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戲裡斗到戲外

  什麼？！Tuzi還真的要找自己和季少安一起拍GG？微博上的事兒，不是假的危機公關？！宋婉兒簡直不敢相信。

  原本該掛的電話，又被宋婉兒躊躇地握在了耳邊。

  「那個，我還沒有經紀人。」宋婉兒如實說道。

  季少安一皺眉：「你居然混的，連個經紀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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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這才是正常的季少安，要麼只會一兩個字冷死人，要麼就是一句話噎死人的季少安。

  宋婉兒自嘲道：「你這種大明星，又怎麼會懂我們這些小藝人的辛苦。」

  季少安眉頭一扯，這話怎麼就那麼熟悉，來不及細想，便簡簡單單地交代起宋婉兒：「那讓品牌商直接聯繫你好了。」

  「好。」

  直到掛了電話，宋婉兒才想起來，自己怎麼就忘了問季少安，為什麼Tuzi會突然找自己拍GG？

  她可不覺得是自己的照片打動了Tuzi，讓對方選中了自己這麼一個「不入流」且「沒名氣」，根本不可能給這種大品牌帶來市場影響力的小藝人。

  事出無因必有妖。

  算了，以後若有機會真能在一起拍GG的時候，再問吧。自己這回，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這宋婉兒鬆了口氣，可奚瑤就不高興了。

  自己花了不少錢，買了那麼多水軍，想要一次性借著這個醜聞把宋清兒給徹底打垮，沒想到半路被品牌站出來澄清，那個季少安還幫著她洗白，真是，太可惡了。

  奚瑤在經紀人的辦公室又扔又砸，氣的不行。

  經紀人哪裡又攔得住這個脾氣極差的千金大小姐，只得任她拿辦公室發泄，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哄著點：「小演員穿贗品，本來就是行業內司空見慣的事兒，只要不戳破，都沒什麼大事。可偏偏她就穿了件不可能是正品的衣服來，怎麼也不像是真貨啊，也難怪你看走了眼，請了水軍來咬死她。偏偏給鬧大了，品牌又出來澄清是真的，這真是萬萬沒想到。也許這宋清兒，原本就與品牌商是一夥的，商量好了來炒作……」

  奚瑤終於砸累了，停止了下來，狠狠地咬牙切齒道：「不可能，Tuzi絕不會看上這種沒名氣的小藝人。不管你是耍了什麼手段，跟我作對，宋清兒，我絕不會讓你好看！走著瞧！」

  「娛樂圈就那麼巴掌大，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遲早有機會收拾她。這不是，馬上就在《宮顏心計》中要碰上了麼？」經紀人趕緊拍馬屁。

  「你說的沒錯。」奚瑤捏緊了小小的拳頭，「宋清兒，我們劇組再見了……讓你看看，得罪我，到底是怎樣一個下場，哼！」

  宋婉兒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一旁候著等待拍戲的阿柔稍帶諷刺地丟了句：「哪個情郎這麼惦記著你？！」手中卻遞過了一包面巾紙。

  宋婉兒不禁又接二連三地打了幾個更大的噴嚏來、

  幸虧阿柔隨身帶了紙巾，自己才沒那麼尷尬。

  「謝謝你。」

  阿柔明明一聲謝聽的心裡舒暢無比，嘴上卻偏偏還擺出一副嫌棄的架勢來：「別，我是怕你感冒傳染了我。這麼冷的天，我可不想受這個罪。」

  宋婉兒自顧自地明媚一笑，也不拆穿。這個阿柔，有時候跟那個季少安還真像，明明對朋友都不錯的，還偏偏喜歡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

  「阿柔……」宋婉兒聲音微微有些顫動，一時有些感動。

  「你怎麼不去換裝。下午戲沒你？」阿柔別過頭，有些不適應這種氛圍。

  「阿柔，我真的想向你道謝。」宋婉兒抬頭對著她正色說道。「我不知道這場戲後我們還能不能再有機會一起拍戲一起合作了，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你，我沒有什麼朋友，雖然你總是一臉嫌棄我的樣子，可是我知道你是拿我當朋友的。」

  「我可沒你想的那麼好」阿柔回過頭揚了揚眉毛，一時有些說不出的得意。

  「就是好。」宋婉兒鼻子又塞了塞，怕是真有些感冒了，「有我，今天的戲人太多，化妝師一直在忙，待會兒我就去化妝。」

  阿柔翻了翻劇本，隨口點評道：「眾女眷隨皇后娘娘一起到御花園賞花，不知是誰做了手腳，皇后娘娘一貫溫順的波斯貓藍寶突生異變，來勢洶洶地朝著懷有身孕的平嬪衝去，嚇得一眾女眷驚慌失措，跳腳的跳腳，踩衣裙的踩衣裙，亂成一團。眼見著離自己最近的平嬪慌亂地拉著自己就要落水，蕭貴妃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若是被人污衊是她推平嬪下水，事後追究起來就百口莫辯了。來不及多想，蕭貴妃狠狠推了平嬪一把，把平嬪推上岸，自己反而失足落入了湖中。這個蕭貴妃，前期看起來，慈眉善目，大大的好人一個，誰知道背後卻是個十足的壞人。你下午這場戲，要落水。」」阿柔皺了皺眉，「有的是你罪受了，你自己小心點。」

  「嗯嗯。」宋婉兒沒拍過下水的戲，但她不以為然。

  落次水罷了，還能怎樣？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幾個小時之後的宋婉兒，一定會為此時自己天真的想法後悔。

  北方的秋天，冷。

  北方秋天的湖水，更冷。

  那是一種怎樣的冷？

  初初掉進了湖裡，冰涼的湖水，順著衣領、手腕各種鑽的進的縫隙中，尖刀一般肆意地侵略著宋婉兒的皮膚。

  轉眼厚厚的戲服就全部濕透，貼身像是掛著幾十斤來重的冰涼秤砣，又像是關進了一個量身定製的冰棺，硬生生地拽著人往湖底沉。

  若不是演戲，若不是早有救生設備，若是孤自一人荒郊野外，自己肯定就會死了吧？

  第一次演完落水的戲，被大夥拉上來，宋婉兒打了幾個噴嚏。

  一旁備著的劇組人員，趕緊地給她擦乾冰水，換上乾淨的衣服，補妝。

  等到宋婉兒抱著小暖爐出來，導演竟然黑著一張臉，讓大家準備準備，重拍這場戲：「平嬪注意下。這場戲你是鏡頭的重點，表情不要那麼呆。」

  而演平嬪的演員，正是奚瑤。

  宋婉兒恍然大悟地看著奚瑤表面乖巧順從，內心卻十分得意的樣子，瞬間明白了，今天這場落水的戲，要想順利拍完，恐怕是沒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