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色魔」副導演

  「你瞎嚷嚷什麼，沒讓你真去陪睡，你想個法子，應付應付，別撕破臉，不就完事了麼？笨！再說了，導演替演員介紹角色，演員適當地感激下導演，不是件很正常的事情麼？」宋清兒對宋婉兒這種大驚小怪的行為簡直不滿，「我先掛了啊，娛樂圈可沒那麼好混，你晚上一定要記得去應付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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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兒卡里的餘額可不多，與其浪費昂貴的國際長途費，撥回去跟極不靠譜的姐姐爭論，不如想想眼下如何度過晚上的難關。

  激情戲宋婉兒會演，可這真刀實槍地上陣陪人「激情一夜」，宋婉兒還真辦不到。

  這個色魔副導演，居然以潛規則為交換代價，給人上角色，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番！宋婉兒腦子裡一轉，轉眼便想出了個應付今晚的主意來。

  等到潘導與姐姐約定的時間一到，宋婉兒便換上了休閒的便裝，戴上低調的帽子，圍上厚厚的圍巾，只露出兩隻閃亮亮的眼睛在外面，清秀的面容被牢牢遮擋。別說是陌生人，就算是相識的朋友，也未必認得出這是小藝人宋清兒。

  宋婉兒滿意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小心翼翼地出了門。

  皇朝酒店屬於本市一家還算高檔，常年有很多明星藝人下榻的酒店，狗仔到處都是，姐姐與那個潘導約在這種地方，有太多地方，可以做文章。

  宋婉兒壓低了自己的帽子，在酒店附近的小超市找了個固定電話撥了出去。

  「您好，110麼？舉報嫖娼。嗯，麻煩您記錄一下，地址是皇朝酒店602房。」

  掛了電話，宋婉兒輕蔑一笑。

  剩下的時間，宋婉兒在小超市里悠哉悠哉地喝了一瓶熱咖啡，給潘導發了個信息說自己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便抱著一副看戲的姿態悠閒地等著警察的到來。

  待到警車一停到酒店門口，警察們下車突擊進入酒店檢查，宋婉兒便尾隨著警察們進了皇朝酒店。

  掐准了時間，估摸著這時警察正在602房查房，宋婉兒準時撥響了潘導的電話，用讓人想入非非的聲音極嗲地喚了聲：「潘導！」

  電話那頭，潘導慌慌張張地滿口胡扯：「小宋啊，都說了不用送禮，不用送禮，趕緊把禮物提回去吧。」

  「啊？！」宋婉兒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潘導，你在說什麼呀？我都到樓下了，剛才遇到了那個雜誌社的老張，你也認識吧？他聽說您也在，說一定要一起上來喝一杯。您看？」

  其實宋婉兒根本不認識什麼雜誌社的狗仔，老張也是她隨口一編，只是料定這個潘導會害怕警察查房嫖娼的事兒被狗仔曝光。

  果然，電話那邊的潘導說話都有些不利落了。

  「啊？！不用不用，千萬別上來……你幫我轉達他一下，說今晚公事多，還挺忙的，下次有空再約。晚點導演還要過來談戲，不方便。」

  「啊？跟導演談戲啊？」宋婉兒故作驚訝，「那我就也不打擾，先回去了？」

  潘導聽聞宋婉兒識趣要先回去，立馬鬆了口氣：「小宋啊，你就先回去。你放心，導演對你的戲挺滿意的，說是要給你加戲呢。」

  宋婉兒心中冷笑一聲，嘴上卻是特別真誠地賣乖：「真的麼？導演說要給我加戲啊？那我不上來當面感謝下導演會不會太不懂禮數了？」

  「不用不用，我替你轉達導演就是了。」潘導趕緊忽悠宋婉兒走人，若是上來被警察逮個正著，不管有事沒事，被狗仔一陣亂寫，就麻煩大了，「你先回去，加戲的事，我這兩天就給你安排。」

  「那就謝謝潘導操心了。」宋婉兒滿意地收了線，「過幾天劇組見了。」

  第二天，宋婉兒果然接到劇組通知她加戲的電話。

  雖然又是一幕給做主角做陪襯的戲，但是在這種大製作的電影裡，能多漏一兩次臉，哪怕只是個花瓶，哪怕只是個配角，也是極好的機會。

  加的戲是在三天後開拍，是與男主的對手戲，三天後直接去劇組拍攝即可。

  眼下，宋婉兒有著更為棘手的事情需要馬上解決。

  姐姐宋清兒雖然混跡娛樂圈有幾個年頭了，可始終在三線上面浮浮沉沉、半紅不紫，在大製作里打打醬油，在沒人氣的小製作里演演花瓶女二、女三，至今沒有經濟公司願意簽她，也沒有自己專屬的經紀人，一切都靠著宋清兒自己談戲、接戲，接了上部，沒下部的，這種小演員，自然就會遇到潘導這樣，以「特殊條件」答應給她上戲的噁心事。

  宋清兒走前就這一部戲約在身，拍完就沒活可幹了。

  可宋婉兒身上只有2000多塊，姐姐租的這套公寓看起來可不便宜，自己僅僅只剩一個多月的時間來湊齊房租，而賺錢的唯一方式就是趕緊接戲！

  該去找誰接戲？只能求助姐姐了。

  一想到一分鐘居然要十幾塊錢的國際長途話費，宋婉兒就倍感肉疼。

  可她還是咬牙撥了姐姐的電話。

  「怎麼了？出事了？」宋清兒看到宋婉兒主動來電，甚是一驚，以為出了什麼亂子。

  「沒有沒有，你交代的事情我都辦妥了，潘導我沒陪，也沒惹他生氣，倒是給我加了場戲。」宋婉兒怕姐姐多想擔心，趕緊把現在的狀況如實告知姐姐。

  「咦？你是說，你矇混過關了？還讓他給你加了場戲？」宋清兒對這個自己這個妹妹倒是有些另眼相看了，這個潘導，可不是個好應付的人，自己這個雙胞胎妹妹，居然能搞定潘導？

  「嗯。」宋婉兒不敢邀功，一想到每分每秒都是錢在消失，就趕緊跟姐姐說起了正事，「姐姐，接下來，我該去哪裡接戲？」

  宋清兒愣了一愣：「你還要接戲？」

  「嗯。」房租錢可不得掙出來。

  「你替我把這部戲應付完別出岔子就謝天謝地了，還接戲做什麼？」

  「不接戲哪來的錢付房租？」

  「房租我自然會打給你，你這一年就好好在家，少出門，扮演好我就行。」宋清兒鬆了口氣，自己這個老家的妹妹真是，居然為了區區一點房租錢要去接戲。

  「不行，我有雙手雙腳為什麼要姐姐養我。你不讓我接戲，那我只能出去找工作了，明天我就去街上看看哪裡在招工。」宋婉兒堅持道。

  這個頑固的妹妹，宋清兒又氣又腦：「你去打工，過幾天滿報紙就都是八卦了：宋清兒無戲可拍，淪落到打工度日。到時候，姐姐才積攢的那點名氣，可就真被你給毀了。」

  「所以我才說接戲賺錢啊，又不耽誤你的名聲，又能掙出房租。這些天我在劇組都演的挺好，上上下下都沒人看出破綻。」

  宋清兒有些猶豫，可轉頭一想，自己消失這一年，若是完全不接戲了，怕是觀眾就徹底忘記自己了，娛樂圈最是喜新厭舊，這個妹妹，若能替自己接幾個小角色出出鏡漏漏臉，也未必是壞事。

  門道和資源，宋清兒自然是有一些的，只是自己這個妹妹打小在老家長大，世面怕是見得不多，能在吃人不吐骨頭娛樂圈，混的利落麼？

  權衡了半天，宋清兒才下了決心給宋婉兒指了一條路：「你若想接戲，便去羊拐子胡同找一個叫李拐子的，他專門替些沒有經濟公司的小演員接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