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2024-05-21 05:12:22 作者: 逆流千墨

  元小糖看著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她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只是他們以前的感情那麼好,在一起也好幾年了,突然分開,別說肖玲不習慣了,她這個外人都覺得有點突然。

  「先不要想太多,冷靜冷靜吧,你們在一起畢竟那麼多年,就算陳遠外面有人,也有可能是一時的衝動。」元小糖安慰道。

  肖玲哼笑了一下,無奈的問道:「糖,我問你,如果你老公和別人一時衝動了,你還能接受他嗎?」

  這個問題,把元小糖給問住了,如果今天出軌的是顧侑晨,那她可能也是會選擇退出。

  「你也想離婚吧?」肖玲看著她那樣也知道了她的回答。

  「嗯,我想,我還是沒有辦法接受一個背叛過我的男人。」元小糖說道,當初李旭背叛她,她都可以捨棄七年的戀愛,那麼現在,也是一樣的。

  「所以了,算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現在不想回家,你要不收留我幾天?」肖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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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什麼收留,你想來長住都可以。」元小糖拉著肖玲的手就把她往車的方向走去。

  肖玲笑了笑就跟著元小糖上車回家去了。

  兩個女人一聚在一起,就是聊著男人。

  肖玲聊著聊著,又看了看時間。

  正好是十一點。

  元小糖以為她餓了,就說道:「我煮點飯,你想吃什麼菜?冰箱裡好像還有不少。」

  「隨便煮點吧。」肖玲說道,她又忍不住擔心陳遠一個人在醫院沒有飯吃。

  元小糖說道:「那好吧。」她也沒注意到肖玲在想什麼,她開了冰箱拿出了食材,就進了廚房。

  等她弄得差不多的時候,肖玲才猶豫著走進來說道:「我待會還是給陳遠送點飯吧,不然他現在一個人受了傷,怕不方便。」

  「好,那我多做點。」元小糖點頭,她知道肖玲還是惦記著陳遠,這麼多年的感情哪能說斷就斷,可是女人總這樣猶猶豫豫,但是男人呢?為什麼可以說不愛就轉身愛別人?

  好冷漠。

  元小糖煮好的飯菜,用保溫飯盒裝了一份,給陳遠留著。

  她們兩個人一起吃了飯,肖玲就提著飯盒離開了。

  肖玲才走沒多久,元小糖放在飯桌上的手機就響了一聲。

  那是有簡訊來了的聲音。

  元小糖洗好了碗筷,才走出來拿著手機坐到了沙發上去看信息。

  信息是顧侑晨發來的。

  「你姐妹走了?」

  「消息靈通啊。」元小糖回復道。

  「當然,我在監視你。」

  「賤人。」元小糖回著消息,忍不住笑了起來。

  顧侑晨不要臉的發過來一個賊笑的笑臉。

  又發來一條信息:「你姐妹怎麼了?」

  「他們鬧離婚。」

  「哦。」

  元小糖想了想,就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你會愛上別人麼?」

  「不會。」

  「如果有一天你出軌了怎麼辦?」

  「我不會。」

  「這麼肯定?」

  「當然。」

  「為什麼?」

  「你很想我出軌嗎?」

  「沒有,只是每個人在一開始都以為可以一輩子到頭,可是才走幾年就分道揚鑣了。」

  「那是他們沒本事走到頭,和我沒關係。」

  「自戀。」

  「你老公我可是榜樣。」

  「嘔~」

  「不要把別人的問題附加在自己的生活里,你們本來就是不一樣的人生,不要拿來做比較。」

  「是,是,是,顧總裁說的是。」

  「哼。」

  看見顧侑晨又開始傲嬌了,元小糖就好笑,她故意不回他信息,在那等。

  才不出三十秒,顧侑晨的消息就來了。

  「怎麼不說話了?」

  「你不是哼哼了嗎?」

  「親親。」

  「別賣萌。」

  「老婆,來。」

  「不要。」

  「來嘛。」

  「不要,我要睡午覺。」

  元小糖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顧侑晨在發什麼,她也不回了。

  元小糖上了二樓去睡個午覺去。

  辦公室里自己吃著快餐的顧侑晨一直看著手機,可是半天沒有回信。

  他就知道,他被忽視了。

  元小糖睡了一個午覺起來,就去了康爵醫院。

  每天,她都會來看望林聰。

  今天的林聰和昨天並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輸了不少營養液,他的臉色看起來比昨天要好看一點點。

  元小糖站在床邊,握住了他那一雙已經瘦得好像骷髏一樣的手。

  「林聰,我來看你了,你一定要好起來,準備就是我的生日了,你會給我送生日禮物的吧?」

  床上的人沒有一點動靜,安安靜靜的躺著。

  元小糖望著他,眼睛還是有點濕。

  「糖。」

  身後響起了宋子茜的聲音,元小糖回頭看她。

  「子茜姐,你來了?」

  「嗯,今天沒什麼事,我就過來了,買了點水果來。」宋子茜說道。

  元小糖看著那一袋子蘋果。

  她也知道林聰根本沒法吃東西,可是宋子茜還是每天來都要買一點吃的,那些東西就擺在床頭柜上。

  已經堆積了不少。

  元小糖看了一眼,也真是心疼她,可是有些事情就像自己給自己的夢,並不樂意被別人叫醒。

  所以宋子茜一定不喜歡她說什麼。

  元小糖也就聰明的沒有說。

  「子茜姐,你最近在忙什麼?蜜戀的宣傳也差不多結束了吧?」元小糖問道,希望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

  宋子茜說道:「是啊,我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蜜戀也已經大結局了,出了這麼多事,這部戲也是被抄得挺熱鬧的,對了,你那個鄰居宋菱紗,現在人氣不錯,聽說明天還要喝霍溪一起去上節目。」

  「真的?那真好,最近我和她倒沒什麼聯繫。」元小糖說道。

  宋子茜笑道:「太忙了吧,一個新人能混出頭也是很不容易的。」

  「嗯,你買的蘋果聞著可真香,我拿去洗洗。」元小糖說著就提起了那一袋子蘋果,讓宋子茜有點時間和林聰說說話。

  宋子茜也知道她的意思,就讓她去了。

  元小糖一走,宋子茜就和往常一樣,對著林聰說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元小糖故意把水果洗得很慢很乾淨。

  病房裡,宋子茜正在說著話。

  突然有個人敲了敲門。

  宋子茜回頭一看,就看見了門外正在朝她揮手的女孩。

  那個女孩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模樣,身材很嬌小。

  雖然模樣長得青春稚嫩,但是那眼神和表情卻又透出了成熟。

  「你是……」宋子茜不認識她。

  「我叫小微,我是來看看他的。」小微說著就走了進來。

  「哦……好。」宋子茜第一次看見小微,不認識也不奇怪,心想可能是林聰的朋友或者親人,也沒有多說什麼。

  小微來到床邊,把手裡的花遞給宋子茜,說道:「麻煩你找個花瓶。」

  「哦,好。」宋子茜接過了那一束玫瑰花,看了看周圍,已經沒有多餘的花瓶了,所以,她就轉身走出去和護士拿一個花瓶。

  可是等她在回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沒人了。

  那個叫做小微的女孩就不見了,宋子茜走過去看了看林聰,見他沒有什麼不對勁,也才放了心。

  元小糖這時候正好回來,看見窗口多了一一束玫瑰花,就問道:「誰來了?」

  「一個叫做小微的女孩,她……」

  宋子茜的話還沒說完,元小糖馬上問道:「小微?是不是看起來像是十二三歲的女人?」

  「嗯,是啊,挺年輕的,怎麼了?」宋子茜奇怪的問,元小糖顯得很緊張。

  「她人呢?」

  「不知道,我就出去了一會兒,回來她就不見了。」宋子茜說道。

  「剛剛嗎?」

  「嗯。」

  元小糖把水果遞給宋子茜,轉身就追了出去。

  在門口靠牆站著的竇飛和何曉一看見她跑出來,急忙問道:「少夫人,怎麼了?」

  「那個女孩,看見了嗎?」元小糖問。

  剛才竇飛跟著她去洗水果,何曉留在這裡。

  何曉想了一下,說道:「剛走。」

  元小糖馬上就朝電梯口跑了過去。

  小微為什麼要來?她在這裡,那李榮禾一定也在這裡吧。

  李榮禾養的毒蟲,他一定有解毒的方法的。

  元小糖跑到電梯口,看見電梯已經下到了一樓,等電梯上來,她在下去的時候。

  已經失去了小微的蹤跡。

  跟著追出來的何曉和竇飛也跟著張望著。

  「少夫人,那個女孩有什麼問題嗎?」竇飛問道。

  「她和李榮禾在一起的。」元小糖說道。

  「我去找,何曉你陪著少夫人。」竇飛說道。

  何曉就把車鑰匙拿出來遞給竇飛。

  竇飛馬上去取車,只能碰運氣的到處繞著找,要是老天爺幫忙的話,他或許可以遇到她,可惜老天爺並不眷顧,他最後也沒看到那個小微。

  元小糖在門口等了等還不見竇飛回來,又擔心林聰會不會被小微做了什麼事,她就又回到了醫院裡。

  一進病房,宋子茜就著急的問:「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沒事。」元小糖說道,拍了拍宋子茜的手背。

  元小糖走過去看了看林聰,又繞過床去看那些儀器。

  那些正在監控林聰心跳和脈搏一系列的機器顯示得都是正常的。

  元小糖這才鬆了一口氣。

  「糖,你看著。」宋子茜站在床頭櫃面前,拿起了一個信封。

  「剛才都沒有的。」

  元小糖走過去,拿過信封來拆開。

  裡面有兩張A4紙,寫著好多密密麻麻的字,有些還是英文什麼的,她也看不懂。

  「這是什麼?」宋子茜問道。

  「我也看不懂,不過,好像是藥方。」元小糖說道,因為她看見好多字眼是什麼草什麼草的。

  「藥方?那個女孩到底是誰啊?」宋子茜懷疑的問。

  「我先把這個拿去給秦樞銘看。」元小糖說道。

  「好。」宋子茜急忙點點頭。

  元小糖拿著那兩章A4紙,來到了秦樞銘的辦公室里。

  可是她的辦公室里,卻沒有人。

  「少夫人?」一個護士看見她,就走了過來好心的說道,「秦醫生在手術,要晚點才能回來。」

  現在康爵醫院裡,沒有人不知道元小糖是顧侑晨的妻子,也沒有人不知道,她的朋友在這裡接受治療。

  但是對於林聰的身份,只有很少的幾個人知道。

  除了秦樞銘和幾個專門給林聰檢查的護士外,其他人都是不能接近林聰的。

  元小糖點點頭,說道:「我在這裡等他吧,他要很久嗎?」

  「不久,大概還有十分鐘吧,一個小手術,已經進去很久了。」那護士說道。

  「謝謝你。」

  護士笑了笑就走了。

  元小糖在秦樞銘的辦公室里坐下。

  等了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元小糖心急的就站了起來。

  秦樞銘穿著一身白大褂,還帶著口罩。

  他走進來看見她,就朝她點了一下頭,他回頭,對跟著進來的助手說道:「你晚點再來我辦公室。」

  「是。」那助手聽話的就出去了。

  「你還在忙嗎?」元小糖問。

  「不忙,怎麼了?」秦樞銘問道,把口罩和手套都脫了下來扔進了垃圾桶,轉身在一旁的洗手池上洗手。

  「剛才李榮禾身邊的女人小微來過,這個,應該是她留下的。」元小糖說著,就把兩張A4紙遞給了秦樞銘。

  秦樞銘一聽,急忙擦乾淨手,拿過那兩張紙看了看。

  「這是什麼?」元小糖問道。

  秦樞銘看了好一會兒才把上面的所有文字看完。

  「這應該就是他給林聰注射過的所有藥劑的配方。」秦樞銘說道。

  「那有了他,是不是可以救林聰了?」

  「也不一定,林聰現在的情況……你也別多想,他暫時沒有惡化就是好消息。」秦樞銘不想說太多讓她擔心。

  但是他不說,元小糖其實也是知道的。

  她也不多說什麼,點點頭,還是選擇相信他。

  元小糖從秦樞銘辦公室出來,就被等在門口的宋子茜給拉到了一邊。

  「怎麼樣?」宋子茜問道。

  「醫生在看那藥方,說不定,會有好消息。」元小糖朝宋子茜笑了笑。

  宋子茜笑了起來。

  「真的?那那個小微還是來幫林聰的。」

  「嗯。」元小糖點頭,她也想不明白,李榮禾為什麼會這麼輕易把林聰給了他,又讓小微來送配方。

  難道是他想向顧侑晨示好嗎?

  元小糖回去以後也和顧侑晨說了這件事情。

  顧侑晨也沒怎麼表態。

  這天下午,肖玲提著飯盒來到了醫院看望陳遠。

  那天吵架之後,她還是每天給他送飯,但是兩個人什麼話都沒有。

  對離婚的事情誰都沒有再提,但是別的話也一句都沒說。

  肖玲知道,他們夫妻之間是要走到頭了,就當作是送他最後一程了。

  「吃飯吧。」肖玲把飯菜都拿出來,給他放在了桌面上。

  陳遠一聲不吭的拿起飯菜就吃。

  肖玲就這麼看著他吃。

  「陳遠。」肖玲在他吃的差不多的時候,終於開了口。

  陳遠頓了一下,就放下了碗筷,也不敢看她。

  「我們真的要離婚嗎?」肖玲問道。

  陳遠低著頭,離婚,他不願意,可是……

  陳遠嘆了一口氣,才說道:「離了吧。」

  肖玲的心突然一緊,這一次卻沒有哭,她反而笑了起來。

  「好,你說的,你別後悔。」肖玲說完,轉身就走出了病房去。

  陳遠抬頭,看著肖玲離去的背影,表情十分的複雜,他雙手抓了抓頭髮,難過的發出了一聲低吼。

  他不想離婚,可是,他不想拖累她。

  在幾個月以前,陳遠就被人慫恿去賭錢,當時只是玩玩的心態,可是沒想到這賭就跟上癮了似得,贏了也想賭,輸了也想賭,到了後來,錢就這麼沒有了。

  這也就算了,現在,他還欠了高利貸。

  高利貸的利息高的嚇人,只是那麼一兩個星期的時間,竟然已經高到他無法還的地步。

  沒有辦法,他只好把他們一起存下來要養孩子的錢給拿出來還錢了。

  哪知道,高利貸就是一個巨大的坑,他已經做好了不賭錢的準備。

  可是,那些人連哄帶騙的,給他錢去賭,還說不讓他還。

  他這麼一賭,又上了癮,他知道自己錯得離譜,可是事已至此,他還能怎麼辦?

  錢已經輸光了,他已經無法給肖玲什麼,他現在還害怕高利貸的人會對肖玲不利。

  因為和他一起賭錢的一個人,就因為還不上錢,老婆都被人給綁走了。

  他自己要出了事也就算了,他不能讓肖玲跟著他受苦。

  所以,他才這樣,逼得她和自己離婚。

  只要離了婚,她就能過不被他牽連的生活。

  陳遠後悔啊,可是沒有辦法,現在還能怎樣?

  陳遠悔恨的捂住了臉,有些難過的紅了眼睛。

  他突然抬起頭來,竟然已經決定離婚了,那就不要在拖拖拉拉的了。

  他欠下的債,還是讓他自己還的好。

  陳遠想著,就下了床,換了衣服。

  他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雖然腦袋上還貼著紗布,但是不影響。

  他不能再住院了,這裡一天就幾百塊的,根本住不起了。

  陳遠辦理了手續就提前出院了,醫院還退回了一點押金。

  他身上,也就只有那麼幾百塊了,這些錢,還是屬於肖玲的。

  陳遠心灰意冷,覺得自己很沒用,他也不敢打車了,坐公車回家。

  他回到家附近的小巷子的時候,突然被一隻手拉近了巷子裡,陳遠愣了一下,回過神的時候發現是高利貸的那幫人,他們個個凶神惡煞,擺著臉,就是要在嚇唬他一樣。

  有一個男人推了他一下,問道:「怎麼樣啊,陳遠,給你過了幾天舒坦日子你就忘記自己欠了多少錢是吧?說吧,打算什麼時候還錢啊?」

  陳遠一看他們四五個人,各個都比他強壯,他也不敢硬來,因為之前也吃過他們的苦,他們打起人來都跟風狗似得,一點不留情,陳遠只好擺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手也開始發抖,他向高利貸的人求饒道:「求求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正在借,我一定會還給你們的!」

  「正在借?」一個黃頭髮的男人抬腳把陳遠踹到了地上,邊踹邊說:「你當我三歲小孩,好忽悠是不是?」

  陳遠被踢得七葷八素的,邊抱著頭邊求饒:「對不起,我真的已經盡力了,你們再寬限我幾天.......大哥,我一定會還你們的錢的!」

  「我都給了你多少時間了?你倒是給我把錢拿來啊!」那男人叫道,狠狠的踹了他一腳。

  「易哥,你消消氣。」旁邊的一個人攔下了那個黃頭髮的男人,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遠看著那個名叫易哥的人嘴角浮出的詭異笑容,頓時汗毛豎起,一種不詳的感覺油然而生。

  易哥突然壞笑起來,他蹲下身子,看著地上抱著腦袋縮著身子的陳遠,不懷好意地說:「陳遠,看你這樣肯定也借不了那麼的錢,要不這樣,我給你出個注意。」

  陳遠哆哆嗦嗦地問:「什、什麼主意?」

  易哥咧著嘴笑:「聽說你有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

  還沒等易哥說完,陳遠本能反應著大聲說:「不行,你別動我老婆!」

  易哥見他這樣的不樂意,反而更加想要刺激他。易哥靠近陳遠,壓低聲音說:「你這麼情深意重做什麼,女人嘛,誰睡不都一樣?你把你那漂亮老婆帶出來讓哥們幾個睡一下,這筆錢我們好商量,你說是不是?」

  「不,不,絕不行。」陳遠搖頭道,求饒的說,「我沒老婆,她不是我老婆,我們離婚了,我們沒有關係。」

  「離婚了?離婚了也行啊,你的前妻我們也願意收了。」男人哼笑,是一點不相信他說的話。

  這種謊話,他聽得還少嗎?

  「別,別,別,易哥千萬別這樣做,錢我一定還,真的,我一定還。求您沒動我老婆,求求你……我什麼都願意做,求你們別動她……」陳遠跪在地上一直給他們幾個人磕頭。

  放高利貸的幾人看見陳遠求饒的樣子,得意得哈哈哈的大笑起來,易哥假裝憐憫地拍了拍陳遠的臉,鄙夷地說:「既然什麼都願意干,那就給我舔鞋底!舔!」

  話音剛落,易哥就朝他抬起了鞋底。

  「不是要舔嗎?把舌頭伸出來!快!」

  陳遠為難的看著那鞋底,一旁的男人一腳踹了他的腦袋一下,喝道:「快啊,舔啊。」

  陳遠腦袋晃了一下,暈乎乎的,他的腦袋空白了一下子,過了一下,耳邊才傳來那些放高利貸的人的嘲笑的聲音,他很想反抗,很想大喊,很想大罵,可是想到肖玲,陳遠的心軟了下去,如果用自尊換肖玲,那麼受屈辱也是值得的。

  他不能讓他們去動肖玲啊。

  陳遠想著,把心一橫,忍了。

  易哥像看著一條狗一樣地看著陳遠,滿臉期待地看著陳遠伸出舌頭舔了自己的鞋底,易哥冷哼了一聲,他身邊的人都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嘲笑著陳遠。

  易哥突然一腳踢開陳遠,往後退了兩步,就扎著馬步,往自己胯下指了指,說道:「來,從這裡鑽過去,我今天就饒了你!」

  陳遠為難的看著他,可鞋底都舔了還有什麼不能?

  陳遠悲傷的皺起了眉頭。

  「怎麼?有意見?不想鑽?可以啊,我這些兄弟們可是對你老婆很感興趣的,哈哈哈哈哈.....」

  易哥恬不知恥的話讓陳遠氣紅了臉,他緊攥著拳頭,一副憋屈的樣子。在經過激烈的心理鬥爭後,他用極緩的速度做成滾爬的姿勢,慢慢朝易哥的胯下爬去,每爬一步,陳遠就覺得自己的尊嚴底線掉了一層。

  他在心裡默默念著肖玲的名字,想著以前和肖玲在一起的美好過往,低頭的瞬間落下了一顆淚,他錯了,一開始就錯了,自己承受什麼都可以,他只求他們不要去找肖玲的麻煩。

  「哈哈哈哈,易哥,他竟然哭了!哈哈哈!」一個人發現了陳遠落淚,毫無同情心的指著他大笑起來。

  「哭?有什麼好哭的,我不去玩他老婆,他就該偷著笑了!」易哥哼笑道。

  鑽過褲襠的陳遠被人提了起來,然後幾個人在那嘲諷的推來推去的,他身體軟軟的像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在那些人的手中東倒西歪。

  易哥玩得差不多了,就說道:「好了好了,玩夠了走了,」

  易哥這麼一說,其他人才停了手。

  易哥在臨走前還留下了一句話:「陳遠,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時間一到還還不出錢,我可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是,是。」陳遠急忙點頭。

  放高利貸的人一走,陳遠終於支撐不住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一雙眼睛呆滯的看著前方,好像丟了魂一樣,他牽著高利貸三百多萬,他要怎麼還?

  陳遠坐在地上很久以後,才爬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走出了巷子。

  才走出來沒多久,陳遠就聽見了肖玲的聲音。

  他整個人都跟被電到一樣,急忙轉身要跑。

  元小糖和肖玲一起下的車。

  肖玲是已經做了準備要離婚,所以今天特地喊上元小糖來家裡,幫忙收拾東西,她心裡,其實是有一點期待的,期待回來收拾東西的時候,陳遠看到,他能挽留。

  元小糖站在肖玲對面和她隔著車子,說道:「待會兒讓何曉和竇飛一起幫忙提東西就好,我們不用累著。」

  竇飛笑道:「何曉一個頂十個。」

  肖玲笑道:「你呢?想偷懶啊?」

  「我幫你們開車門。」竇飛打趣道,就把他們的車門都給關了起來。

  元小糖的視線突然落到了肖玲的身後不遠處,她看著那個突然轉身的背影,嚇了一跳。

  「陳遠?」元小糖問道。

  肖玲回頭,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正在跑走的男人。

  他身上髒兮兮的,一看就是從地上滾過的,他為什麼會那麼髒?

  肖玲急忙喊道:「陳遠!」

  「陳遠!」

  陳遠沒停下,把腿就跑。

  元小糖急忙指著陳遠對何曉竇飛說道:「抓住他!」

  竇飛馬上就跑了過去,陳遠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陳遠。」肖玲和元小糖都跑了過去。

  元小糖驚訝的看著陳遠那狼狽的樣子問道:「陳遠,你怎麼了?你被人打了嗎?」

  陳遠臉上淤青著一塊,嘴角也是列的,這一看就是被人打過的。

  他不是在醫院嗎?怎麼會……

  肖玲抓著陳遠的手臂,質問道:「陳遠,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用你管!」陳遠感覺很丟人,還被肖玲看見,他真的感覺自己很丟人。

  他惱羞成員的甩開了肖玲就想要逃走。

  何曉一伸手就把他給抓住了。

  「陳遠,你是不是惹了什麼人了?為什麼會被人打啊?」肖玲抓著他問道。

  「都說不要你管,你問那麼多幹什麼?」陳遠吼道。

  元小糖在一旁看著都心急了。

  開口道:「陳遠,你不要這樣,肖玲也是關心你,你要是遇到了困難你可以說呀,我們可以幫你的。」

  「困難?沒有困難!」陳遠吼道,他看著元小糖,態度突然軟了許多。

  他不該把氣撒在她的身上的,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突然想到,元小糖現在很有錢,如果她可以幫自己的話……

  可是這種話怎麼說出口?讓肖玲知道,她會很生氣的,陳遠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

  「陳遠,你倒是說啊。」肖玲心急的問道。

  「沒什麼好說的,你不是要和我離婚嗎?快點離,快點離婚!」陳遠朝肖玲吼道。

  肖玲瞪大了眼睛,心如刀絞,揚手一個耳光就掃了過去。

  「陳遠,你不是人!」肖玲惱怒的吼道,「以前說的所有話都是在騙我,你就是個混蛋!離婚就離婚,我也不想和你過了!」

  肖玲生氣的拉著元小糖說道:「我們走,別理他,讓他被人打死算了。」

  「肖玲,別這樣。」元小糖勸道。

  肖玲不理,拽著她就走。

  何曉和竇飛看見她們走了,自然也不會為難陳遠了。

  肖玲氣呼呼的拉著元小糖回到了自己家裡。

  「我收拾東西,下午就去和他離婚!」肖玲一進家門就生氣的叫道。

  「肖玲,消消氣,陳遠,好像真的遇到麻煩了。」元小糖說道,看陳遠那樣子,他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卻沒敢說的。

  肖玲正在氣頭上,什麼也聽不進。

  「管他的,麻煩就麻煩,和我沒什麼關係!」肖玲說著氣話,拉出了行李箱,就開始整理東西。

  元小糖站在房門口看著她收拾東西,她轉身走出來,朝竇飛勾了勾手指頭,竇飛就和她一起走到了陽台那邊,遠離了肖玲的房門。

  「少夫人,有什麼吩咐?」竇飛小聲的問。

  「你能去查一查,陳遠是怎麼了麼?」元小糖問道。

  竇飛點點頭,說道:「只要少夫人想要知道的,我都能給少夫人查,這是小事。」

  元小糖點點頭,說道:「那你快點去查查,不然他們真要離婚了。」

  竇飛點點頭。

  肖玲收拾好行李,就提著箱子跟著元小糖走了。

  和元小糖一起坐在車子裡的肖玲突然變得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道:「送我去酒店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不去我那麼?」元小糖問,她一個人在酒店,她還不放心呢。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就想安靜一下。」肖玲說道。

  元小糖雖然不放心但是也不能勉強,就讓何曉開車,送她到了距離市區很近的酒店。

  那是鬧事,熱鬧一點,而且樊華,想說她在這裡一出門就可以逛街,心情說不定能好很多。

  安頓好了肖玲以後,元小糖也就離開了。

  有些時候,一個人靜靜,會比有好多人安慰,更讓人心裡舒暢。

  元小糖從酒店走出的時候正好是路過商業廣場的。

  她無意的抬頭一看,就看見大GG牌上,正在換GG。

  在那大屏幕上,就出現了宋菱紗的臉。

  那是她代言的一個化妝品GG,

  元小糖站在那看了一下。

  現在的宋菱紗比以前看起來要漂亮多,成熟得多了。

  宋菱紗的GG也就幾秒鐘一閃而過,之後出現的人卻讓元小糖意外。

  白水仙,竟然是白水仙。

  「她怎麼又可以拍GG了?」元小糖在心裡想著,卻不料把這句話給說出了口。

  竇飛看著GG牌上的那個女人,不以為然的說道:「她只是跳梁的小丑,少夫人不用和她一般見識。」

  「我當然沒有和她一般見識,只是覺得奇怪罷了。」

  她奇怪的不只是白水仙為什麼還可以拍GG,從一開始她被封殺,還能出來活動,她就覺得奇怪了。

  後來才知道,原來她後面有一個顧向風在撐腰。

  但是顧向風和她又明明有一個孩子,可為什麼現在凌天湘都不在了,顧向風還不給白水仙名分,也不見他把朝陽帶回顧家。

  難道顧向風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嗎?

  元小糖想來想去,真是不懂他們這些有錢人到底怎麼想的。

  元小糖之後就回了家。

  她才剛剛回到家裡,就接到了宋子茜哭著打過來的電話。

  宋子茜說話也不清楚,她能猜到大概是林聰出了事。

  元小糖二話不說,馬上又讓何曉竇飛送她到了康爵醫院。

  元小糖跑到病房的時候,裡面是空的。

  她急忙跑出去抓了一個護士就問:「這裡的病人呢?」

  那護士認得她,急忙回答道:「少夫人,病人被送去急救室了。」

  元小糖馬上就往急救室跑了過去。

  「子茜姐。」

  在急救室門口,宋子茜都哭腫眼睛了。

  「糖,你終於來了。」宋子茜急忙說道。

  「怎麼樣了?」元小糖問道,「林聰怎麼了?」

  「不知道是怎麼了,剛才我在和他說著話,就突然聽見心電儀報警了,他的心跳……停了又跳,停了又跳的,我,我……」宋子茜皺著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話太多了,惹他煩,他才這樣了。

  元小糖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說道:「子茜姐,別太擔心,不會有事的。」

  元小糖扭頭看著急救室的門,看著門上的那一盞紅色的燈。

  心裡默默的在祈禱著,林聰,你千萬不能有事。

  元小糖和宋子茜互相抓著對方等著。

  過了好久,那盞燈滅了,門就被拉開,就有護士走了出來。

  元小糖和宋子茜忙跑過去。

  裡面給林聰急救的是秦樞銘。

  元小糖看見是他,就跑了進去。

  「樞銘,林聰怎麼樣?」元小糖急忙的問。

  秦樞銘脫下了口罩,看向了她,又看了一旁的宋子茜一眼,才說道:「情況不大樂觀,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秦樞銘一說完,宋子茜在一旁就差點暈過去。

  元小糖急忙扶住了她。

  「子茜姐……」

  宋子茜搖搖頭,對秦樞銘問道:「他會死嗎?」

  秦樞銘嚴肅的看著他們,作為一個醫生,他不能說謊話。

  這種時候,他有點為難的說:「每個人最後都會死,只是遲早的問題,林聰的情況太糟糕了,能不能撐過未來的十二個小時,就看他的求生意識了。」

  這個時候,有兩個護士,把林聰的病床推了出去。

  秦樞銘也跟著走出去。

  元小糖扶著宋子茜跟著他來到他的辦公室里。

  「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呢?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元小糖問,她還以為,最差就是他這樣躺著,很久很久以後有一天他可能會奇蹟的醒過來。

  可是誰知道,會突然變成這樣?

  「我一直在盡力的治療他,但是他的身體狀況是在很差,身體裡沉澱的毒素很多,之前拿到的配方,我也研究過,雖然我有把握能夠研製出解藥來,幫助他把體內的毒素都排出來,可是前提是他是一個健康的人,現在他這個身體情況,就算有解藥,他的身體也無法負荷,所以今天的危機發生還是沒發生,很可能對事情的結果都沒有多大改變,只是早晚。」

  秦樞銘說得很委婉,卻也很明白。

  元小糖和宋子茜也都聽明白了。

  不管怎麼樣,林聰會死,只是遲早的問題。

  宋子茜捂著臉,忍著沒發出聲音,眼淚卻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她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出了辦公室。

  「糖糖,你不要太難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秦樞銘安慰道。

  「可是林聰是被我害的,我沒有辦法原諒我自己……」元小糖搖頭,難過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她,林聰不會這樣。

  秦樞銘看見元小糖突然就哭了,一時間手忙腳亂的慌亂了一下手腳,才轉身拿過一盒紙巾遞給她。

  要是被顧侑晨知道了,非得把罪怪到他的頭上來不可,誰不知道顧侑晨心疼死這個小媳婦了?

  「對不起……」元小糖抽了紙巾擦了擦眼淚,竟然就在秦樞銘面前失態了。

  秦樞銘搖了搖頭,張了張嘴卻又沒有說話。

  元小糖擦著眼淚就轉身走出去了。

  她回到了病房裡,看著床上的林聰,越看,她的心就越恨。

  元小糖突然轉身,就走了出去。

  她大步的來到了慕水晴的病房,把門關了起來。

  慕水晴還是沒有醒過來,她躺在那,和那邊的林聰一樣。

  元小糖恨恨的看著她,突然走過去,雙手抓起了她的氧氣管,她用力的扯著,她只要在用力一點,氧氣管就能斷掉。

  可是,她卻及時的停了手。

  她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一個人。

  這一切都是陳子軒和慕水晴造成的!

  「你為什麼不死?」元小糖咬牙切齒的低吼,她甩下了那一根氧氣管。

  如果她也和陳子軒一樣死掉了,她或許就可以不恨了。

  她伸手抓著慕水晴鼻子上的氧氣罩,十分掙扎的僵直著手,最終還是沒能下手。

  「為什麼你們一定要逼我,一定要逼我當個壞人呢?」元小糖內心無比的掙扎。

  從一開始到現在,她自問自己沒做錯過什麼,可是為什麼這些人一個一個,都不肯放過她。

  是她太好欺負了嗎?

  她對身邊的人好,對慕水晴好,結果呢?

  她給她下毒的時候毫不手軟,她幫著陳子軒來殺她的時候毫不手軟,他們為了隱藏真相殺人滅口對付林聰的時候毫不手軟。

  可是她呢,為什麼還要原諒他們?

  好人真的能有好報嗎?

  元小糖開始懷疑了自己。

  如果可以重新再來一次,她一定在一開始就不要替陳子軒說情,那些傷害她的人,就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如果一開始,她這麼做了,陳子軒就早就死了,也就不會有後面的那麼的事情。

  如果一開始,她對白水仙就沒有手下留情,那麼今天,白水仙還能混嗎?

  一切都怪她的婦人之仁,一切都怪她,現在,害得林聰要在死亡邊緣徘徊。

  她該怎麼做,才能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錯?

  元小糖抬頭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她張開嘴來呼吸空氣,哽咽著把一口氣咽了下去。

  在她沒有發現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顧侑晨走了進來,他看見元小糖在那抽動著肩膀流淚的樣子,心裡也很不好受。

  他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慕水晴,他不懂,她難過,為什麼要來這裡。

  元小糖的手邊,還掛著被她扯變形了的氧氣管。

  顧侑晨敏銳的看了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的寶貝在生氣,在恨。

  顧侑晨走過去,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轉了個身。

  元小糖看著他,一臉的糾結。

  「別這樣。」顧侑晨輕聲說道,捧著她的臉蛋。

  元小糖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如果林聰死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顧侑晨皺著眉頭,將她摟進了懷裡。

  林聰和他這麼多年朋友,他要是死了,他也很難過。

  可是現在,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治病救人的事,他真的無能為力。

  以前總覺得自己很行,可是現在,他多恨自己不是神醫轉世?

  「別哭了,不到最後一刻,都別放棄他。」顧侑晨安慰道。

  元小糖點點頭,這個時候,也只能相信奇蹟。

  宋子茜一個人坐在樓下的長板凳上,她呆呆的看著前面的草地,整個人都跟失了魂似得。

  她好想對他說她愛他,可是這句話,難道就沒有機會說出口了嗎?宋子茜閉了閉眼睛,哭得眼睛都痛了,她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一隻大手在自己眼前,那手裡還拿著一張紙巾。

  宋子茜嚇了一跳,抬頭看了上去。

  「何曉?」

  何曉憨厚的一張臉上露出一絲憐憫,這種表情是宋子茜從來沒有見過的。

  何曉又往她面前遞了一下紙巾。

  不愛說話的他也是沒吭聲。

  宋子茜拿過了那張紙巾,感激的說道:「謝謝你,你怎麼在這?你不是應該陪在糖糖身邊嗎?」

  「有竇飛在。」何曉說道。

  「哦……」宋子茜點點頭,把眼淚擦了擦,她吸了吸鼻子,深深呼吸了一下,才說道,「讓你們擔心了,糖糖呢?」

  「在上面。」何曉說道,看見她那麼不開心,他其實很想說點什麼,怎奈,他很少接觸女性的朋友,所以,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他索性就轉身和她一起坐在了長板凳上。

  何曉的身材很魁梧,坐在宋子茜旁邊就好像一隻大獅子。

  而瘦弱的宋子茜就好像一條竹竿。

  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不大和諧。

  宋子茜扭頭看著何曉,發現了什麼似地好奇的看著他的臉。

  「怎麼?」何曉問道。

  「以前見你總是惜字如金,以為你是個很冷酷的人。」宋子茜說道,「不過現在又覺得,其實你挺溫暖的,你一定是個溫柔的人。」

  「我不知道。」何曉老實的回答道,他一直以來的作風都是一樣的,所以分不出來什麼是粗魯,什麼是溫柔。

  「怎麼會不知道呢?我覺得你就很溫柔,至少現在,只有你願意給我一點點溫暖。」宋子茜說得有點可悲。

  「少夫人很關心你。」何曉說道。

  宋子茜急忙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自己挺失敗的,在外面工作了這麼久,現在才發現,一直沒什麼收穫,真心的朋友沒有幾個,喜歡的人……也沒機會表達。」

  何曉扭頭看著她,問道:「你喜歡林聰?」

  宋子茜呵呵的笑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被你發現了,可是我想,我沒有機會告訴他了。」

  何曉看著她那張瘦得下巴尖尖的側臉,什麼話也沒說,卻能感覺到心裏面有一點點不舒服。

  他起身說道:「別想太多了,也許會有奇蹟。」

  何曉說完,轉身就走了。

  奇蹟嗎?

  宋子茜突然站了起來,不管有沒有奇蹟,她都要對他說,心裡那些想說的話。

  **

  秦樞銘說了,林聰的生命跡象很弱,他自己已經喪失了求生的欲望。

  所以未來的十二個小時,是十分關鍵的時刻。

  如果他能夠熬過去,那麼他還有一線希望。

  如果不能,那他的生命,就可能終止在這十二個小時之後。

  所以元小糖和宋子茜都寸步不離的守在他的床前。

  而顧侑晨也已經做好了要通知他的家人的準備。

  病房裡,元小糖,顧侑晨,秦樞銘還有宋子茜,竇飛和何曉,都聚集在一起。

  他們就這麼看著床上的林聰。

  時間就這麼滴滴答答的過去了。

  在一個儀器的顯示器上面,那些數據那些曲線,正在慢慢的下降。

  秦樞銘走到床邊,拿起了早就準備在床頭的一直針管,就給林聰的靜脈中打了進去。

  大家都安安靜靜的看著,呼吸都變得很小心。

  秦樞銘看著顯示器上的數據,嘆了一口氣,回頭對他們說道:「你們有什麼話,就對他說吧。」

  秦樞銘說完,就走出了病房去。

  何曉和竇飛也離開了。

  顧侑晨走到床邊,伸手握住了林聰的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回到元小糖身邊摟著她的腰,對她使了個眼色。

  元小糖朝他的眼神看過去,宋子茜這一次卻沒有哭,她咬著牙,似乎很堅強的看著床上的林聰。

  元小糖拉著顧侑晨走出病房去。

  還是把時間留給她吧。

  等到房間裡只剩下宋子茜的時候。

  她才慢慢的走了過去。

  她站在床邊,彎下腰來,和林聰的臉慢慢的靠近。

  她歪了一下腦袋,就把唇貼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很冰冷,很乾。

  宋子茜親吻著他的唇,許久以後才離開。

  「林聰,有句話我一直沒有機會對你說,我知道現在不說,可能就沒有機會了,雖然,我真的很想等你醒過來的時候在告訴你的,可是我怕,我等不到了。」宋子茜吸了吸鼻子,頓了一下,才說道,「林聰,我喜歡你,不,我想,我愛你,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心裡就一直有你,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可是我不在乎,如果你不喜歡我喜歡你,那你起來告訴我好嗎?我可以答應你不喜歡你,只要你好起來……你……會喜歡我嗎?」

  宋子茜說道後面那句就變得很小聲了,她其實是在問自己。

  床上的林聰安安靜靜的睡著,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說話一樣。

  宋子茜站直了身子,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轉身就走出去了。

  她的心好痛,快要窒息了。

  宋子茜走到靠近窗戶的地方,在那吹了吹風。

  元小糖看著遠處的宋子茜,也沒有過去打擾,她轉身推開門走進去,來到了林聰的床邊。

  「林聰,不要離開我好嗎?」元小糖祈求的問。「我的婚禮還沒有舉行,我還沒有合適的婚紗,你以前給我做的那一件,現在肯定穿不了了,我變瘦了,你要重新給我做婚紗的,我的生日就要到了,你真的不給我過生日嗎?林聰……我不要你離開,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你別這樣離開我,我一輩子都沒辦法原諒我自己的……」元小糖說著說著,又捂著嘴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本來還忍著不哭那麼大聲,可是越到後面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她突然就放聲大哭起來,哭得肩膀不停的抽,哭得像個小孩。

  林聰,是改變她人生的一個很重要的人,她實在沒有辦法接受。

  元小糖的哭聲就好像魔咒一樣,在這個房間裡迴蕩著。

  床頭的那一個儀器顯示器上,那些曲線突然好像波瀾一樣起伏著。

  元小糖只顧著哭,都沒有發現。

  **

  門外的幾個男人都聽得到房間裡元小糖的哭聲,可是都沒有人進去。

  顧侑晨站在外頭,難過的沉著臉。

  這時候,一個穿著白色大褂,帶著頭罩和口罩的男人急忙的跑了過來,對著秦樞銘說道:「秦醫生,ATK藥劑已經研製好了,現在要馬上給病人用嗎?」

  秦樞銘一聽,馬上說道:「快,快點。」

  「是。」

  「怎麼?」顧侑晨奇怪的問。

  「晚點和你說。」秦樞銘急忙和那個男人一起急急忙忙的走了。

  元小糖被兩個護士推了出來,她莫名其妙的就被顧侑晨抱在了懷裡。

  「怎麼了?」

  「噓,等等。」

  二十七個小時以後。

  秦樞銘從手術室里走了出來。

  外頭等著的所有人都期待的看著他,卻誰也不敢開口詢問,生怕聽到最不想聽的那個答案。

  秦樞銘脫下了口罩,朝他們揚起了一個笑容。

  「林聰的命保住了。」

  「真的?!」元小糖和宋子茜都驚叫起來,兩個人抱在一起開心極了。

  「為什麼會這樣?你怎麼不事先告訴我們,你有藥?」元小糖責怪的問,害她哭了那麼久。

  「我不確定的事情我怎麼敢說,萬一我做不到呢?」秦樞銘笑著說道,突然自戀的一甩劉海,又恢復了昔日風度翩翩貴公子的模樣,說道,「我就知道我的醫術天下第一。」

  「秦醫生!」宋子茜突然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秦樞銘。

  秦樞銘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還是被宋子茜抱著了。

  「謝謝你,謝謝你。」宋子茜激動的說道,死死的抱著了秦樞銘,她真是激動得難以表達自己的心情。

  原來,秦樞銘早就預料到林聰會有心力衰竭的時候,所以,他這幾天每天都給他打強心針。

  而小微送來的那一份配方,他也試著按照配方來調配過,他用小白鼠做過實驗,也試著用各種方法來解毒。

  最後,他是終於找到了解藥。

  配置解毒的藥劑需要時間,而且對林聰來說是不是真的有效,他也不敢確定,所以他不敢提前說。

  用這一隻沒有臨床試驗過的藥劑,本來就是賭博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他的身體不一定能夠承受。

  不過好在,他在最後一刻,被激起了求生的意識。

  現在的林聰也不能說一定會好,只是,又多了一絲的希望。

  只要能夠把他身體裡沉澱的毒素排出來,他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而他身上的,也只是皮肉傷。

  元小糖得知這一切以後,整個人都舒坦多了。

  之後的幾天裡,她每天都是掛著笑的。

  **

  在歐洲的一個城市,靠海的那一片沙灘上。

  高大粗獷的李榮禾正漫步走在沙灘上。

  小微穿著比基尼,抱著一個救生圈正往海里跑去。

  小微本想說什麼的,可是看見另一個男人來了,她就轉身自己去玩,沒說話了。

  朝著李榮禾迎面走來的男人,有一頭烏黑的長髮,他穿著沙灘大短褲和白色的短袖,長發在海風中吹得有些凌亂。

  銀幽冥勾起了一抹笑,他那招牌式笑容就是讓人覺得壞壞的。

  「怎麼有空來我的沙灘玩耍?」銀幽冥問道,攤開了雙手,表示這個地方是他的。

  「路過的,看見這裡不錯的樣子。」李榮禾說道。

  「哦?我還以為你是來看我的呢。」銀幽冥有點傷心的說道。

  「你需要人看嗎?」李榮禾問道。

  「呵呵,不解風情的男人,怎麼那個女人還願意跟著你?」銀幽冥朝正在海浪中游泳的小微看了過去。

  李榮禾沒有理會他的調侃,轉移了話題問道:「聽說有一批好傢夥準備運進亞洲?」

  「你的消息從哪裡來的?」銀幽冥問道。

  「沒有不透風的牆。」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身邊有奸細?」銀幽冥眉頭一挑。

  「我什麼都沒說。」李榮禾聳聳肩。

  「拐彎抹角可不是你的作風。」銀幽冥抬了一下下巴,他們的交情不深,可是以他銀幽冥這一雙慧眼,還能看不出李榮禾是什麼樣的人麼?

  他雖然不愛多說,但是做事情,從來都是很直接的。

  李榮禾看著銀幽冥,稍微猶豫了一下,才問道:「聽說你和少帝的關係不錯。」

  銀幽冥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多了幾分警惕,嘴角的邪惡笑容卻沒有改變。

  「難道我和你的關係不好嗎?」銀幽冥回答得模稜兩可。

  李榮禾也明知他不會說真話,意思的笑了一下,就說道:「那批貨是誰做的?」

  「你的消息不是很靈通嗎?還需要問我?」銀幽冥有些嘲諷的問。

  「在靈通我也不是神。」李榮禾說道。

  「我告訴你是誰做的,你讓我把這批貨順利通關。」銀幽冥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入境?」

  「不只是入境,我還要入T市碼頭。」銀幽冥挑了一下眉頭。

  「T市?」李榮禾有些疑惑,他剛剛離開的城市,怎麼那麼多事?

  「沒錯。」

  「金主在T市?」

  「你的問題太多了,這筆交易,你覺得怎樣?」銀幽冥問,告訴他這批好傢夥是誰做的,也是極其危險的事情,而把這批貨弄到T市,也一樣是頂著項上人頭的事情。

  李榮禾頓了兩秒鐘就答應了。

  「好。」

  「合作愉快。」銀幽冥朝李榮禾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李榮禾伸手握住了他的。

  **

  MQ顧氏的董事長辦公室裡面。

  劉薇雅坐在沙發上正在端著剛剛煮好的咖啡聞了聞那香濃的咖啡味。

  凌珍站在她對面正在給她念這個禮拜的公司一些報告。

  劉薇雅聽著,等凌珍問完了以後,就揮了揮手。

  凌珍點點頭,就要出去。

  劉薇雅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這幾天侑晨和糖糖怎麼樣?他們好像都不怎麼來公司啊。」

  昨天前天,她下去找他們,都沒見人,秘書說他們有事出去了,這兩天,他們在忙什麼?

  凌珍說道:「聽張華說,是找到林聰了。」

  「哦?真的?那孩子現在怎麼樣?」

  「據說情況很不好,在康爵呢,好像……挺慘的樣子。」凌珍說著,皺了皺眉頭,她從張華那聽到一些事,想起來有點難以接受。

  「我這也有空,我去看看。」劉薇雅說道。

  劉薇雅放下了咖啡,就起身拿了外套穿上,就走出去了。

  一路上,凌珍還是把從張華那聽來的事情說給了劉薇雅聽。

  「林聰被人用來當做藥人?培養毒蟲?」

  「是,張華是這麼說的。」

  「怎麼會這樣呢?」劉薇雅搖了搖頭。

  「董事長夫人,這毒蟲什麼的是幹什麼用的?」凌珍不懂的問。

  「好傢夥。」劉薇雅說道。

  「好傢夥?」凌珍問,這不是電影裡的東西?

  「怎麼聽著那麼嚇人呢,林聰也真是倒霉。」

  「對啊,不過那個人是誰?」劉薇雅問。

  「張華沒說。」凌珍回答道。

  劉薇雅點點頭,也就沒多問了,等她來到康爵醫院,看見了病床上躺著的林聰的時候。

  她也深感同情。

  好好的一個人,還是這麼有才華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媽?你怎麼來了?」

  元小糖剛剛出去洗了幾個蘋果回來,就看見劉薇雅站在林聰的病房裡。

  「我來看看林聰,你怎麼也不告訴我呢。」劉薇雅有些責備的說道。

  「我忘記了,也不知道媽惦記著林聰。」元小糖抱歉的說道,把手裡的蘋果遞過去,「吃個蘋果。」

  「不吃了,我就過來看一看,樞銘說他能好嗎?」劉薇雅問。

  元小糖搖搖頭,說道:「等奇蹟吧。」

  劉薇雅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會好的,對了,侑晨呢,沒和你一起?」

  「他這幾天都不在,說是要出差,要過幾天才回來。」元小糖說道。

  「哦?那你沒事的話,來家裡和我吃飯,我們兩個自己在家也是閒的。」劉薇雅笑道。

  「好。」

  本來答應了要和劉薇雅回家吃飯,可是在回去的路上,元小糖突然接到了肖玲的電話,她急急忙忙的喊她過去和她一起要去抓姦。

  劉薇雅似乎聽到了她電話里的聲音,好奇的看著她。

  元小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急忙答應了肖玲就掛了電話。

  「怎麼了?」

  「朋友出了點事,我得過去一趟,媽,我改天在陪你吃飯吧。」元小糖說道。

  「去吧。」劉薇雅也不多問,讓凌珍在前面停了車,元小糖就下車了。

  何曉和竇飛的車就跟在後面,元小糖下了車就上了他們的車,馬上往肖玲說的地方趕去了。

  元小糖來到肖玲身邊的時候,她就躲在他們公司門口的GG牌後面。

  肖玲一把抓住她,把她扯了進來。說道:「我今天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幹什麼去。」

  「跟蹤嗎?」元小糖問道,回頭對不遠處的何曉竇飛揮了揮手,讓他們也趕緊躲起來。

  「對,我越想越生氣,我跟著他這幾年也沒花過他多少錢,怎麼能讓他去便宜了別人?」肖玲憤憤的說道。

  「那……他出來了。」元小糖正想說什麼,突然就看盡了陳遠從大門裡走了出來。

  陳遠的臉上依舊掛著彩,只不過消了腫,沒有之前那麼明顯了,肖玲馬山噓了一聲,看著陳遠離開以後,就拉著元小糖跟了上去。

  他們跟了一段路之後,元小糖發現不對勁,就說道:「肖玲,他好像不是要回家。」

  「他肯定不是回家,他不到三更半夜才不會回來。」肖玲說著,口氣有點委屈。

  走在面前的陳遠渾然不知被人跟蹤,走過斑馬線,就進了一個電玩城裡。肖玲和元小糖詫異地對望了一眼,這陳遠還有心思來玩電玩?他們奇怪歸奇怪,還是跟了進去。

  陳遠繞著電玩城走了一圈,然後穿過一個門,閃了進去。

  肖玲和元小糖緊張地跟在後面,差點被陳遠發現,見陳遠走到門後,肖玲也馬上跟了上去。

  元小糖拉著肖玲:「肖玲,陳遠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別理他,跟著就是了。」肖玲一點也不擔心的跟著陳遠跑進了那扇門裡。

  元小糖回頭看了一眼,看見不遠處還有竇飛和何曉跟著,她就放心了許多,以前出過太多事,她現在,都有點害怕單獨行動了。

  肖玲拉著元小糖進了那扇門,發現有一條長長的樓梯往下延伸,地底傳來的風讓兩人都打了個寒顫,不過肖玲還是鼓起勇氣拉著元小糖下了樓梯。

  還未走到一半,兩人便聽見有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肖玲大吃一驚,瞪著眼睛看著元小糖,不可置信地說:「這裡難道是賭場嗎?」

  原來電玩城的地下一樓是賭場,規模和皇家酒堡負一樓的比起來是小了一點,但是也是聚集了好多人。

  她們兩個也是去過皇家酒堡那個地下賭場的,所以對這裡的環境和氣氛都比較熟悉。

  她們一進來,就看見各種各樣的人,兩個人都在找著陳遠的身影。

  「他竟然來賭錢?」肖玲嘀咕,突然想起那一次在地下賭場,她一瞥而過看見的那個背影。

  難道那時候的她就沒有看錯?那個人真的是陳遠,要這樣說的話,陳遠已經賭博好久了?

  肖玲頓時一股火氣上心頭,難道他把所有錢都賭掉了嗎?

  肖玲突然看見了一個賭桌邊上的陳遠,她氣呼呼的就跑了過去,一把抓住了正要下注的陳遠的肩膀,用力把他給扯了出來。

  「你幹什麼?」陳遠怒道,定眼一看,才發現是肖玲。

  「肖玲?」

  元小糖也跟著過來了。「陳遠,你在賭錢?」

  「我……」陳遠被抓了個正著,頓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陳遠,你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把所有錢都賭完了?」肖玲生氣的問道。

  「肖玲……」陳遠皺著眉頭看著肖玲,慚愧的低下頭。

  「你是不是沒腦子?為什麼要賭錢啊?你不知道十賭九輸這個道理嗎?你把錢都賭沒了,你還在賭,你到底怎麼想的啊?」肖玲叫道。

  周圍的那些人回頭看了看他們,這種賭錢被老婆抓的人,他們也見多了,那些男人女人,不屑的哼笑著看著他們吵架。

  陳遠看了看周圍的人,感覺自己丟臉死了。

  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我都說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來這裡幹什麼?快回去。」

  「回去?家都沒有了,我回哪去?陳遠,你真對得起我!」肖玲惱怒的用力的推了陳遠一下。

  這一推,陳遠心裡也來氣了,之前被放高利貸的人打,他也知道高利貸的惹不起,就想趕緊把錢湊夠了還錢,可是他也沒地方湊,想來想去打算賭一把,說不定能夠把錢給贏回來,他也知道這可能不高,可是事已至此,他還有別的辦法嗎?

  他也是想搏命了。

  本來,他也是在皇家酒堡地下賭場賭錢的,可是在那欠了錢,現在也不敢去啊。

  就跑來這個賭場賭了,哪知道才來第一把就輸了,第二把還沒下呢,就被抓到。

  陳遠不想讓人看笑話,抓著肖玲就往安全通道走出去,上了樓梯,那是一個空曠寬廣的陽台。

  陳遠把肖玲推到了牆壁上,指著她警告道:「你別在這裡和我吵,我的事情以後都不用你管。」

  「你真的要這樣對我?」肖玲難過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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