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吐蕃國師(4)
2024-05-21 14:31:47
作者: 顏新
這些個揣測一直縈繞在那些個夫人千金的心頭,叫她們一個一個面容之中總是帶著一點點的憂愁,這美人憂愁的姿態看,倒也又是有著一番別樣的姿態。
當然,這些個憂愁的人之中是不包括素問的,她依舊是好吃好喝的,莫氏去聽禪的時候,她就是在廂房裡頭看著自己所帶來的那幾本醫書,雖說那些個醫書早就已經是爛熟於心了,但素問總是樂此不疲地翻看著,偶爾也會帶著糯米去了後山之中,這回來的時候身上總是帶著一些個燒烤的香味。
在素問到護國寺的第四天的時候,這早早已經送上了信息的吐蕃國師阿坦圖終於是到來了。
阿坦圖來的時候是在辰時,那燦爛而明媚的陽光照耀的人渾身透著一股子懶洋洋的勁道,素問原本是在房中泛著一些個懶散,忽而聽到這護國寺之中是鐘聲大鳴,那鐘聲悠遠無比,震得人一下子神智清明了起來。
順著這鐘聲,也有不少的人的腳步聲攢動,像是朝著一個方向而去,素問也便是放下了手中的醫術,讓糯米留在廂房之中看著自己的藥箱子這才出了門,這許多人都在往著護國寺那大雄寶殿的方向而去,屋檐上也響著不少聲響,那些個宿在護國寺之中有功夫的江湖之人一下子也全部從自己宿著的廂房之中跑了出來,一個一個飛檐走壁直奔大雄寶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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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問瞧著有些新鮮,她也提氣上了屋檐,在屋檐上幾個輕點,她已經到了大雄寶殿上那高高的屋檐上,站在這屋檐上,能夠眺望到極其遠的地方,甚至是能夠瞧見山腳下的身影。
在護國寺最高的那一座鐘塔上,不知何時竟然站了一個身著紅色的批單,露著右手臂的和尚,只見那人揚著粗如拳斗的拳頭權當做是撞鐘,一拳狠狠地砸向那一口青銅大鐘。他這一拳之下,大鐘被撞得狠狠地搖動了幾下,發出了渾厚的聲音。
素問看的仔細,那和尚那一拳下去像是一個沒事人一般,可想而知這一拳必然是用了內力卻不傷本體,可見這個和尚也不是一個簡單的和尚。
在鐘聲悠遠傳響的情況下,素問又聽得有隱約的念經文的聲響傳來,她順著那聲響看去,只見這山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隊的和尚,一共十八人,身上穿著的依舊是那露著右手臂的紅色批單,中間四人抬著一頂土黃色的轎子,那轎簾被風微微吹開,倒是能夠瞧見在這轎子之中坐了一個老者,年歲大約在五十來歲,身上穿著土黃色的批單,倒是露著左手臂。前頭六個後頭六個都是手拿著木魚一邊敲著一邊虔誠地念著經文。
這一隊人步伐極快,仿佛是腳不沾地使得,身形飄忽的厲害,從山腳下到半山腰的石階那邊不過用了短短的一盞茶的功夫,而從石階上上來是更加的快了,這十八人幾乎是幾步一躍飛身而上,那抬著轎子的四個人也是如此,半點也不見有吃力的神情,那動作輕盈得很,光是一眼就能夠瞧見這些個和尚功夫不弱,甚至可以說是輕功卓絕。
這一頂轎子就停在護國寺那大氣恢弘的門前,似乎沒有進門的意思,而護國寺之中那些個看熱鬧的人倒是熙熙攘攘地圍在了一旁,而那些個江湖中人更是神情各異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和尚們。
十二個和尚敲著手上的木魚,那咚咚咚的聲音不停,他們嘴巴之中的念經聲也不曾斷上一分,像是在等著什麼人似的,這般的高姿態之中帶了一個狂傲意味,似乎完全都沒有將護國寺放在眼內的感覺。那端坐在轎子之中的和尚雙腿盤著,雙眼緊閉,手上繞著一串紅石榴石的佛祖鏈子,像是在念著經書,又像是在沉思。
素問看著這和尚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是比自己還要來得高傲的厲害,想來這就是那吐蕃的國師阿坦圖了,這樣子的確是有幾分國師應該有的高傲樣子,看起來是的確是十分的不好惹。
護國寺如今的住持戒賢已經知道了阿坦圖的到來,他領著人匆匆地走了出來。戒賢這人是慈遠的師弟,為人看著是十分的和善,這面上總是帶著笑,又稍稍有些富態,那姿態倒是同寺廟之中供奉著的那彌勒佛的模樣如出一轍,所以也頗受寺廟之中眾人的愛戴。
戒賢這齣來之後便是朝著那阿坦圖行了一個禮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好聲好氣地道:「國師遠道而來,還請先入寺中稍作小憩,我便是命人給國師做些早膳……」
戒賢也曉得這阿坦圖這一次和上一次一般是來者不善,但護國寺好歹也是一間大寺,即便這心中是再怎麼不情願也不能將人幹了出去,遠方來客又是佛宗禪友,自然是要好好地招待一番的,免得是被人說是他們護國寺這般的泱泱大寺,竟是半點待客之儀也是無的,更何況這阿坦圖是吐蕃國師,如今在越國的土地上,這其中的味道就有些說不清楚了。
阿坦圖聽到戒賢的聲音,他終於是睜開了眼睛,那眼睛銳利無比,更是帶著一股高傲,他看了一眼戒賢道:「如今倒是你這小子在這邊管著這些個事情,是不是慈遠這兩年是傷得厲害,只怕已經是出來見不得人了吧?!」
阿坦圖的聲音並不算是特別的響亮,但他剛剛所說的那些個話卻是一字一字直接往者人的腦海之中鑽著,讓聽到的人之覺得自己這胸膛之中有氣血在不停地翻湧著,不舒服的厲害。
尋常之人大約是沒有察覺到的,但這習武之人卻是清楚明白的很,這是因為剛剛這和尚在開口說話的時候,這聲音裡頭帶了一些內勁,這內勁沖盪了過來,自然是會叫人十分的不舒服的,還好這人剛剛在這說話之中透著的內力並不算是很多,如果再加上幾層,只怕這聽到的人都是要嘔出一口鮮血來的,他這不過就是說一句話就是能夠使得他們這般的不適,這人的內力只怕是不能小覷的。
那些個江湖人物一個一個調整了呼吸,壓下了自己胸膛之中的那幾分躁動,看著那轎子之中的和尚的眼神已經帶了幾分的畏懼之意。
戒賢這一貫是帶著笑容的臉在聽到阿坦圖說出這一句話來的時候,笑容一下子隱了下去,他知道剛剛這阿坦圖所說的那一些個話分明是試探著,試探著師兄如今的現狀。戒賢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要如何說的,只怕自己是多說多錯,這說錯了一句那其中的問題就是有些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