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晉封側妃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容王妾室姜棠，蕙質蘭心賢良淑德，晉封為容王側妃，欽此。」

  傳旨太監的話說完，偌大的花園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直到姜棠領旨謝恩，其他人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前一刻他們還看不上的平民侍妾，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聖旨親封的容王側妃？

  鯉魚躍龍門也不過如此了！

  「這回真成嫂子了……」

  

  不知是誰嘀咕了一句，六皇子臉上的表情差點垮了。

  原本或許他還有點幻想，哪天此女若是惹怒了四哥被厭棄了，自己或許能去撿個漏。

  而如今聖旨一下，這個可能是徹底沒了。

  他遺憾的表情差點沒兜住，邊上幾人見了，忙離他遠一點，生怕被傻子牽連。

  「真是好色不要命了！」

  二皇子滿臉嫌棄地瞪他：「你最好別讓老四知道，小心他宰了你。」

  六皇子：……更想哭了嗚嗚嗚。

  我就好個色，至於嘛……

  「棠棠，恭喜。」

  傳旨的公公離開了，其他人也陸續從地上起來，不管心中怎麼想的，但一個個都非常會做人的過來向姜棠表示恭喜。

  這般熱鬧熱情的場景，仿佛宴會是為姜棠辦的。

  雖然不少人想趁機和容王打好關係，但介於某人氣勢過於陰沉恐怖，他們在說完之後就都識趣地離開了。

  南宮嘉悅則是最後一個過來的，在她身邊還有一個小尾巴似的紀雨凝，也在柔柔的對姜棠道喜：「恭喜側妃娘娘。」

  姜棠在看到她時，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郡主姐姐怎麼又和她攪合在一起了？

  不過她臉上神色自然的很，輕聲道了謝然後看向蕭胤寒：「王爺……」

  只是誰也沒想到的是，在如此「驚喜」之下，所有人都為她「高興」的時刻，作為事件另一主人公的蕭胤寒，臉色確實出奇的難看。

  眉頭緊蹙，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陰鬱戾氣，就仿佛對這道聖旨十分……不滿。

  姜棠輕聲喚了兩聲，蕭胤寒也沒有回應，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

  「你們有沒有覺得，容王的樣子看起來好像不知道有這道聖旨？」

  隨著某貴女一句話，原本在低聲討論聖旨的貴女們下意識看了過去。

  然後就看到不遠處臉上毫無喜悅知情的容王，和他身邊本該激動高興，此刻也笑容平靜的新晉側妃姜棠、

  「容王為什麼是這個表情，看著好不情願的樣子。不會是不想給……吧？」

  話沒說清楚，可是眾人瞬間意會，目光對視間，閃爍著晶亮的光芒。

  「容王乃是最受寵的皇子，他之前的妻妾家世可都是極好的。這個不過是個平民女子……」說話的人壓低聲音輕笑了一下：「他若是有意見，倒也正常。」

  總之，一道封妃的聖旨下來，徹底改變了姜棠的身份。

  「南挽恭喜側妃娘娘，祝側妃娘娘和王爺百年好合。」

  月南挽帶著婢女走到了姜棠面前真摯地恭賀著。

  姜棠也在下人的提醒下知道，這位竟是丞相千金。

  她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柔聲道謝。

  二女你來我往之間，看著很是和諧。

  「……臣女先告退了，側妃娘娘若是有空，還請到家中一聚。」

  月南挽很懂點到為止的道理，留下邀請後便識趣的退下了。

  而從她主動過來示好的那一刻，也就代表著京城貴族的圈子向姜棠打開了大門。

  只要姜棠聰明點，藉助月南挽遞來的梯子，想在貴族圈子立足便不是問題。

  姜棠也懂這個道理，目光追逐著少女的背影漸漸遠去，若有所思。

  「看夠了嗎？」

  直到耳邊傳來一道不滿的哼聲，她回頭就對上一張冷冰冰的臉龐。

  「王爺……」

  「回去了。」

  蕭胤寒看到她手中那討厭的聖旨便不爽，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便要帶著姜棠離開。

  他就這麼走了，甚至沒有去看一旁的南宮嘉悅，直接將人當做了空氣。

  許久不見，姐弟二人生分了許多。

  姜棠倒是想說些什麼，卻見她搖了搖頭，只能暫時忍住。

  算了，有什麼等回到王府再說好了。

  還有這聖旨……到底怎麼回事。

  她也得弄明白才行。

  「郡主姐姐一心為了來姜……側妃娘娘，結果還沒說兩句她便離開了。」

  南宮嘉悅看著蕭胤寒二人的背影有些出神，身後先響起了紀雨凝心疼的聲音：「雨凝真有些心疼郡主姐姐啊。」

  南宮嘉悅莫名其妙看她一眼：「心疼我做什麼？」

  「心疼……」

  「官府辦案，閒雜人等速速讓開！」

  紀雨凝的話被院門口驟然響起的男聲打斷，滿心疲憊的鎮國公被迫打起精神過去問怎麼了。

  結果才一過去就被拿下：「鎮國公見諒，請您去刑部協助辦案，現在就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鎮國公整個都是懵的，他不就過來問問他們闖進來做什麼嗎？

  為什麼就把他給綁了？

  「放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鬆開我！」

  為首的那人似乎還輕笑了一下：「鎮國公誰不認識，只是……」

  他說著忽然湊近鎮國公耳邊說了一句不知什麼話，然後就見鎮國公臉色瞬間慘白，看著他的樣子猶如見到厲鬼。

  「二弟，二弟呢？」沈遂下意識要尋找沈功的蹤影，可對方卻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他找了半天沒找到人，最終只能狼狽的被刑部的人帶走了。

  雖然沒有上鐐銬，可是離開時的樣子卻還是震撼了許多人。

  「怎、怎麼回事？鎮國公怎麼被抓了？」三皇子驚訝的開口、。

  「七弟不在，不然他肯定知道。」三皇子皺眉回道。

  主人都沒了，鎮國公府的這場宴會自然也就辦不下去了。

  在短暫的驚慌之後，賓客們也匆匆離開了。

  今天的宴會瓜實在太多了，一個接一個的，她們需要時間才能「消化」！

  「郡主姐姐我……」

  「我今日有事兒要做，應該沒有辦法送你回家了。你去找你家人吧。」

  趕在紀雨凝撒嬌求助之前，南宮嘉悅利索的拒絕了她。

  她是真有事要出京城一趟，並不是故意想拋下她的。

  事實上也不算，原本今日她也是打算自己一個人來的，結果誰想到紀雨凝自己一大早就跑去了郡主府說想和她一起去。

  來都來了，總不能把人趕走吧，所以二人才一起來了。

  「郡主姐姐有事就先忙，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少女笑容溫婉回答的很好，一點沒有不滿的樣子。

  可等到南宮嘉悅才剛轉身離開，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喲，這不是我們攀了高枝的紀小姐嗎？怎麼，被你的郡主姐姐拋下了嗎？」

  紀雨凝還沒回頭，身後就先傳來一道充滿譏諷的聲音：

  「連月姐姐的宴會都不參加也要一心捧著那個目不識丁的鄉野郡主，紀二，你可真是有出息啊。」

  「我……」

  紀雨凝原本想要辯解自己只是「路上碰到」南宮嘉悅，然後被她盛情邀請才不得不同意的。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女子身邊月南挽，她一驚，到嘴的話下意識變成了：「不是這樣的月姐姐，你聽我解釋。我只是……」

  話沒說完，優雅端莊的少女已經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擦肩而過了。

  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就仿佛她不過是路邊的野花野草，根本不值得去看。

  「噗，」

  剛剛說話嘲諷她的少女輕笑出來：「月姐姐是什麼性格你不知道？你既然敢背叛她，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啊。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那位郡主會不會再救你了。」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格外陰森，充滿了威脅的味道。

  紀雨凝垂下的手已經緊握成全，可她告訴自己只能忍下去。

  嘉悅郡主已經是她能找到身份最高又最聽話好控制的人了，不管其他人說什麼，她只要知道自己做什麼就好。

  「我沒有的，」

  想清楚之後，眼淚說來就來，紀雨凝先是格外委屈難過的看了一眼湊近自己說話的少女，然後忽然大聲道：

  「郡主姐姐是個好人，我不許你侮辱她！你要罵就罵我吧！」

  說完在對方露出震驚、茫然的眼神時，她捂著眼睛離開了。

  那樣子像極了受到委屈，然後被迫離開的可憐少女。

  反倒是被留下的貴女瞬間收到了其他人的「關注」，雖然沒有說什麼，可看她的目光中處處充滿了指責、不滿。

  她百口莫辯：「我就是說了一句話，她都是裝的！」

  「我真的沒有欺負她！」

  不過不管她怎麼解釋，大家似乎都不相信。

  紀雨凝捂著臉跑到了外面，站在無人之處，放下了手。

  小臉上乾乾淨淨，哪裡有半點淚痕？

  非但沒有淚痕，那雙和姜棠很像的眼睛裡反倒是充滿了憤怒、怨懟。

  家裡原本不想讓她來參加鎮國公府的宴會的，是她打著郡主的名號才來的。

  然而即便是這樣，離開時嫡母依舊是十分不滿，想要阻止她，是她花了錢請車夫才順利出來。

  她一開始想的很好，只要宴會後再蹭郡主的車回去，那麼嫡母再不滿，也沒話說了。

  可是……

  可是你為什麼要拋下我！

  現在這樣，你要讓我怎麼回去？

  若是我被嫡母罰了，那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害的我！

  紀雨凝氣得眼睛發紅，簡直恨死南宮嘉悅了。

  她得罪月南挽選擇她，已經讓家裡很不高興了，原以為她能護著她的，可是她根本就不懂！

  「你是，紀……小姐？」

  就在紀雨凝氣得要死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

  她渾身一僵，短暫的驚慌之後反應過來自己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動作。

  想清楚這點後，她慢慢回過頭，露出一雙泛紅水潤的眼眸：「你是……白少將軍？」

  確定是她後，白卓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我就說是你，還以為看錯了。紀小姐不是不和郡主一起的嗎，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聽到白卓提起南宮嘉悅，紀雨凝眼中飛快閃過些什麼。

  「郡主姐姐有急事先走了，所以我、我……」

  她怯怯的看了男人一眼，然後低下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很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

  「……晉封為容王側妃，欽此。」

  晃晃悠悠的馬車上，姜棠又一次打開聖旨看了一遍。

  眼睛雖然看著字，思緒卻在到處亂飛。

  就散皇帝真的想要給她晉封吧，不應該是將聖旨送到容王府嗎？

  為什麼是鎮國公府，還當著那麼多的人的面，就好像是、好像是……

  姜棠腦海里有個答案眼看著就要呼之欲出了，手中的聖旨就猛地被人抽走了。

  「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蕭胤寒冷哼一聲，直接將聖旨丟到一旁，那無禮放肆的模樣若是被御史看到，他又要被彈劾死了。

  蕭胤寒的反應太過奇怪，姜棠也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被丟在角落的明黃聖旨，沒有去撿。

  光這一個動作，就得到了蕭胤寒的好感。

  這才對嘛，區區側妃而已，有什麼好看。

  「王爺，是不想棠棠成為你的側妃嗎？」

  少女輕柔乾淨的嗓音耳邊響起，蕭胤寒轉眸看向姜棠：「什麼？」

  姜棠輕眨了一下眼，學著他的樣子偏了一下頭，明明是一如既往溫柔可愛的模樣，絲毫沒有改變，可蕭胤寒卻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

  即便是側妃而已，可她的反應會不會太過平靜了一點？

  平靜到甚至有些冷漠。

  就好像，她根本不稀罕似的。

  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讓蕭胤寒原本有些躁鬱不爽的心情慢慢冷卻，看著姜棠的目光帶著前所未有的審視：

  「那本王問你呢？成為本王的側妃，你高興嗎？」

  不高興。

  這是姜棠的回答。

  「當然高興啊。」她笑著依過去抱住男人的手臂，揚起臉對他甜甜的撒嬌：「棠棠只要能在王爺身邊就好，無論什麼身份我都願意。」

  言下之意，即便沒有這個身份，她也無所謂，她只想在他身邊。

  可這一次，男人卻沒有那麼好哄：「即便本王身邊還有別的女人，你也不在意？」

  他的聲音太過冰冷，姜棠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