熟知太古秘辛，立刻就想到了關鍵：「定然是那件秘寶！」

  言罷，就見其神意一動，

  旋即就為陸行舟等人照出了一件奇模怪樣的器物。

  只見其乍看之下乃是一條赤金，有二尺長短，指頭粗細，底下有一個小眼，眼裡則是繫著一根綠絨繩。

  「此物名喚金擊子。」

  胡頡一邊觀想此物，一邊解釋道：「據說乃是鎮元大仙秘授，只有用此物敲打，才能讓人參果樹上的果子落下，現在看來，此物應該類似於一道橋樑，能夠連接人參果樹內部的界空和外界。」

  換而言之：

  「如果說陰陽界真的存在那麼一扇被燃燈轉嫁後藏起的門戶，那麼毫無疑問，就是這個金擊子了！」

  有理有據。

  令人信服。

  胡頡話音落下，陸行舟眾人也是紛紛露出了認可的神情。

  那麼問題來了。

  「這金擊子在哪裡？」

  「不知道。」

  胡頡很乾脆地搖了搖頭：「不過既然知道了模樣，那也沒有那麼麻煩，大不了就是消耗神意觀想罷了，有敖道友在，我等乾脆直接延展未來，將其從未來抓攝過來算了，總歸省下了大量時間。」

  陰神三重天的大真人，手段其實是很誇張的。

  就如胡頡所說，

  在知道了模樣，細節，跟腳的情況下，其實根本不需要浪費時間，直接延展未來，先用神意鎖定「自己找到了金擊子」的未來，然後再將其拖拽，照入現實之中，金擊子就會自然而然現身了。

  這種手段類似於心想事成，但本質還是以神意為主，看似無所不能，實則每一次施展都近乎於等價交換。

  並不是那麼好用的東西。

  這也就是金擊子並非道器，且四人聯手，能動用的神意足夠龐大，否則這個提案幾乎沒有人會說出來的。

  甚至細細思考的話：

  「這未嘗不是本體留下的後手，為的就是儘可能地削弱已經找到他的我們，或者讓我們陷入利害糾結之中。」

  「從而為他爭取時間。」

  「呵呵。」胡頡聞言搖了搖頭，旋即出言道：「既然如此，我們就更不能猶豫了，對燃燈而言，他的命脈就是時間。所以他越想我們做什麼，我們就越不能隨他的意，諸位道友，不用再猶豫了。」

  「....好。」

  胡頡性格果斷，和陸行舟一拍即合，而陸行舟一點頭，星冠道人自然不會再反駁，敖乾也只能順水推舟。

  少頃----

  「轟隆！」

  伴隨著一聲傾天大響，在場四人只覺得自身原本的海量神意竟是於頃刻間消弭半數，而與之對應的，

  只見一條繫著綠絨繩的赤金，漸漸從虛無之中被觀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