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2024-05-21 05:12:20
作者: 逆流千墨
那房子一眼看去的感覺就是,陽台好大。
洋房前後都有花園,有一米五高的竹籬笆圍著。
籬笆上還攀爬著牽牛花。
這地方和李榮禾毫無相似感。
「有人在嗎?」元小糖喊了一聲,站在院子外頭。
「誰?」回答她的,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之後,從屋子裡就走出來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來歲的少女。
少女長得很漂亮,一張巴掌大的臉蛋,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十來歲就這樣的漂亮,長大以後真心不得了。
「你好,我是元小糖,請問,李榮禾李先生在這裡嗎?」元小糖問道。
「他在這也不在這。」少女回答道。
又說:「這是他家,可是他現在不在這裡。」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元小糖問道。
少女走出來給她開了門,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能夠找到這裡來的,一定是李榮禾自己告訴的,不然,才不會有人來這裡找他。
少女這麼一想,想她可能是李榮禾的朋友,就客氣的笑了起來。
「請進,我叫小微。」小微說著,就拉住她的手,往屋子裡面走,她回頭問她,「你和李大叔是什麼關係?」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元小糖笑著說,跟著小微往屋子走去。
這時候,在屋子後面傳出來一陣雞叫聲,然後元小糖就看見一群雞跑了出來。
「咯咯咯。」
元小糖看著那些有點奇怪的雞問道:「這是什麼品種?」
「我也不知道。」小微聳聳肩。
元小糖看著那十幾隻雞,他們的毛是白里透著綠色的,頭上有一坨一坨的好像腫瘤一樣的東西。
感覺那些雞,是中毒了。
「他們是健康的?」元小糖好奇的問。
「當然啊,還很好吃。」小微笑道。
元小糖點點頭,當作自己孤陋寡聞吧。
「請坐。」小微把她帶到沙發邊上,就去給她倒茶去了。
「你來找李大叔做什麼啊?他平常很少回來的,這裡大部分時間只有我。」
「你一個人住在這裡?」
「嗯。」小微點點頭。
元小糖打量了她一下,她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是眼神里卻沒有了少女的天真無邪,反而是讓她感覺到,成熟。
「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住這?不害怕嗎?」元小糖問道。
小微低頭笑了笑,說道:「不會,而且,我也不是女孩子。」
「啊?」元小糖詫異,難道她是男孩子?
「我是女人了。」小微說道。
「哦……」元小糖點點頭,是女人了?
難道,她是李榮禾的女人?
十幾歲?
我去,那個大叔果然口味很特別。
人真的很奇怪!
小微看見元小糖一臉驚訝的表情,也知道她想什麼了,她又解釋道:「我已經三十二歲了。」
「什麼?」元小糖更驚訝了,她竟然比她還大了兩三歲?
「看不出來吧,我真的已經三十二了。」小微笑道。
「保養得真好啊。」元小糖看著她那和十二歲少女沒差的外表,不光是臉,就連身材,她也還是十二歲那沒發育好的女孩子一樣。
「我不是保養得好,而是我停留在十幾歲的時候,這麼多年就一直沒有變化過,可以說是沒有長過。」小微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
她突然笑道:「不說這些了,你來找李大叔,是有什麼事呢?」
「我……你知不知道他前段時間救了一個男人,他……」元小糖這話還沒有說完。
小微就說道:「我知道。」
「他在哪?」元小糖眼裡看到了希望。
「你是他朋友嗎?」小微問道。
「對,我就是他的朋友,他在哪裡,他好嗎?我可以見他嗎?」元小糖著急的問道。
小微想了想,李榮禾竟然讓她來這裡,應該就是想讓她看見他的吧。
小微點點頭,說道:「我可以讓你見他,不過你要好心理準備。」
「好……」元小糖突然就把心提到了桑門口,這意思,聽起來不是什麼好事。
「來吧。」小微說著就站了起來。
她的身材很單薄,瘦瘦的,胸前也是平平的。
元小糖看了一眼,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三十二歲,停留在了十二歲的階段。
那她……有大姨媽嗎?
元小糖突然之間,又想多了。
小微把元小糖領到了二樓,二樓一上來就感覺和一樓是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二樓有五個房間,所有房間的門都是關著的,小微帶她來到了最盡頭的一個房間,推開了門。
小微就說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嗯。」元小糖被她這麼一說,這心裡更緊張了。
小微把門推到最大,讓開讓她走進來。
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元小糖就問道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似乎是好多藥混合在一起,有臭臭的中藥味,也有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種什麼東西腐爛了的味道。
總之,很噁心就是了。
元小糖尋找了一下,就看見了在不遠處有一番帘子,帘子後是一張床。
這房間周圍都是柜子,柜子上擺著好多好多東西。
元小糖掃了一眼,沒心思仔細看那是什麼。
就走了過去,她拉開了帘子,就看見床上的人,那張熟悉的臉,已經瘦得臉頰都凹下去了。
好像只有一層皮包著一樣,那樣子十分的可怕。
在床頭,有好多的儀器,很多條細細的管從那些儀器里伸出來連接著他。
元小糖抓著了被子輕輕的掀了起來。
被子一被掀開,那一股噁心的味道就好濃。
元小糖看了一眼林聰身上的景象,加上被噁心的氣味衝刺,她感覺到五臟六腑都難受了。
突然心底一酸,一股噁心的感覺湧上心頭。
「嘔~!」元小糖往旁邊一轉,就馬上吐了出來。
小微一點也不奇怪的扶著她,說道:「我就叫你做好心理準備。」
「嘔……為什麼……」元小糖捂著嘴,眼淚馬上就留下來了。
她回頭又看了一眼,噁心得馬上又吐了起來。
「嘔~!」
「來來來。」小微拉著她走了出去,帶她去了浴室。
元小糖趴在馬桶面前吐了個底朝天。
「嘔~!」元小糖狠狠的吐了一把,一口氣沒提上來,兩眼一閉就暈倒在了馬桶旁邊。
小微聽見聲音沒了,才走過來。
「呀,暈了?」
「小微。」
樓下,李榮禾正好回來,他喊了一聲。
小微就回答道:「我在樓上,李大叔,你快來。」
李榮禾幾步就跑了上來,來到浴室門口就看見倒在裡面的元小糖。
「她吐暈過去了。」小微說道。
李榮禾走進去,把元小糖給抱了起來,轉身走出了浴室,把她抱到了一樓來,放進了客房裡。
小微拿來了毛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小微對李榮禾說道:「你把她叫來,是什麼意思呢?那個男人已經這樣了。」
李榮禾也有點無奈的說道:「這個女人,是顧侑晨的妻子,顧家的三少夫人。」
「MQ顧氏的那個顧家嗎?」小微問。
「嗯。」
「所以,你想賣她一個人情?」小微又問。
「沒有必要得罪吧。」李榮禾說道,看著元小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那一天他路過,正好遇到了快死的林聰,他想他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拿回來,當他的試驗品多好。
「可是現在,他還能變好嗎?」小微有點擔心的問。
那個男人現在已經成為了李榮禾的一個毒蟲培養的本體,那些靠他的肉體來生存的毒蟲,可以說是一種病毒,沒有人知道李榮禾的真實身份,就連小微她也不知道。
按照她對他的了解,她只知道,他擅長製藥,擅長研製各種藥和毒,而這幾年,他開始培養各種各樣的新物種,包括院子裡的那些奇怪的雞,也都是他培養出來的一種變異的雞。
小微擔心,到了現在這個階段,要是元小糖來要林聰,李榮禾還能給她還回去一個健康的林聰嗎?
李榮禾也沒多說什麼,他對小微吩咐道:「你在這裡看著她。」
「嗯。」小微點點頭。
李榮禾就離開了房間轉身上了二樓去。
沒多久,元小糖就醒過來了。
她一睜開眼睛就心口一陣難受。
「你醒了?」
「小微。」元小糖看向了床邊的人,就坐了起來。
小微看著臉色有點發白的元小糖,說道:「李大叔回來了,你要去見他嗎?」
「要。」元小糖馬上回答。
「走吧。」
小微把她帶到了李榮禾的書房裡。
小微就站在門口的地方,元小糖走了進去,李榮禾坐在陽台上的搖搖椅上,悠閒的曬著太陽,椅子在那搖啊搖的。
元小糖走到了他跟前,打量著他。
他對林聰做的事情,讓她很不解。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林聰做這種事,他會怎樣?」元小糖問道。
「我在培養一種蟲。」李榮禾說道。
「你用人來培養?」
「你很聰明。」
「放了林聰吧,不要這樣,你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放了林聰好不好?」元小糖懇求的說道。
「我現在放了他,他會馬上死。」李榮禾說著,就從搖搖椅上站了起來,他高大的身軀就好像一堵牆,擋住了元小糖的陽光。
瞬間,她就感覺到了黑暗。
李榮禾朝她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道:「是他命不好,碰到我。」
李榮禾轉身就走出了陽台。
「那你有辦法救他嗎?」元小糖問。
「我為什麼要救他?」李榮禾好笑的問,「我讓你來看他,已經是給你顧家面子了。」
「放了他。」元小糖生氣的說道。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求他,也不知道林聰會怎麼樣。
她無法忍受林聰受這樣的苦。
李榮禾回頭,看著眼神堅定的元小糖,她生氣起來,有點冷。
李榮禾看了一眼就走出去了。
小微無奈的朝她聳聳肩,也跟著李榮禾走出去了。
元小糖轉身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感覺到好無助,好傷心,不知所措。
眼神有些呆滯的看著陽台外的風景。
小微跟著李榮禾來到了林聰的那個房間。
小微才問道:「大叔,你打算怎麼辦?」
李榮禾說道:「不知道。」
李榮禾走到林聰床前,看著林聰,有些鬱悶的說:「鬼知道他是他們的朋友。」
「那現在他這樣,還能治好嗎?」小微問。
「治好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花的時間比較長。」李榮禾說道。
「你會救他嗎?」小微又問,她知道李榮禾這個人,其實不是壞人,雖然他看起來有點難相處。
不過,他只是興趣愛好有點特別,內心還是很好的。
不然,怎麼會收留她這麼多年?
李榮禾走到床頭那些儀器面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管子。
他好不容易成功的培養了一群毒蟲,這樣就要放棄嗎?
真捨不得。
**
元小糖傻坐了半個多小時,小微拿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地給她說道:「喝點吧,沒有毒的。」
元小糖這才有點回過神來。
她伸手接過那杯牛奶,就喝了。
她一張臉都耷拉下來,好像迷惑的少女。
小微拉了一張椅子,來到她面前坐下。
「你很擔心你的朋友吧?」
「那是當然的。」元小糖回答道。
「我想……李大叔會把你朋友救好的。」小微小聲的說道。
「真的嗎?他還有救嗎?」元小糖都不敢相信了。
「嗯,李大叔人不壞,只是他就是喜歡做這種事,看起來很恐怖吧。」
「嗯,他到底是做什麼的,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培養那些毒蟲有什麼意思?」
「這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是喜歡培養各種藥和毒,用人體來培養毒蟲,也是這幾年才開始的,那天他正好遇到你的朋友,他把他帶回來的時候,你的朋友心跳都已經停了,可是後來,他又把他救活了,只不過,大叔說,他要活著也是植物人,不如就當他的土地,讓他培養一點東西。」小微解釋道。
元小糖心裡卻想,如果要這樣殘酷的活著,不如讓他死了更幸福。
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每天都感覺到痛苦,想死卻死不了。
小微又說:「大叔也沒想到他是你的朋友,我想如果一開始就知道的話,或許他也不會這樣做,如果大叔是個壞人,也不會讓你來看他了。」
「那現在,他還能救林聰嗎?可以不讓他繼續養那些蟲子嗎?如果要死,可以給他一個完整的身體嗎?」元小糖問道。
「我想,大叔會想辦法的吧。」小微抿抿嘴說道,「大叔不愛表達自己,所以我才會說這麼多,我怕你誤會。」
小微心裡頭擔心的是,萬一顧侑晨要對付李榮禾怎麼辦?
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和李榮禾在一起,什麼名分都不求的,他們兩個人之間,也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
她不想有誰破壞了這一份感情,破壞了這一份安靜。
所以如果可以把林聰還給他們,她是願意的。
「你……為什麼叫他大叔?」元小糖問道。
「因為我停留在了十幾歲的樣子,雖然活了三十二年了。」小微聳聳肩笑了起來,「看我們兩個,我的確應該喊他大叔啊。」
「你和他是……」
「不是。」小微搖搖頭,小聲的說,「雖然我想。」
小微表明了自己的心情。
元小糖點點頭,卻沒說什麼,他們的事情,她也管不著。
「對了,可以借我充電器,沖一下手機麼?」元小糖這才想起自己手機沒電了。
「可以。」
元小糖把手機衝著電,放在李榮禾的書房裡。
她就又來到了林聰的房間。
李榮禾也在裡面。
元小糖忍著內心的噁心走到了床邊。
李榮禾正在把那些管一根一根的拆掉。
「你在做什麼?」元小糖問。
李榮禾不說話,把管子給拆完了,就掀開了被子。
李榮禾手裡拿著手術刀和鑷子,他回頭看著她,說道:「你最好出去。」
「我要在這裡看。」元小糖說道,又不確定的問,「你是在救他嗎?」
「我在殺他。」李榮禾一本正經的說道。
李榮禾給他塗了很多的藥,在給他用紗布包紮了起來。
他果然是在救他了,元小糖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就落了下來。
她看了看虎背熊腰的李榮禾。
或許,他就像小微說的那樣,並不壞。
等到他把所有事情處理完,他就走到一邊去脫下了手套什麼的,在整理著。
元小糖走過去,站在床邊,看著林聰。
「林聰,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我是糖糖,我找到你了,我一定會救你,我一定不會讓你離開的,林聰,如果你聽得到,你一定要堅持著,你不會離開我們的,一定不會的。」元小糖對著林聰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有好幾滴眼淚就直直的低落到了林聰的臉上。
看著林聰現在哪瘦骨如柴的臉,元小糖心疼得不行了。
李榮禾整理好了又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隻小針管。
元小糖背對著他在和林聰說話。
他來到她身後,針管刺入她的脖子,拇指一推,冰涼的液體輸入了元小糖的身體裡。
「額……」元小糖想要回頭卻來不及,一陣暈眩,她就暈倒了。
李榮禾伸手摟住了她的腰,把她扛起來,轉身走了出去。
小微站在門口看著他。
「我們要走了嗎?」
「嗯,我帶你出去走走。」李榮禾說道。
**
院子外頭,來了兩輛車。
顧侑晨和竇飛何曉從車上下來。
他們來到的時候,李榮禾和小微已經走了。
三個人進了屋,在一樓找了一下,顧侑晨就找到了在房間裡睡著的元小糖。
他心裡一驚,急忙跑過去。
「糖糖?」顧侑晨拍了拍熟睡的元小糖的臉。
「糖糖,醒醒。」
「嗯……」元小糖被搖醒,她看見顧侑晨,馬上就抱了上去。
「侑晨。」
「糖糖,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顧侑晨急忙問道。
「沒有……林聰在這,我看見林聰了。」元小糖叫了起來。
竇飛和何曉對看一眼,馬上就走出去上樓去找人。
顧侑晨抱著她,責備的說道:「你怎麼可以這樣亂來?為什麼不告訴我,自己這樣亂跑,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我不會有事的,侑晨,快去救林聰吧,快,走。」元小糖推開顧侑晨的擁抱,馬上下了床來,拉著顧侑晨就跑了出去。
他們來到林聰的房間,看見林聰的模樣的時候,顧侑晨和竇飛何曉都驚訝得好久說不出一個字來。
元小糖把事情經過給他們簡單的說了一下。
「樞銘能不能治好林聰?」元小糖問道,她唯一能期待的,就是秦樞銘了。
「我讓樞銘過來一趟。」顧侑晨當機立斷的就給秦樞銘打電話。
林聰現在這個情況,適不適合車旅勞累也是個問題,還是然秦樞銘過來看過以後,在確定。
在等待秦樞銘來的那一個小時裡面。
元小糖和顧侑晨都站在床邊,看著林聰。
他們不停的和他說話,真希望他能夠聽得到。
元小糖說道後面,難過得靠在顧侑晨懷裡哭。
不久之後,秦樞銘帶著幾個助手就來了。
秦樞銘把林聰檢查了一遍,緊鎖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
「怎麼樣?」元小糖急忙問道。
「這個李榮禾不錯。」秦樞銘笑了起來。
「什麼意思?」顧侑晨和元小糖同事問道。
秦樞銘朝兩個助理說道:「你們把他搬上救護車,要小心點。」
處理好了林聰,秦樞銘才告訴他們,說:「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棘手的病患了,簡直激起了我的鬥志。」
秦樞銘這樣一說,元小糖就感覺到無比的亞歷山大。
「那你的意思是,林聰要痊癒的機率很小了?」
「他現在這樣的情況,放給誰都是沒有機會的,放在我手裡,至少還有一半存活的機會。」秦樞銘說道,他不敢說機會太高,一半一半吧。
林聰的生命體跡象已經不明顯了,他現在就跟活死人沒差別,要重新讓他活過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何況他身上還有那麼重的傷,五臟六腑都染了毒素,光是解毒都需要很多時間,他的身體能不能承受還是一個問題。
林聰終於是被帶回了T市,被送進了康爵醫院的重度加護病房裡面。
這個病房很大,只有一個床位,是一個無菌室。
這裡擺放著最高科技的醫療設施,給林聰每天做檢查的時候都是最快速最便捷的。
終於找到了林聰,元小糖這心裡頭一大心結也算解開了,現在只要祈求老天爺保佑,讓秦樞銘能夠把他治好。
**
秦樞銘的辦公室里。
顧侑晨和他一起坐在沙發上,一人一杯紅酒正在慢慢的抿著。
「和我說實話,林聰的情況如何?」
在元小糖不在的時候,他才敢這樣問。
秦樞銘嘆了一口氣,才說道:「情況不好,李榮禾給他注射了不少藥劑,他的生命體很奇怪,現在看來,他是近期是不會死,可是……也很難活。」
「你有辦法嗎?」
「我儘量吧,不過……李榮禾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秦樞銘奇怪的問。
從來沒在意過李榮禾這個人物,在醫學界裡也從未聽過他,怎麼現在突然殺出一個這麼厲害的人來?
「他可能就是鬼斧。」顧侑晨說。
「鬼斧?他?」秦樞銘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李家在T市的名聲也還不錯,但是和他們兩家比起來還差很多。
做藥材生意的,生意雖然做得很大,但是李威的人員卻不是那麼好,反而是他的二兒子人緣不錯。
至於大兒子李榮禾,他真是很少聽說,只能算是知道有這個人存在而已,卻沒想到,竟然還是個隱藏的大人物。
「可是,我倒是懷疑另外一件事。」秦樞銘說道。
「什麼事?」
「糖糖身體裡的毒,你說,他會不會有解毒的方法?」秦樞銘問道。
「你怎麼會這麼懷疑?」
「在我的人際關係里,我不知道任何一個人,可以比我研製藥物更厲害,可是看見林聰,我敢確定,李榮禾的醫術,並不在我之下,甚至可能比我更厲害,至少他對藥物的研究,不亞於我,可是這樣厲害的一個人,我卻從來沒聽過,那只能證明,他所混跡的世界,是我所沒有到達過的,而那些傳說中的毒物,毒藥,正巧是我不屑相信與研究,而正好又是李榮禾所擅長的。」
秦樞銘說到這裡,顧侑晨也就都明白了。
只是這一次李榮禾這麼輕易把林聰還給他,他也覺得很奇怪,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之前,還坑了他幾百萬呢。
「可是在不知道他是忠是奸之前,我又怎麼敢把糖糖的命交到他手裡呢?」顧侑晨無奈的笑了一下。
「也對,不過你也別擔心,我想我也有辦法的。」秦樞銘說道。
顧侑晨相信他的對他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一起舉杯,各自想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顧侑晨才問道:「最近都沒見到楚寧飛和藍正楷,他們忙什麼?」
「人生大事吧。」秦樞銘挑眉,笑了笑。
「哦?」顧侑晨有意思的看著他。
秦樞銘說道:「他們兩個被家裡逼婚,早跑到太平洋的另一頭去了。」
「好事。」顧侑晨說道。
——遠在太平洋北岸的某個小島上的楚寧飛,穿著花花的沙灘大短褲,在沙灘上躺著喝著椰子汁,身邊還有好幾個比基尼美女陪著,這裡的天氣無比溫暖,和現在的T市比起來,那就是一個是夏天一個是冬天。
在溫暖陽光中沐浴的楚寧飛卻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一口白色的椰子汁就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把他身前的那個美女的臉都給噴花了。
一個美女說道:「有人想你了哦。」
楚寧飛笑嘻嘻的說道:「你們一定有人偷偷在想我,快說,是誰?」
這話才說完呢,又馬上打了個噴嚏。
「阿嚏!」
這會兒,沒有了椰子汁,卻是口水星子往人家美女噴了一臉。
美女故作生氣的推開了他。
「討厭,幫人家擦乾淨啦。」
「好,好,好。」不要臉的說道:「幫你擦幫你擦。」
「討厭~」
旁邊的美女調侃道:「你是感冒了吧?」
「阿嚏!」
才說完,楚寧飛就又打了個噴嚏。
「草~誰在罵我!」楚寧飛吼道。
「阿嚏!」
**
元小糖把林聰回來的消息告訴了宋子茜,宋子茜在接到消息以後馬上就趕來了。
可是元小糖又擔心她看見林聰現在這個樣子,會很難過,也像之前小微提醒她一樣,不停的提醒她要做好心理準備。
宋子茜還沒見到林聰就已經眼眶紅紅的了,等她看見林聰躺在床上,那張有些發綠的臉,瘦的只剩下一層皮的模樣,她馬上就嚎啕大哭起來。
也顧不得元小糖在一旁看著,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就趴在床邊哭了一個多小時,元小糖是怎麼勸,都勸不住。
等到她哭得聲音都啞了,眼淚也都流幹了,才抽泣著停了下來。
「子茜姐,沒事吧?」元小糖給她遞過一杯水。
宋子茜喝了一杯水,那嗓子才能發出聲音來。
「對不起……我哭太久了……」宋子茜難過的說道。
「沒關係,我知道你難過,林聰知道你這樣,他都會明白的。」元小糖安慰道。
「他能聽見麼?會不會嫌我吵?」宋子茜流著眼淚嘀咕道。
「別哭了,醫生說了,他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以後一定會好過來的。」
「真的嗎?」宋子茜看著元小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沒有了方向的小孩,看見元小糖點頭,她也只能夠相信了。
宋子茜望著床上的人,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為什麼會這麼慘呢?
「我可以在這裡陪他嗎?」宋子茜問道。
「你隨時可以來,但是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整天呆在這,別把自己弄生病了,林聰有什麼消息,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元小糖保證道。
宋子茜有點不舍的,卻也點點頭。
元小糖又說:「子茜姐,你也別太心急,醫生也說了,他暫時也不會醒過來的,所以我們要等,可能會等很長的時間,但是我們要相信他,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元小糖說著,聲音有點哽咽,但是她忍著沒有哭出來,因為這個時候的宋子茜,比她更加難過,更加無助,她要在她面前,更加堅強。
元小糖就是這樣的人,宋子茜朝她點點頭,看見林聰這副模樣,她心裡也似乎知道什麼,卻不敢問不敢知道答案。
之後宋子茜問事情的經過,元小糖也沒有詳細解釋,隨便說了一些什麼,就帶過了。
好在宋子茜也沒有深究這過程。
宋子茜之後在林聰床邊陪伴了很久,直到深夜,元小糖好說歹說才把她說回去休息區了。
等宋子茜走了以後,元小糖強忍了一整天的難過心情才突然爆發了起來。
他關上了林聰病房的門,靠著門板捂著嘴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忘不掉,忘不掉在李榮禾那看見林聰時候的樣子。
她不知道那到底多疼,她只覺得心很痛。
元小糖哭了好一會兒,才離開了病房,她不想讓林聰聽到。
元小糖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順著走廊走去,也沒有看前面有誰。
顧侑晨在前面迎面走來,看著她低著頭一路抹眼淚的樣子,就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
元小糖都沒有注意,突然就感覺到有一個影子來到面前將她覆蓋。
然後一個溫暖的熟悉的懷抱就把她緊緊抱住。
她抬頭,還沒看清他的臉,卻已經知道是他。
被他看見她哭成這樣,她也有點尷尬,可什麼都沒來得及說,他的唇就吻住了她的。
有護士經過,都自覺的放輕腳步慢慢的從邊上走過,不敢打擾他們。
元小糖是真的被吻暈了,膝蓋有點軟的往他懷裡靠。
顧侑晨放低了身子將她橫抱起來,轉身就往電梯口走去。
元小糖窩在他懷裡,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顧侑晨感覺自己就好像抱著一隻迷路的小貓咪,那麼的可憐,那麼需要人憐愛。
回到家裡,顧侑晨也是把她抱上樓,都沒讓她雙腳沾過地面。
元小糖被放在床上,那肚子就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餓了?我給你煮麵。」顧侑晨聞聲的說道。
元小糖點點頭,一雙眼睛紅紅腫腫的。
顧侑晨給她拉過來被子蓋著她,摸了摸她的腦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等我一會兒。」
元小糖又點點頭。
顧侑晨才轉身下樓煮麵去。
顧侑晨很快的就把麵條給煮好,端上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坐在床上發呆。
顧侑晨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多問不多說,默默的把麵條端到她面前,用筷子夾了一夾子麵條吹了吹,餵到了她的嘴邊。
「張嘴,啊。」顧侑晨好像餵小朋友的逗她。
元小糖瞪著大眼睛睨著他,卻笑不出來,聞著麵條的香味,她感覺自己餓得發抖,趕緊張嘴吃麵。
顧侑晨一口一口的餵她吃。
直到她把麵條吃完。
顧侑晨把碗筷放在床頭柜上,元小糖就挪過去抱住了他。
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雙手環過他的腰抱著他。
她這樣,顯得無比的溫順。
顧侑晨雙手抱著她,側頭用臉貼著她的後腦勺,下巴在她的腦袋上摩擦了一下。
眼裡儘是寵溺和愛憐。
「如果林聰不能好起來,我會愧疚一輩子。」元小糖小聲的說道。
「他不會有事的,我們要對他和樞銘有信心。」
「嗯。」元小糖應了一聲,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眼睛哭得有些乾澀,她閉著眼睛,就這樣抱著顧侑晨不動。
顧侑晨也沒有動作,就這樣抱著她,直到聽見她的呼吸平穩,想她已經睡著了,他才慢慢的把她放平在了床上。
儘管現在的結果不盡人意,但是總算是找到了林聰。
**
宋子茜從知道林聰回來以後的每一天,一有時間就來醫院看他,會在他旁邊說話,和他說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就連今天新聞說了什麼,她都會和林聰說,也不管他到底聽不聽得到。
元小糖好幾次來看他,都看見宋子茜在和他說話,她的痴情,都讓她佩服了。
以前還覺得宋子茜和林聰不登對,可是現在,她真心的覺得,如果林聰能夠好起來,宋子茜真的適合和他在一起。
因為她愛他。
外人看起來的所有不登對,都比不過他們彼此的深愛。
只要有愛,就可以克服一切。
林聰回來的事情,元小糖也和姐妹們說了。
雖然肖玲,張瑤,徐青青三個人都和林聰不熟悉,也沒有交情,但是一直從元小糖口中聽說他的事,也感覺這個人和自己其實也是朋友一樣。
所以得知他回來了,他們三個人就提議要來看看他。
元小糖自然也不會拒絕,就帶著三個姐妹一起來看望林聰了。
張瑤買來了一束香檳百合,放在了窗台面前的桌面上。
這裡是無菌室,所以雖然有窗戶,卻是鎖死的,沒有風能夠進的來。
但是這百合花淡淡的香味,還是很快瀰漫在了房間裡。
「真是難以想像,電視上看見那麼好看的男人,現在竟然變成這樣。」
肖玲看著林聰的臉,可惜的皺著眉頭。
現在看,真是皮包骨,好嚇人。
「以後會好的。」元小糖說道。
「希望他能快點好。」肖玲說道,看見他那麼慘,她表示深深的同情。
徐青青在一旁看了看,就說道:「糖啊,怎麼你身邊發生的事情都跟驚悚片似得。」
「我也不知道。」元小糖無奈的說。
徐青青張望了一下周圍,看見沒外人,才小聲的說道:「會不會是你和顧大帥哥,八字不合啊?怎麼你們在一起以後,就沒什麼好事啊。」
「不是這個問題啦。」元小糖說道。
八字什麼的,她根本就不相信的。
會發生這麼多事情,也是因果關係,只是這一切都不那麼幸運罷了。
「我也不是潑冷水,就是怕你在遇到危險,這整天整天出事的,你說林聰是因為你被人害的,如果不是他幫你擋著這災難,那現在躺在這裡的人,會不會是你?」徐青青一本正經的問,她雖然很喜歡顧大帥哥,可是如果一個男人會連累她的姐妹受那麼多的傷害,那她真的寧願不要這個男人了。
「都過去了,別說了。」元小糖拉著徐青青的手,搖了搖。
徐青青看見她眼裡有點紅,也就不多說了,認慫的說道:「好啦,我也是希望你平安嘛。」
「我知道,我以後一定會小心的。」元小糖保證的。
張瑤抿著唇,走過來抱了抱她,安慰道:「別太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元小糖看著姐妹們都那麼關心她,她心裡也很溫暖。
她們沒多久就離開了病房,一起出去在樓下的花園裡散散步,聊聊天。
她們四個人也很久沒湊到一起來了。
「以後我們老了,也還能一起散步,就好了。」肖玲突然感嘆道。
「玲姐姐,別多愁善感的,這才幾歲呢,想那麼遠做什麼?」張瑤打趣道。
元小糖看了看肖玲,發現她還是面帶愁容的。
元小糖問道:「肖玲,你和你老公最近好點了嗎?」
元小糖這麼一問,徐青青和張瑤都關心的看了過去。
「怎麼了?兩口子吵架啊?」張瑤問道。
「還是老樣子,我已經不想在說他了。」肖玲說道,不耐煩的說道,「別和我提他,煩。」
「行,今天我們姐妹在一起,就不談男人了,我們就去吃吃喝喝,開心一下。」張瑤笑道。
「好啊。」徐青青馬上答應了,吃吃喝喝什麼的,她最喜歡了。
元小糖也沒有意見,就和姐妹們四個人去找了一家西餐廳,就去了。
可是肖玲嘴上說著不想提陳遠,但是一到了晚飯時間,她就開始坐立不安,時不時的看手機。
元小糖和張瑤對看了一眼,都看出來了。
元小糖和張瑤一人往肖玲身邊坐一邊。
把肖玲給包圍在了中間。
「擔心他沒飯吃就回去吧。」張瑤說道。
「是啊,打包點回去,也不用煮了。」元小糖說道。
徐青青在一邊吃著,奇怪的看著他們,這畫風怎麼突然變了?
肖玲嘆了一口氣,說道:「什麼都瞞不了你們。」
「我們都在一起多少年了,看你的眼神都知道你想幹什麼。」元小糖說道。
張瑤點頭道:「對啊,你以為閨蜜是這麼容易當的啊?」
徐青青在一旁沒說話,尷尬極了,她只記得吃了。
肖玲苦笑道:「如果我和陳遠離了,你們會支持我嗎?」
「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們都支持你,你和他離了,我們幫你物色更好的男人。」張瑤很支持的說道。
「對,我可以給你介紹好多好多有錢人。」元小糖玩笑道。
肖玲笑了一下,說道:「有錢沒錢有什麼差別,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是你不愛了,還是他不愛了?」元小糖問道。
「我不知道,反正現在兩個人,在一起就跟陌生人一樣,還不如陌生人,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我感覺我真的是受夠了。」肖玲可悲的說,這些日子,她用過很多方法,想要和陳遠溝通,可是都沒有辦法,根本無法溝通,他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沒有人肯告訴她。
她問過公司里所有人,可是沒有人說。
她悄悄去找過陳遠的朋友,可是那些朋友也沒有一個人說實話。
她知道他們都在騙她,她那個時候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
「可是我不甘心啊。」肖玲突然生氣的叫道,眉頭皺了起來。「要離婚,我也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對不對?」
「嗯。」張瑤和元小糖都點點頭。
徐青青也跟著點點頭。
「要不我們一起去調查一下?」徐青青提議道。
「怎麼調查?」
「請私家偵探什麼的。」徐青青說道。
「你電視劇看多了,哪來的私家偵探啊?」肖玲白眼道,何況,請個私家偵探得花多少錢?她哪裡有?
元小糖想了想,說道:「你和他提過離婚嗎?」
「沒有。」肖玲說,心裡想過很多次,可是不捨得開口,怕一開口,就真的離了。
張瑤說道:「不然你攤牌吧,不說實話就離婚,看他怎麼樣。」
肖玲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再看看吧。」
「你決定吧,反正我們都支持你做任何的選擇。」元小糖說道,拍了拍她的手背。
肖玲點點頭,最終還是沒能和姐妹們玩到最後,她還是提早走了。
一段愛情從最初的美好走到最後的無話可說。
雖然一早,她就知道愛情不會長久,最終會變為親情,可是她沒想到,她和陳遠的愛情,會消失得那麼快,那麼突然。
這幾個月以來,她感覺比過去在一起的兩三年都要久,都要煎熬。
愛情總是這樣,快樂的時候過得飛快,痛苦的時候卻總是過不去。
而一旦到了痛苦的時候,曾經的所有快樂都會變成刺,一根一根的扎進心底,可是人往往就是那麼賤,總是不能再一開始的刺傷時候選擇離開,總是不甘心的繼續煎熬,直到被刺得體無完膚,血肉模糊,才哭著說要分開,可是那個時候說不說分開都已經變得不再重要,因為該走的那個人早就已經離開了,留下的,只不過是自己的念想,自己的自作多情。
肖玲回到家,已經是十點多了,她一看玄關處的鞋子,就知道陳遠又沒有回來。
她一進門就開始失落,把打包回來的食物放進了微波爐里暖了一下,就保溫著。
她也習慣了他不回來,也不會再等,自己洗了澡,就上床去睡覺了。
這一天晚上,滿身酒氣的陳遠在樓下躊躇了很久,直到看見自家大廳的燈關了之後,才慢慢的上了樓,在門口,他拿出鑰匙也要對著鑰匙孔好久,才把鑰匙擦進了鑰匙孔里。
他開門走進屋子,以為肖玲已經睡了,哪知道一進門,客廳的燈就亮了起來。
陳遠愣了一下,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穿著睡袍的肖玲。
肖玲本來是上床睡了,可是翻來覆去的,又醒了過來,越想越覺得心裡不舒坦,就慪氣的起來等,她就不信,她永遠無法和他把話說開!
陳遠換了鞋,也沒和她打招呼,就要往房間走去,肖玲雖然生氣,但是一開口又不忍心的說:「你吃過晚飯了嗎?微波爐里有牛排,你餓的話,可以吃。」
陳遠一身酒氣,走路有點搖晃,他不耐煩的說道:「我吃過了。」
「陳遠,我們好好談談吧。」肖玲說道。
「談什麼談,一整天談談談,你煩不煩?」陳遠沒好氣的說道。
「我都什麼都還沒說,你怎麼就煩了?你告訴我,你到底煩我什麼?」肖玲也生氣了,他每次都這樣,他們根本沒談過。
陳遠往房門走進去,口氣很不好的擺擺手說道:「你給我閉嘴我就不煩,吵死了,我要睡覺。」
陳遠那不耐煩的口氣讓肖玲有些惱火,她看著陳遠的背影,眼神露出了怒意,她忍無可忍的怒道:「你一定要這樣嗎?在你眼裡這個家就不重要了是不是?整天回來那麼晚,每天都喝那麼多,你到底和誰喝酒的?」
「我和誰喝酒的關你什麼事?」陳遠撒酒氣的說道,就走進了房間裡,一路走過去一邊脫衣服,就要往床上倒去。
肖玲氣呼呼的衝進去,抓著他的衣服就把他往房間外面推。
「你今天晚上不把話和我說清楚,你就別想上床睡覺!」
「放開~」陳遠甩開了肖玲的手,力氣有些過大,肖玲被他甩得往邊上踉蹌了好幾步。
肖玲本來就委屈,還被他這樣粗魯的對待,心裡更氣。
她大吼道:「陳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才會這樣對我?」
「你胡說什麼?我沒有!」陳遠惱怒的吼道。
「沒有?那你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我哪裡對你不好了?你有家不回的,對我這麼冷漠。」肖玲叫道。
陳遠被肖玲一吼,本來茂盛的怒火有點熄滅,他表情有點掙扎,卻又忍著什麼都沒說。
肖玲見他欲言又止,知道他肯定有事,她馬上過去抓著他的雙手問道:「陳遠,你要是有什麼事情,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的,你不要一個人這樣,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我怎麼會知道你到底怎麼了?」
「走開。」陳遠一點不領情的推開了肖玲,指著她說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給我滾!」
「陳遠!」肖玲被他激怒了,走上去用力的把他推了出去。「你是不是不想和我過了?和我好好說一句話有那麼難?」
「對!我就不想和你過了!」陳遠突然大吼,眉頭緊鎖著,也不敢去看肖玲。
肖玲被他一吼,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想和我離婚?」肖玲把心一橫,還是把這句話給問出了口。
「我……」一提到離婚,陳遠又慫了。
他猶豫了一下,就沒說話了。
肖玲見他這樣,想他應該也是捨不得和自己離婚的,就又好聲好氣的問道:「陳遠,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陳遠站著沒有說話。
肖玲來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臂,關心的看著他。
「你說話啊。」肖玲問道。
陳遠還是沒出聲,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肖玲著急的把他身子個扯正了,讓他面對著自己。
「你倒是說啊!」肖玲著急的問道。
這會兒把陳遠逼急了,陳遠又煩躁的推開了肖玲。
「別問了,煩死了,你要在這樣,離婚就離婚!」
肖玲被推開以後差點跌倒,他這樣一吼,氣得肖玲馬上衝上去,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響,肖玲的手都感覺到火辣辣的。
陳遠喝多了,本來就有點站不穩,她這樣一個耳光甩過來,他整個人都往邊上倒,腳底廊牆了一下,整個人就往邊上的柜子撞了上去。
「嗷!」陳遠腦袋撞到了柜子的門。
「陳遠。」肖玲見他撞了頭,急忙上去扶他。
陳遠用力的推開了肖玲。
「滾開,別理我!」
肖玲這一下子沒站穩,腳底一划就跌坐在了地上。
陳遠驚了一下,想要過去扶她的,可是突然腦袋暈,就沒走得過去。
肖玲生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隨手抓起了旁邊的花瓶就往陳遠身上扔了過去。
「陳遠,我和你沒完!明天我們就去離婚!」
花瓶打在了陳遠的臉上,掉在地上哐當的一聲就碎了。
陳遠被砸得也是怒,踩著那些碎片就走過去,抓著肖玲的衣服搖了起來。
「離婚就離婚,誰怕誰,離,老子跟你離!」
「混蛋!」肖玲氣死了,對著陳遠拳打腳踢的。
陳遠和她你拉我扯的打了起來。
兩個人誰也沒讓著誰,突然陳遠腳底踩到了那些碎片,一疼,他就哎喲的叫了起來,一個不穩整個人往後摔。
咚的一聲巨響。
陳遠倒在了地上,腦袋後面緩緩的流出了一灘血。
肖玲整個人都嚇壞了。
「陳遠,陳遠?!」
肖玲驚叫著跑過去,看見他流血了也不敢動他,急忙跑去拿手機撥打了120。
「120嗎?快救救我老公,快救救我老公……」肖玲一緊張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求救。
電話那頭的人說道:「冷靜點太太,你先告訴我,你老公怎麼了?」
「我老公暈倒了,摔破了頭,流了好多血……」
「你們現在的具體為止在哪裡?」
「我家在……」肖玲急忙的說出了家庭地址。
「好,太太,救護車馬上就會過去,你先別著急,你按照我說的來做。」
「好,好。」肖玲拿著手機,按照護士說的那些話來給陳遠做急救。肖玲從浴室里拿了一條毛巾,小心翼翼地蹲在陳遠旁邊,慢慢的扶起了他的頭,用毛巾墊在了他的腦袋下,她用手捂著,不讓他的傷口繼續流血。
看著暈倒在地的陳遠,肖玲的淚水就落了下來,很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害得他受了傷,可是一想他那麼混蛋,又覺得好生氣。
就在肖玲胡思亂想的時候,救護車的聲音從樓下傳了過來,聽到聲音的肖玲急忙跑出去開門,帶著幾個醫生和護士進了家門。
醫生指揮著護士把病人抬上了擔架,一個小護士安慰著肖玲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們會儘快治療的。」
「醫生,你們一定要治好他。」肖玲拜託道,還穿著花色的睡袍也不顧的去換衣服了,急忙的就跟著醫生護士走了。
很快的,他們就到了醫院,陳遠被抬到了病床上,護士動作迅速地扶著病床小跑著朝手術室跑去。本來要跟著陳遠進去的肖玲被護士攔住:「家屬不能進去,請在外面等候。」
「可是我……」肖玲實在有些擔心。
護士耐心地說:「太太,麻煩您不要妨礙我們給病人治療,您還是先去幫病人辦理住院手續吧。」
「那好吧……請你一定要治好他,謝謝醫生。」肖玲誠懇的說道,那護士點點頭,就轉身進了急救室,門就關起來了。
肖玲這才轉身走到了前台去辦理住院手續。
在收銀台裡面的護士看了肖玲一眼,也不奇怪她穿著睡袍,這大晚上來醫院的人,很多人都是衣冠不整的。
「你好,我幫剛剛送進手術室的病人辦理住院手續。」肖玲對前台的護士說道,她還是頭一回晚上來醫院,也不知道程序是怎樣的。
護士遞出來一本病例,說道:「請把病患的信息填一下。」
肖玲就按照上面的指使,把病例填好,又交給了那護士。
護士在裡頭操作了一下,就把一張帳單遞了出來,說道:「要先預存三千塊的住院費和醫藥費,請問您是付現還是刷卡?」
肖玲點點頭,急忙伸手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才發現沒帶錢,她出來的沖忙,根本沒記得拿錢包。
肖玲尷尬的說道:「我沒有帶錢包,我去看看我老公身上有沒有錢,待會再過來可以嗎?」
「可以的。」
「謝謝。」肖玲說了一聲,就轉身走回去了。
回到了急救室門口,她就坐在那等了好一會兒。
直到急救室門口的燈滅了,肖玲才站起來,不一會兒,門開了,醫生就走了出來。
肖玲急忙問道:「醫生,我老公怎麼樣?」
「沒事,別擔心,腦袋上的傷口縫了七針,有點輕微的腦震盪,不過不要緊,住院兩個禮拜就能好。」醫生說道。
「謝謝,謝謝醫生。」肖玲放了心。
醫生點點頭就走了。
不一會兒,護士就把陳遠的病床給推了出來。
肖玲跟著他去到了病房,才從他的褲袋裡拿出了錢包。
陳遠還在打著點滴,人也沉睡著,護士說:「病人會昏睡大概五個小時,所以這段時間,你可以先回家休息。」
「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客氣,你還沒給他辦手續吧?趕緊去吧,然後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他醒過來能夠看到你也是好的。」護士小姐說道。
「好。」
肖玲拿著錢包又回到了收銀台那邊去。
收銀台里的護士利索的操作了一下子,就把POS機遞出來,說道:「請輸入密碼。」
肖玲知道陳遠的卡的密碼的,就輸入了,可是那護士卻說:「餘額不足。」
「餘額不足?」
「是,扣款不成功。」
肖玲只好又掏出了陳遠另外一張卡,心裡覺得有些奇怪,這張卡是他的儲存卡,平常他就是用這張卡來存錢的,陳遠的積蓄有不少,怎麼會弄到餘額不足的情況。
肖玲看了看,拿出來的是陳遠的工資卡。
可是在輸入了密碼以後,還是聽到了護士說:「這張也沒錢了。」
「真的沒了?」肖玲奇怪的問。
「是啊,我騙你幹嘛?兩張卡都沒錢。」護士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肖玲尷尬極了,又找了一張卡遞給護士。
可是之後的幾張卡,全都是餘額不足。
「怎麼會這樣?」肖玲嘀咕道。
那護士看她這樣就知道她是沒錢的了,就說道:「要不你趕緊回家拿錢吧,二十四小時之內不把手續辦了,醫院不敢給下藥的。」
「好,好,我馬上回去拿錢。」肖玲急忙答應,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護士,就走了。
陳遠的卡怎麼全都沒錢了?
肖玲回到家拿了自己的錢包,換了衣服,就又回來了醫院,把手續給辦了。她辦了手續以後就去看了陳遠一眼。
肖玲越看心裡越不安,於是,她趁著這個時候,拿著陳遠的卡去了一趟銀行。
把陳遠所有的銀行卡都打了一份帳單出來,這才發現這兩個月,陳遠一直都在頻繁地取款,每次取出的金額都是十幾二十萬。肖玲的第一感覺就是陳遠在外面有女人了,難怪總是不著家,難怪對她的態度這樣冷淡,原來是外頭有了人。
肖玲看著那幾張帳單,心頭一陣一陣刺痛,她懷疑過陳遠在外頭有人,可是一直以來沒抓到什麼把柄也就算了,可是現在,錢呢?
錢全都沒了,都拿去養別的女人了?
肖玲那顆心,又痛又覺得自己好傻,還自欺欺人的以為他只是遇到了什麼事,可是他明明就是跟別人好了吧?
不是說麼,男人心愛誰,錢給誰,他把所有錢都給了那個女人,可見他是多愛她?
肖玲頓時被這個真相刺得眼淚直流,她捂著嘴低著頭哭著跑出了銀行。
遠方的天空漸漸變成豬肚白,清晨的微風輕輕吹動了窗邊的窗簾,病床上的陳遠忽然擰了一下眉,慢慢睜開了眼睛。
周圍一片白色讓陳遠意識到自己進了醫院,他扭頭一看,果然看見旁邊的桌子上有一張醫院的牌掛著。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摸了摸腦袋,瞬間覺得好痛。
「醒了?」肖玲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陳遠微微抬起身子往左邊看去,發現肖玲鐵青著一張臉,緊抿的雙唇似乎在壓抑著情緒,陳遠有點莫名其妙,想要說點什麼的,可是突然又發現沒話說,於是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了好久。
病房內瞬間陷入了一種讓人口乾舌燥的詭異氣氛。
不記得過了多久,肖玲終於開口,她在心底醞釀了很久的話,有好多好多,好長好長,可是最後說出口的時候,竟然只是簡短的這麼一句。
「陳遠,如果你覺得我們這段婚姻名存實亡,我可以選擇退出。」
陳遠愣住了,他不懂她為什麼突然這樣說,可是一想自己這些日子的做法,他知道,他一定是惹她生氣了。
可是,離婚嗎?
陳遠又有點不舍,陳遠垂著眼,眼底的掙扎和難言之隱,都沒有讓肖玲發現,他閉眼,什麼都不說。
肖玲看見他這樣,就當他是默認了。
她冷笑道:「被我說中了是吧?你也早就想和我離婚了,只是不好意思說,對吧?」
陳遠皺了皺眉頭,還是沒有說話,現在的他,已經酒醒了,自然沒有酒醉時候的衝動。
「那個女人是誰?」肖玲問。
陳遠睜開了眼睛,奇怪的看著她。
「什么女人?」
「別裝了,你外面的女人是誰?」肖玲問道。
「我外面沒有女人。」陳遠肯定的說道,口吻有點惱怒,被誤會,他惱怒?
肖玲覺得可笑極了。
「陳遠啊陳遠,事已至此,你還騙我?你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我不會去找她麻煩的,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輸給了怎樣的女人。」肖玲說道,口吻反而有點懇求,她要輸,也想輸個明明白白的,她對他一直都很好,她想不到,他怎麼會這樣對她。
「我真的沒有女人在外面。」陳遠還是一口咬定。
「沒有女人?沒有女人,那你的錢去哪裡了?」肖玲忍不住了,把那些卡和帳單全都拿出來甩在了他的臉上。
質問道:「你告訴我,錢呢?給了哪個狐狸精了?」
陳遠瞪大了雙眼,扶著床坐了起來,拿起那些帳單,看著裡面空空的餘額,他感覺自己最後一點尊嚴都被扒光了。
陳遠惱羞成怒的問道:「你怎麼可以查我的帳戶?」
「我查你帳戶怎麼了?我不查你帳戶我還不知道你背著我做了什麼,我們結婚到現在,你的錢我沒花過多少,你說要存著錢以後養孩子,現在呢,錢呢?你不想要我們的孩子了?你就這樣拿錢去養別人了?你對得起我嗎?陳遠,這幾年我的工資都是用來養家養你,結果我什麼都出了,你那份錢你倒是瀟灑啊。」
肖玲說著,不爭氣的又紅了眼,眼淚又要滑落下來了。
陳遠心裡一團亂,抓著那些帳單,惱怒的說道:「你別鬧了,我都說了我在外面沒有女人,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才相信!」
「那你告訴我錢去哪裡了!」
一說到錢,陳遠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肖玲氣急了,伸手捶著他的肩膀,叫道:「說啊說啊你說啊!」
「夠了!別吵了,再吵就離婚!」陳遠終惱怒的一吼,吼出口以後,他自己都有點後悔。
可是說出口的話又收不回來,只好硬著頭皮撐著。
肖玲被他一吼就冷靜下來了。
她突然冷笑起來,問道:「你終於說了?」
「這不是你逼我的嗎?」陳遠吼道。
「是,反而還是我的錯了,陳遠,是我瞎了眼才嫁給你!離婚就離婚,現在就離!」肖玲怒道,轉身就跑了出去。
「肖玲!」陳遠急忙喊了一聲,看著肖玲跑出去,他惱怒的捶了床一拳頭,又忍著沒跑出去追。
他看著那些帳單,心情複雜的嘆了一口氣。
小聲的說道:「對不起……」
肖玲跑出了醫院,頓時就覺得整個人都放空了。
離婚的話說出了口,她真的有後悔的感覺,可是,不離婚又能怎麼辦?
肖玲無助的坐在了路邊的綠化帶上,她默默的拿出了手機,給元小糖打了電話。
「玲姐姐。」電話那頭傳來元小糖輕鬆自然的聲音。
肖玲猶豫了一下,才說道:「糖,我要和陳遠離婚了。」
那一頭的元小糖馬上就嚴肅了許多。
「你在哪?怎麼了?已經和他攤牌了嗎?」
「嗯……」肖玲應了一聲,眼淚馬上就落下來了。
元小糖在那頭聽見她這邊默默哭泣的聲音,就擔心的問:「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我在靈鐵醫院門口。」
「好,你等我,我這就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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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顧侑晨看著剛好掛了電話的元小糖問。
元小糖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本來今天是說好了陪他來上班,要粘著他一天的。
可是現在一大早的,就目測有事要離開了。
「肖玲出了點事,我要去找她。」元小糖回答道,口氣軟軟的,一聽就知道心情有點不大好。
顧侑晨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就走了過來,坐在了沙發的扶手上,伸手把她給摟了過來,把她的腦袋夾在了手臂里,手掌正好摸著她的下巴,就把她的下巴給抬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她,有些不樂意的說道:「不是答應我陪我一天的?」
「我明天在補償你咯。」元小糖故作可憐的回答道。
前天她自己偷偷跑去追蹤李榮禾,所以今天就被他勒令要陪他一天,形影不離,包括上廁所。
元小糖一早就答應了的。
「你老是亂跑,我真想拿條鐵鏈拴著你。」
「我又不是狗。」元小糖嘀咕,抓著他的手拉了下來,就起身來摟著他的脖子,討好的獻上了一個吻。「啵~!」
「這樣可以了嗎?顧大帥哥?」元小糖裝出一臉乖巧可人,眨著眼睛問道。
顧侑晨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勉強的歪著嘴角說道:「才一個嗎?」
「別鬧了,肖玲在等我呢。」元小糖推開了顧侑晨。
顧侑晨不甘心的又把頭湊了過來。
元小糖推著他的臉把他的頭給推開,她堅持的說道:「不要這樣,我真的要馬上出去。」
顧侑晨鬱悶的說道:「好好好,去去去,你的姐妹比我重要就對了。」
顧侑晨說完,就起身轉身走到了自己的辦工作面前坐下。
元小糖見他這樣,以為他生氣了,就又跟過去,從後面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後背上,推了推他說道:「生氣了?」
「沒。」顧侑晨悶悶不樂的說。
「那你笑一個給我看?」元小糖用手指指了指他的臉蛋。
顧侑晨斜眼,嘴角往兩邊咧了咧,笑得很不甘願的樣子。
元小糖故意滿意的笑著摸了摸他的臉蛋說道:「真乖啊,我走了,拜拜。」
顧侑晨翻了個白眼,叮囑道:「有事給我電話,不要亂跑。」
「知道啦。」元小糖回答道,就已經走出去了。
顧侑晨揉了揉自己的臉,又不給他糖吃,還讓他笑,真摳門。
不久之後,元小糖就來到了肖玲說的那家酒店門口,就瞧見了她坐在了綠化帶上,整個人都跟失了魂似得。
元小糖下了車,就對前面的何曉說道:「你們在這等一會兒。」
「嗯。」
「肖玲。」元小糖跑過去,把肖玲給拉了起來。
肖玲一起來就抱住了她,剛剛流乾的眼淚馬上又留下來了。
「那個混蛋在外面有女人。」肖玲哽咽著說道。
「不會吧?真的?你看見了?」元小糖問道。
肖玲抬起頭,淚水灣灣的說:「他把錢全部取光去養那個女人去了,昨晚我們吵架,他摔了一跤,頭破了,我把他送來醫院,在付錢的時候才知道,他卡里的所有錢全都沒有了,我真傻,省吃儉用的跟著他過日子,結果呢,他把錢全都拿去養別人去了。」
元小糖問道:「會不會是誤會?陳遠看起來不像是這種人。」
「誤會什麼誤會?他四張卡,全都是空的,我問他那個女人是誰,他還不說,還說要和我離婚。」
「天啊……我真看不出他是這種人,那你呢,就這樣答應離婚了?」
「不然呢?」肖玲頓了頓,從元小糖的肩膀上離開,擦了擦眼淚,說道:「其實離婚是我先提出來的,可是後來他也這麼說了,我想我們是真的要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