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行宮避暑
2024-05-21 11:55:45
作者: 我吃元寶
沒見到袁郎之前,江流的態度就是公事公辦,好好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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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了袁郎,江流再次走進詔獄,見到一個個被關押的言官御史,頓時他就生出了同仇敵愾之氣。
你們這幫人都是活該,死不足惜。
袁大人那樣一個清雋人物,被你們說得那般不堪。
更過分的是,竟然還給市面上的說書人提供素材,不僅污衊陛下的名聲,還污衊袁大人的清譽。該死,該死,統統該死!
「一個個審!若是不招,大刑伺候!」
江流一改之前的和稀泥,開始走酷吏路線,下面的兒郎都驚了一跳。
他不僅在金吾衛大興酷刑,還三天兩頭往繡衣衛跑,美名其曰是要報告案情進展。儼然將袁友仁當成了上司對待。
這讓金吾衛的兒郎們很是不滿,沒幾日,下面就有了閒話傳出來。
「歷來都是金吾衛壓繡衣衛一頭。如今倒好,繡衣衛竟然成了金吾衛的頂頭上司。我們出門,還得給繡衣衛的人好臉色看。」
心頭一股不平之氣,怒火燒得很旺盛。
「不說誰壓誰,單說建制,兩邊本來就一樣大,沒有高下之分。江大人主動賣好繡衣衛,分明是自甘墮落。就算他不顧忌自個的臉面,也該顧忌一下金吾衛上下所有人的臉面。」
「少說兩句。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姓袁的獨得盛寵,文武百官都要讓他三分。江大人也是不得已。陛下親自交代的差事,自然要用心處置。」
「用心歸用心,三天兩頭往繡衣衛跑,給姓袁的報告案情進展,又算什麼事。姓袁的還管不到我們金吾衛頭上吧。」
「姓袁的的確管不到金吾衛頭上。然而,江大人並不能時刻見到陛下,姓袁的卻可以。姓袁的自個進宮,陛下也會召他進宮。這份盛寵,自陛下登基以來,何人有過?就怕是當年的薛貴妃,也比不上如今的袁大人。」
「有如此厲害?」
「只會比你們猜想得更厲害。外面那些說書的還是含蓄了,事實比他們說的更誇張。傳聞,陛下給袁大人的賞賜,能堆滿一屋子。恨不得將皇宮內庫搬空,全搬到袁大人的府上。」
滋!
眾人都發出一聲聲驚嘆,感到不可思議地同時,心中又對袁友仁生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嫉妒恨還有一絲絲畏懼之心。
都幻想著若是自己得了這樣的盛寵,又是何等的囂張和痛快。
這下子,眾人多少爺明白自家大人的想法,是要和姓袁的打好關係。姓袁的在陛下跟前說一句話,抵得上旁人一百句,一千句。
金吾衛使者江流為了討好袁友仁,終於弄死了人。
有一二言官御史受不住酷刑,死了!
江流氣得將行刑的幾個衙役抽了一頓鞭子。
「身為金吾衛,掌刑獄,連基本的手法和力道都沒熟練掌握,竟然讓犯人如此輕易死去。本官不罰你們,難以服眾。」
按理說,以金吾衛刑獄的手段,行刑是極有分寸的。可以讓一個人生不如死,卻又死不了。絕不可能出現行刑過程中,犯人死掉的情況。這是極其不專業的操作。
只有那種愣頭青刑獄,或是地方衙門那種不專業的刑獄人員才會幹出行刑過程中致人死亡的情況。
上面沒發話讓一個人死,以金吾衛的專業,就不會讓一個人死掉。
現在一下子死了兩個,什麼情況?莫非是有人金吾衛摻了釘子?
「啟稟大人,經過初步查驗,這兩人均患有心疾。事先大家都不知情,下手重了些,才會出現死人的情況。」
「心疾?這麼重要的情況,為什麼一開始沒調查清楚。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本官不知道的內情?」
「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在往金吾衛摻沙子?」
「查!嚴查此事!凡是參與此案的人,統統查個清楚。本官現在就進宮請罪!」
江流急匆匆進宮,稟報情況。
他跪在西暖閣內,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元康帝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在專心致志作畫。
畫中之人,可想而知。除了袁大人,無一人有資格讓元康帝放下朝政,只為作畫。
只見畫中之人,側著身曲折腿躺在床上,半遮半掩之間,盡顯風流。
方內監只敢偷偷瞄了眼,再也不敢張望。
此為陛下私人所愛,任何人不得窺視。膽敢窺視者,就是在挑戰元康帝的底線。
單看元康帝的表情,顯然很滿足這幅畫作,可謂是十年來他最得意的作品。
一想到袁郎,元康帝心頭又是一陣火熱。
但,一眼看到江流,他便覺得厭煩。
從江流想到朝臣,從朝臣想到朝中非議,想到袁郎不甘憤怒的神情,到底要如何才能討得袁郎一個笑容?
莫非得遠離了朝中這幫聒噪者?
皇帝寵幸個人,也一天到晚嚷嚷嚷。
要是遇到武宗那樣積皇權之大成者,早就大開殺戒。
當然,武宗朝的言官御史有眼色多了,人家絕不聒噪。皇帝的私事,絕不干涉。
只可惜,本朝只有一個武宗皇帝。
他收起畫作,捲筒,封存,這才有空給江流一個正眼。
「死了幾人?」
「兩人!都有心疾,事先不曾發現。微臣死罪!」
「你沒罪!那是他們罪有應得。死了就死了,不死個把人朝臣都不知道好歹。將消息散布出去,好歹也能震懾數人。」
「謝陛下恩典!那,可否讓家屬領取屍身?」
「可!剩下的人好生看著,沒有朕的旨意,若是再讓人死了,你提頭來見。」
「諾!」
「滾下去,好生辦差。記得早點將案子辦紮實了。該怎麼做你明白嗎?」
「微臣明白,一定將案子辦成鐵案。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
聽到抄家二字,元康帝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不錯,不錯。
江流是個好用的狗腿子,那就繼續留著吧!
……
金吾衛的詔獄死了兩個言官御史,消息一出,朝堂譁然。不少官員在宮門口痛哭失聲,哭聲都已經傳到了宮裡頭。
元康帝聽著煩悶,這宮裡果然不能待了。
規矩多就算了,討厭的人更多。關鍵是,宮裡不留男人過夜,這就過分了。
靜極思動,雖然還沒到夏天,但是元康帝已經有著出京避暑的打算。
於是乎,在某天朝會上,他提出了出宮避暑的要求。
戶部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一句話,沒錢。
元康帝板著臉,「不讓你們戶部出錢。一切開銷少府負責。」
戶部:「……」
只要不讓戶部掏錢,一切都好商量。
「據欽天監說,今年夏天不會太熱。陛下避暑,會不會不太合適?」
「欽天監誰說的?朕聽到的怎麼不一樣。」元康帝很生氣,欽天監是不是混進了濫竽充數的半桶水,竟然敢說今年夏天不熱。明明很熱好不好!
他現在已經感覺到熱滾滾,宮裡面熱得他天天冒汗水。
「陛下打算何時出行?還是玉泉宮,還是?」
「就去玉泉宮。就下月月初出發。」
「離著下月月初只剩下十來天的時間,日子挑得真好啊!
「陛下要何人隨行?是否指定名單?」
元康帝想了想,點了三位內閣大佬的名字,並朝中數人。和稀泥的溫首輔肯定在名單內。
「玉泉宮離著京城也就一兩百里,快馬一日夜來回,無需太多人員隨行。溫首輔,具體的安排朕交給你,朕相信你。」
「老臣領旨!」
……
要去玉泉宮避暑的消息傳出來,後宮嬪妃都動了起來。好多人蠢蠢欲動,都想在隨行名單上。
許貴妃當仁不讓,想要擔當此次後宮隨行大總管。
卻不料,元康帝一盆冷水澆下來,叫她透心涼。
元康帝一道打碎了所有嬪妃的美夢:後宮唯有袁昭儀隨行前往玉泉宮,其餘嬪妃皆留守皇宮。
旨意一出,後宮夢碎。
許貴妃氣得,快要咬碎了銀牙。
她面色都扭曲了,「陛下哪是寵幸袁昭儀,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一心一意寵幸袁大人。他嫌我們這些人礙事,這才決定去玉泉宮避暑。說什麼避暑,分明就是荒淫無道。」
就差罵一句昏君!
許貴妃是真想不出辦法化解,對付女人,她有千百種辦法。如今,讓她和一個男人搶皇帝,她表示:「臣妾做不到啊!」
性別都不一樣,她哪是對手。
她畢竟年輕,情緒外漏。一激動,一憤恨,就哭了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被人看了笑話。
反倒是張皇后,薛貴妃這類宮中老人,鎮定得很。從一開始傳出避暑的消息,她們就沒有隨行的想法。
「陛下去玉泉宮,是為了逍遙快活,自然輪不到我們這群老太婆隨行。一張臉看了幾十年,早就看膩了。要我說,我也不樂意動彈。玉泉宮在山溝溝裡面,真不如京城好玩。」
得知許貴妃不能隨行還哭了一場,薛貴妃當笑話聽。
「她啊,就是太年輕,見識少。再過幾年,別說不能隨行,就算陛下召些小妖精,男男女女一起大被同眠,也沒什麼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