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節我要女一號（上）

  不知不覺，葉森就熟門熟路地開到了阿柔蹲的劇組。

  可葉森又堵著一口氣，不想主動給阿柔打電話，拿捏不住她是在劇組還是在下榻的酒店，便只得硬著頭皮問了問工作人員，今晚有沒有戲在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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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工作人員是個愣頭青，問了半天，才指了指某一處內景，讓葉森趕去看看，好像晚上有戲。

  葉森搓了搓這在風中一會兒就吹得冰冷的手，這晚上可不暖和。

  也不知道那阿柔這晚上拍戲冷不冷？

  唔，那母老虎，天天跳上跳下的，就知道打打殺殺，比老虎還活躍，肯定不會冷。

  葉森在腦袋裡瞎想著，不一會兒就踱步踱到了內景的攝影棚里。

  果然，裡面燈火通明地在拍戲。

  葉森眯著金絲眼鏡後面的那雙小眼睛，聚光了半天，把片場裡所有的人都掃了一遍，才看到了吊在威亞上的阿柔來。

  只見阿柔一身麻布的紅衣，束著黑亮的長髮，一副古代俠女的模樣，正身姿輕盈地飛在半空中，在綠屏前面按照導演的要求，行雲流水地做出了幾個高難度的武打動作。

  劍在她手，就像是玩具一般，漂亮地挽了一個劍花，然後就被她帥氣的一套動作下來，在半空中刀光劍影飛閃，那畫面，竟然美不勝收。

  葉森突然覺得。

  阿柔若是生在古代，應該就會是一個女俠吧？

  妙曼的紅色身姿，在葉森眼前漸漸模糊了起來，他獨自站在攝影棚門口，眼中全是她，腦中也全是她。

  不知為何，他會突然覺得，後面的劇情應該是紅衣女俠阿柔，救下了一個柔弱的白衣書生，兩人一見鍾情，從此開始了女強男弱的河東獅生活……

  腦洞還沒補完，就有工作人員過來無情地提醒葉森：「讓讓，別踩著電線。」

  葉森尷尬地從幻想中回過味來，趕緊地跳到一邊，不耽誤工作人員收線。待到再抬頭時，阿柔已經打完了一整套的動作，被工作人員從威亞上慢慢地放了下來。

  「不錯，趕緊地穿衣服，別凍著。」導演滿意地對阿柔打了一個手勢，吩咐下去，「今天就拍到這裡，收工吧大家。」

  「辛苦，辛苦。」

  「辛苦，辛苦。明天見。」

  武打劇組不同於別的劇組，是真的很辛苦，所以工作人員每天結束工作的時候，都會客客氣氣彼此道一句：「辛苦了。」

  頗有點江湖中的味道。

  葉森的注意力全在阿柔身上，遠遠地看著她，眼神不由自主地就溫柔起來。

  阿柔一從空中下來，就立刻往休息區跑，急著找自己的羽絨服。

  這麼冷的天，幾乎零下七八度了，攝影內景棚里只是沒有風，溫度上不比外面好到哪裡去。

  這拍戲卻是穿著單薄的麻衣，一吊就在威亞上吊了一兩個小時。

  臉上打著臉色紅潤的腮紅，手上也能利落地挽著劍花，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卻是凍的冰冷，若不是自己真的十分熱愛這個職業，阿柔有時候都會覺得真的好辛苦，好難熬……

  「阿嚏。」阿柔打了個噴嚏，生怕自己會生病，趕緊地披上了超厚的羽絨服先。

  葉森遠遠看著頓時有些揪心。

  該死，拍武俠劇那麼辛苦，自己居然一直疏忽了，連個助理都沒給母老虎配……這麼冷的天，旁邊連個遞衣服倒熱水的人都沒有。

  葉森琢磨著，趕明兒回公司就先給母老虎先挑個知冷知熱貼心的小助理先，唔，就這麼決定了。

  那頭，阿柔穿戴好了衣服，把道具交還給了道具師，收拾完自己的東西，跟大家客客氣氣地道了別，就準備回酒店去。

  將將走到攝影棚的門口，才發現門口杵著一個自己不太想見的人——葉森。

  他不打一聲招呼地跑來做什麼？

  阿柔愣住了。

  腳停在那裡，竟然是不知道繼續往前走好，還是停下來好了。

  兩人都在那愣住了幾秒，誰也沒動彈一下，誰也沒先開口，好多天未見，彼此竟然都有些不知所措。

  話繞到口邊，打了個轉，還是生生地又被自己給咽了下去，葉森都覺得自己今天好慫……

  最後還是阿柔先開了口。

  「你來做什麼？」

  「呃……」葉森覺得總不能說自己突然想看看她，就開車過來了吧？遂隨口扯了個幌子說道，「過來跟你談談新戲的事情。」

  「新戲？」阿柔聽到新戲眼睛一亮，「什麼新戲？」

  「呃……」其實哪有什麼新戲，葉森不過是隨口胡鄒的罷了，可話已經放了出來，不得不圓下去，「那個影棚里太冷，先送你回酒店聊？還是找個暖和點的地方聊？」

  阿柔一聽到酒店兩個字，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有了上次的一夜情，阿柔才不敢再跟葉森獨處一室了，好歹自己還是個女孩子，上次是酒後犯錯，而一個錯誤，絕對不能連著犯兩次。

  一想到這層，阿柔就陰陽怪氣地說道：「還是找個暖和的地方聊吧，孤男寡女地回酒店談工作，別人看到還不知道怎麼誤會。」

  葉森「咳」了一聲，哪敢說不好。

  兩人開著車，安靜地在街上遊蕩。

  這個點了，劇組拍戲的地方又偏，哪有什麼暖和的地方可以去的。

  拐來拐去，最後才找到一家還亮著燈的羊肉湯小店。

  「就這裡？」葉森眼神都不敢正面瞅上阿柔一眼，小聲地問道。

  「隨便。」

  「那我停車，我們下車？」葉森小心翼翼極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很怕阿柔會突然地發脾氣——即使今晚阿柔的脾氣看起來還不錯。

  「行吧。」阿柔也不等葉森找停車位了，直接拉開了車門就先跳了下去，大步流星地朝著羊肉湯店走了進去。

  葉森無奈地搖了搖頭，趕緊地去停車。

  等到葉森停好車進來，阿柔已經在那跟老闆娘點上了：「羊雜湯，烤羊肉，烤腰花，小蔥拌豆腐，再來幾個饃饃，對了，羊雜湯里來點香菜。」

  「沒吃晚飯？」葉森聽她點的不少。

  阿柔白了葉森一眼，一副「要你管」的表情，賭氣轉過身，直接去了裡面小包廂里坐下。

  葉森趕緊小短腿麻溜地跟進去。

  「說吧，有什麼新戲找我？是女一號麼？」一坐下來，阿柔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