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節我要女一號（下）

  「呃……」葉森沒想到阿柔又問這事，支支吾吾地打著哈哈，「天涼，先喝點熱湯，喝點熱湯。」

  阿柔忍不住翻了一個大白眼：「喝你娘的熱湯啊？餐具都還沒上，菜還沒影呢！」

  塑料餐桌上，光光滑滑的，連雙筷子都沒，什麼都沒有，喝空氣麼？

  「老闆娘，上兩套餐具。」葉森趕緊地回頭叫老闆娘，來掩飾氣氛的尷尬。

  「來了～」老闆娘大著嗓門在廚房回了聲。

  沒三十秒，老闆娘就手腳麻利地把餐具送了過來，臉上還浮著笑意：「店裡人手少，就我一個，我在廚房做菜，有什麼需要的你們大點聲叫。」

  說完老闆娘就惦記著灶上的菜，趕緊地走了。

  包廂里瞬間恢復了安靜。

  「我說你倒是說話啊，不是說找我談新戲麼？」阿柔急得要死。

  

  「對，新戲，新戲。」

  葉森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著話，一邊在腦子裡轉著，最近有什麼新戲適合阿柔拍的呢？為什麼突然就一部也想不起來了？

  「什麼戲啊？」阿柔一提到新戲，就隱隱期待。

  「是這樣啊。」葉森打起了太極來，「最近公司有幾部戲都在接洽，也就大概收到了一些劇本，有那麼一些角色，但是具體哪個角色讓哪個演員去試鏡，最後劇組又能定哪個演員，我現在也沒辦法確定地告訴你，我儘量給你爭取吧。」

  阿柔的眼神中有一點黯然，但是又很快恢復了明亮來：「沒事，在圈裡熬這麼久了，早習慣了，能有機會去試鏡，總是好的。」

  葉森隨手給阿柔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的時候剛好撞上她眼中的明亮，頓時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唔，這個母老虎，有些時候，有些角度，還真挺好看的。

  阿柔接過茶水，也察覺到了葉森正在盯著自己的臉上，狐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莫非沒卸妝，臉上沾著什麼了？

  可摸了半天，也沒摸出個什麼。

  「你盯著我看做什麼？」帶著一絲微怒，阿柔脫口而出。

  「啊？」葉森這才把放肆的眼神收了一收，一本正經地說道，「看看你適合哪個角色，好給你推薦一下。」

  阿柔一愣……

  竟然覺得有些難堪，自從那夜過後，自己似乎有些太莽撞了，總是把他的那麼不堪。

  「嗯，你幫我選選，最近演的這個角色就挺好，我挺喜歡的，就是戲份太少了點。」阿柔心中有愧，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地就柔和了許多。

  「這部戲，你扮相不錯，肯定會火。」葉森一想到剛才在片場，阿柔一片紅衣飄逸的俊俏模樣，發自肺腑地誇了阿柔兩句。

  「若是有機會，我還是想能演回女一號。」阿柔趁著葉森心情好，小心翼翼地跟葉森又提了提這個事兒。

  葉森很是無語啊。

  為什麼這個阿柔，這麼糾結於演不演女一號？！

  其實拍戲這個東西，你演十部爛片的女一號，也沒演一部好片子女三號來的強。

  只有戲火了，角色火了，觀眾才能記住你這個演員。

  娛樂圈裡，不乏很多演小配角演成經典配角的老戲骨，也不乏演了無數女一號，卻始終砸不出什麼名氣的女演員。

  所以葉森根本對給阿柔接女一號這個事情不是很上心，他覺得給阿柔找幾個好角色好劇本來演才是正經事。

  「有好劇本好角色就演，那麼在意是不是女一號幹嘛？」葉森不以為然，涉及到工作上的事情，他就強勢了起來，心中想什麼，嘴上便說了什麼。

  可這句話在阿柔耳里，聽的就不是那麼個意思了。

  她覺得葉森分明是想表達：有戲給你演就謝恩吧，挑什麼挑？

  這麼一想，氣便打不出一處來了。

  「睡完你就想賴帳？」阿柔氣上心頭，便口不擇言。

  葉森見阿柔突然又把這工作上的事情，扯到那晚兩個人的私事上去，就覺得很頭大，工作怎麼可以跟感情混為一談？！

  「一碼歸一碼。」葉森厲色道，「不可能因為我跟你睡了，就給你安排目前你還遠遠不夠資格的資源，公司也有公司的規矩啊。」

  「說的真好聽。」阿柔冷哼一聲，「還不是想賴帳。」

  葉森僵著脖子說了一句：「誰想賴帳了？！除了女一號這個條件，你就不能開開別的條件麼？」

  這個女人，真是！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正常男女兩性關係中，女方若是失了身，不是應該柔柔弱弱地希望男方負責任，結婚麼？

  再不濟，也該開口要些物質上的補償啊！錢啊，房啊，車啊的，開口提啊！

  那麼多條件都能提啊……

  自己雖然不是多有錢，但是對於自己「睡過」又「中意」的女人，還是很願意全心全意地付出的。

  「沒有別的條件，就要女一號。」阿柔偏偏就是一條筋，一寸不讓。

  「你這啥毛病？就跟女一號槓上了是吧？」葉森無語，「好好好，那你總得告訴我，幹嘛非要女一號？」

  為什麼非要女一號？

  阿柔還真沒認真想過為什麼，反正一想到自己被「潛規則」了，自己想到能找回點心裡安慰的條件，也只有演一回女一號了。

  可能這是每一個沒演過女一號的底層女演員的夢想吧。

  正是因為一直在底層演一些配角，從未演過女一號，所以格外地想知道那演演女一號的感覺和滋味。

  就像是沒有嘗過情慾滋味，未免不對情慾一事有所好奇罷了。

  也許真的演一回女一號，不管好戲還是壞戲，只要經歷過，那份執著，也許就放下了。

  就跟玩遊戲一般，這也算是演藝生涯完成了一個新的成就：出演一次女一號。

  阿柔心中這麼覺得的，但嘴上卻是絕對不可能跟葉森說出內心這麼幼稚這麼沒氣場的理由來。

  她堵著氣，挺著胸脯跟葉森嚷嚷道：「別人能演得女一號，憑什麼老娘就演不得女一號？老娘比誰差麼？」

  「不差不差。」葉森哭笑不得，「你真想演，我給你推薦上去是可以，只是劇組用不用你，怕是也要從人氣和能不能扛收視率這些方面來考慮了，說實話，劇組會選你做女一號的可能性，很低。」

  看葉森鬆了口風，阿柔喜上眉梢：「沒事，你給我推薦推薦就好，剩下的我靠自己。」

  「好，工作上，我答應你這個條件，但是另一方面，我也希望你答應我一個條件。」葉森躊躇地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