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源頭3

  一直沉默不語的蕭小小，此時抬頭看著那老頭，眼裡一片淡漠，「所以，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

  老頭定定的看著蕭小小，看你了半晌，終於一巴掌將面前的矮桌拍成了粉碎，上面的茶杯頓時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茶水也傾灑出來。

  蕭小小淡然的坐著，眼睛都沒眨一下，而那些茶水，卻像是會拐彎一般，絲毫沒落在蕭小小的身上。

  「跟你沒關係？怎麼會跟你沒關係？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這一族人怎麼會落到今日這個下場？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老頭看著蕭小小，整個人都有點歇斯底里，絲毫沒了守護者一族族長應有的風度。

  原本坐在那的蕭小小，此時也陡然間站了起來，趁著所有人不備，一把揪住那老頭子的衣領，直接將人給拎了起來，她盯著瞬間愣住的老頭，一字一頓的冷冷的道：「老頭，你確定，是因為我嗎？是因為，我蘇妙仙嗎？」

  這話一落下，反應最大的不是那老頭，而是站在蕭小小身後的蕭白。

  蕭白不知道此時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到了最後，就變得面無表情。

  

  即便之前各種猜測，即便親眼看著雁翅刀出世，他都不敢相信，當年那個只能仰望的蘇妙仙，會是站在自己身邊的小娘親。

  直到此刻，再次從她的口中親耳聽到那句話。

  蕭白說不出心裡是種什麼樣的關係，但是此刻，他有種想要尖叫的衝動。

  就連凌華，此時也稍微變了臉色，看著蕭小小的神色，說不出的怪異。

  那老頭皺巴巴的一團，被蕭小小提在手裡，看上去像是個小雞仔一般。

  她這突然的動作，頓時嚇壞了站在老頭身後的守護者一族。

  「你幹什麼？還不快放下族長？」

  「你大膽，竟敢對族長不敬？」

  ……

  各種呵斥聲充斥耳邊，蕭小小的臉色，也越來越冷。

  她看著老頭再次問了一遍，「你說，你們這一切的遭遇，都是因為我，因為我蘇妙仙嗎？」

  那老頭盯著蕭小小的臉看了半晌，陡然間笑起來。陰測測的笑聲，讓詭異的氣氛瞬間達到了頂點。

  也不知他如何動作，只抬手一拂，便從蕭小小的手中掙脫開來，退後一步，站在蕭小小的面前。

  而蕭小小，卻在這一拂之下，倒退了三步。

  老頭那嘎嘎的怪笑聲仍在，他看著蕭小小，詭異的道：「蘇妙仙，幾十年過去了，比之從前，你弱了不少。」

  這要是從前的蘇妙仙，他覺不可能，輕易的從那人手中掙脫，更別說讓那人倒退幾步了。

  蕭小小的手，還維持著舉著老頭的姿勢，聞言，她淡淡的放下手，看著老頭沒說話，臉上沒什麼波動，眼神卻更加冰冷了。

  老頭像是沒看見她眸中的冰冷一般，淡淡的道：「不過，沒關係。這樣，很好，也只有這樣，才能解我一族困境。」

  蕭小小看著對面的老頭，沉默了很久，才緩緩的道：「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陰謀了？從當年我初出茅廬遇到第一個守護者開始，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

  「反應很快！」

  「從那個時候，你們就盯上我了！利用我當年囂張的性子，引我來守護者一族，重傷我，最後，在放走我。這期間，你們對我做了什麼？我的傷，是怎麼好的？」

  越到後面，蕭小小的聲音就越加冰冷。

  這麼多年，她始終沒有想到，這一切的因果，竟是因為當年蘇妙仙還年輕的時候的一次狂妄。

  蘇妙仙當年因為那樣的性格，受過的傷不計其數。而守護者一族這一戰，卻並不是刻骨銘心的，否則，也不會被她遺忘直到今天才想起來。

  她能將這些事情聯繫到守護者一族的頭上，這還要完全拜秋恨水所賜。

  那個人，對守護者一族似乎瞭若指掌。

  上次他們一起來這裡的時候他就發覺了，那個人看守護者一族的眼神冰冷，甚至，還帶了一絲厭惡。

  這種眼神，是絕不可能出現在陌生人的眼中的，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早就認識。

  蕭小小一直想不通到底是哪裡不對，直到清逸真人說起這一次特殊額被她遺忘的經歷。

  過去種種，才漸漸的在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來。

  老頭的視線，詭異的打量蕭小小，答非所問的道：「你、可見過秋恨水了？」

  「……」

  蕭小小的沉默，無疑是肯定了老頭的說法。

  他陡然間大笑起來，「我就知道，只有她，只有她能讓他們出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蕭小小蹙眉看著突然間癲狂的老頭子，沒說話。

  老頭子卻是滿眼的嘲諷笑意，顯得興致極高，「你既然知道秋恨水，想必，你也知道忘川了吧？啊，對，你肯定知道，要不是他，你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呢？這種事情，出了忘川，還有誰能做的到呢？哈哈~可笑，可嘆可悲。那麼強大又如何，還不是，還不是被一個女人左右？哈哈……」

  蕭小小的眼神，陡然間凝結。

  她終於，終於找到了正主。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她終於搞清楚，自己如今這個樣子，究竟是因為誰。

  忘川，忘川……那個讓自己從蘇妙仙，變成蕭小小的人。

  當年，出現在石室中的那雙手。當年，那道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威壓。

  忘川！這一切，都是忘川。

  他生生的將自己的神魂從身體從剝離送她轉世人間！

  蕭小小那雙幽藍的眸子，陡然間開始泛紅。

  這麼多年，她心中一直有個執念。

  尤其是初到人界的那幾年，她更是含著一口沖天的怨氣。

  從雲端跌落到最底層，才開始，這種感覺並不美妙。

  若不是，若不是她家美人……

  蕭小小眸子泛紅，狠狠的盯著對面的人，「為什麼，為什麼？秋恨水，忘川，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陰魂不散的纏著我？」

  老頭嘲弄的看著蕭小小，「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裝的不明白？」

  蕭小小死死的盯著對面的人，一字一句的道：「是的，我明白。但是，我想親口聽你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