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戀愛腦 二合一

  姜棠看著站在廳中的粉衣少女，短短几日不見，顏覓兒卻好像瘦了許多，看著憔悴了不少。

  在看到她進來的那一刻，她眼睛倏忽亮了起來：「東西已經在我手上了，但是我要見四表哥，親手交給他！」

  說話時她下巴輕抬，眉飛色舞的模樣倒有點初遇時的樣子了。

  「不急，先喝杯茶吧。」

  姜棠安然坐下，一抬手，立刻有下人送上新茶。

  

  顏覓兒原本想說自己不渴的，但看到姜棠這麼鎮定的樣子，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加上不想在她面前露怯，於是也坐下了。

  來之前顏覓兒就想好了，若是姜棠哄騙，或者要強搶，她就說其實她是騙人的，東西她根本沒有到手。

  等到再見到四表哥時，再告訴他具體的位置，這個功勞，誰也別想搶！

  兩人相對不厭，就這麼靜靜喝了兩杯茶，就在顏覓兒有點不耐煩想要開口催促的時候，外面忽然進來一個婢女。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婢女好像還看了她一眼，然後才俯身在姜棠耳邊說了些什麼。

  等聽完，姜棠的臉色也微微變了，她是知道蕭胤寒今日有事但是沒想到……

  「你看什麼呢？」

  顏覓兒終於沒忍住開了，姜棠的眼神讓她更加不舒服了，就好像在……同情她？

  姜棠已經收回了目光，她嘴唇微動似乎低語了一句什麼，邊上的丫環隱約聽到好像是：我也不知道這樣做，到底算不算改變……

  「那就如你所願，等王爺回來了，你再親自交給他吧。」

  姜棠從座位上起了身，似乎準備離開了，但臨走之前她卻留下一句差點讓顏覓兒心臟跳出來的、莫名其妙的話：

  「不過既然你做到了，那麼若是王爺想要殺你，我會保下你。」

  「你在胡說些什麼？」

  顏覓兒幾乎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想過去讓姜棠把話說清楚，可沒走兩步就被婢女攔住了。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這一刻，顏覓兒的心跟著吊起，她很想知道那婢女到底說了什麼才會讓姜棠說出這種話。

  「顏小姐，我家主子說，王爺還要很晚才回來，若是不介意的話，請隨奴婢到客房去休息。」

  顏覓兒想說不用，可轉念一想，又同意了。

  她既然來了，就是要永遠留下，倒不急著走了。

  當被逮到「熟悉」的院落時，顏覓兒嘴角抽了抽：「就不能換一間嗎？我不喜歡這裡。」

  她拿出銀子，小丫頭卻微笑著道：「這裡是主子安排的，奴婢無權更換。」

  顏覓兒：……

  終於，懷抱著「馬上就能見到四表哥」的想法，顏覓兒還是壓下不滿又一次踏入了之前被軟禁過一次的房間。

  得到消息的姜棠只是頓了一下，卻沒太大反應：「戀愛腦的想法，正常人是想不懂的，也不用懂。」

  「顏小姐請在此稍作休息，奴婢去端些茶水點心過來。」

  婢女的話讓顏覓兒暗暗鬆了口氣，她還以為和上次一樣又是騙她進來軟禁呢，但還送點心……那就不是了！

  婢女離開了，她一個人房間裡有些無聊，想了想準備推開窗戶透透氣。

  「……她運氣好，王爺已經出發去抄家拿人了，她上門正好躲過一劫，主子還說要保她。」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響起，她推窗的動作一頓。

  另一個人：「那是主子善良，遇到這種人都願意幫。」

  顏覓兒眉頭皺起，她怎麼覺得，他們談論的好像是……她？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不、不可能的，絕不可能……」

  -

  「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休息一下。」

  姜棠屏退下人，獨自一人進入了房間。

  而等她進去時，裡面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身材纖瘦高挑的黑衣少年。

  聽到她進來的聲音，他回過頭來：「主子！」

  姜棠擺擺手，示意她免禮，人已經隨意坐到了花榻上。

  那日雷點劈壞了主屋，這幾日她和蕭胤寒暫時搬到了另外一處院子。

  因為布局原因，反而看守沒有主院那麼嚴格，也因此給了玄絕出入的機會。

  當然，能進來的前提是，玄絕本身武功頂尖。

  「顏覓兒確實已經將家主令從她爹書房偷走。但她並沒有隨身攜帶，而是出門後埋在了一棵樹下。」

  然後等她一走，就被一直監視她的玄絕給挖了出來。

  姜棠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巴掌大的令牌，一時有些出神。

  這木牌她竟然看不出材質，說它像鐵吧，上面又有奇怪的紋路。

  可惜系統不在，不能檢測。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並沒有想太多。

  又詢問了一些別的情況，姜棠漸漸安靜下來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過了不知多久，她忽然開口：「滿門屠殺改成抄家，被士兵侮辱變成被關，玄鐵令也到手了。等到蕭胤寒接手產業，顏家大概就不復存在了。」

  高馬尾黑衣少年安靜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劍，自成一道一道風景線。

  就連姜棠都被吸引著多看了一眼，不過就一眼，也很快移開了。

  她在想另外的事。

  在小說里，惡毒女配們大多都是用來推動感情線的，做主角戀愛路上的絆腳石，最後用生命見證他們的情比金堅。

  而現在，顏家劇情提前，顏老闆被抓，顏覓兒失去一切……在姜棠看來，顏覓兒這條線基本是崩了。

  「一條已經崩了的線……『你』還會用嗎？」

  玄絕終於抬頭看來少女一眼，他拿不準和這個「你」是不是和自己說的。

  但後面姜棠沒有再開口，他也就沒有再問。

  -

  五皇子正在為接下來的宴會「高興」，他準備了許多，保證能讓老四在宴會上「顯出原形」。

  到時候，所有人就會知道這人上位會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

  不過沒等他高興太久，外面就匆匆有下人進來匯報了：「殿下，不好了。顏老闆被抓了！」

  五皇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不高興道：「誰抓的他？難道不知道他是本皇子的人嗎？」

  「回殿下，抓他的是……容王。」下人小心翼翼的話一出，就感覺房間裡的溫度仿佛忽然降低了。

  「你再說一次，誰抓的他？」

  五皇子又問了一遍，這次的語調咬得更沉了。

  「回殿下，是容……嗷！」

  下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腳踹進心窩，踹得他眼前一黑。

  「蕭胤寒，又是他！他就知道和本皇子過不去！」

  胸口重重的痛著，甚至有些不能呼吸，剛剛踹倒時撞到的後腦勺也在發疼，不用想肯定是腫了。

  下人忍著痛，又重新跪好，打死也不會在殿下生氣的時候求饒。

  「抓姓顏的理由是什麼？」五皇子碰了碰剛剛因為激動而隱痛的眼睛，咬牙切齒的問。

  好在這個問題下人是知道的：「一開始，容王是告姓顏的為富不仁，行賄官員，還拿出了證……」

  沒等他說完，五皇子又是一陣怒罵：「果然是針對我，蕭胤寒這個賤人！他就是嫉妒本王被人用戶敬仰！」

  下人不敢說話，直到五皇子發完瘋再次催他：「然後呢？」

  「然後……」下人不知為何有點想吞口水：「然後，等容王將人抓回刑部之後，突然就變成了要狀告顏老闆謀奪主子財產，監守自盜。同樣提了證據，奴才回來的時候，據說官府已經受理了……」

  「啥？」

  五皇子覺得每個字他都懂，怎麼合起來哪裡都是坑？

  -

  「王爺，這人……」

  「不用管我，你來問。本王只要結果。」

  原以為容王親自上門抓的人，審問肯定也是親自來。

  結果卻被拒絕了，安鶴卻有些激動，保證一定會審問的清清楚楚。

  等到蕭胤寒轉身離開，剛剛還笑容青澀有點蒙頭青感覺的男人忽然就變了臉，被火光映照著的臉龐顯露出幾分病態的執拗：

  「顏老闆是吧，為了避免浪費彼此的時間，在審問開始之前，這裡面的刑具就先都過一遍吧。你沒意見吧？」

  顏老闆眼睛瞪大老大，幾乎說不出話來……被氣的！

  -

  巴掌大的令牌在手中忽上忽下，姜棠等了很久，打算等蕭胤寒一回來，就將令牌給他。

  理由都想好了：感謝顏小姐的饋贈！

  然而這一等就從白天等到了天黑，而蕭胤寒始終沒有回來。

  婢女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勸道：「王爺今晚或許不回來了，主子還是先吃點東西把，有力氣了再等也不遲啊。」

  看到婢女們緊張兮兮的樣子，姜棠有點想笑，但還是溫柔應下。

  然而就飯菜上桌的時候，原本安靜的夜空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又開始打雷下雨了，還好這次找了宮廷工匠來修繕，不然真嚇人……」

  姜棠走過去的時候正好聽到春杏的話，她下意識抬頭看了一天深藍的天幕。

  不知為何，從這一刻起，她的心忽然有些不安。

  原因她沒找到，直到坐在桌邊吃飯，這種不安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擴大了。

  「難道是蕭胤寒出什麼事兒了？」

  這話一出口她就吞了回去，不至於，應該不至於……

  那是什麼？

  顏家的事？

  但是家主令已經到手了，屠殺也被化解了……

  「主子，先吃點東西墊墊胃吧。」

  婢女的提醒讓姜棠回神，她暫時決定不去想了，開始認真吃飯。

  然而這飯也沒有那麼吸引她，勉強自己吃完一小碗後，她便下桌了。

  沒心情，真的沒心情。

  婢女們見主子心情不好，以為她是沒等到王爺回來所以不開心，便悄悄派了人去外面問問，王爺什麼時候回來。

  姜棠不知道小丫頭們在擔心自己，她也在擔心別的事。

  想了想，她點開系統，又點開【卡牌】，想確定一下卡牌提示是不是完成。

  然而誰知，【卡牌3】剛剛出現在眼前，她還沒來得急看清，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見過王爺~」

  姜棠一愣，目光下意識的回頭，然後就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男人。、

  「王爺，你回……」「來」字還沒出口，姜棠就被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想本王沒有？」

  低沉好聽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姜棠抬頭看到男人黑亮迷人的眼眸，目光微動，忽然墊起腳在他嘴邊印下一吻。

  蕭胤寒只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客為主，搶占了主動權。

  婢女原本想進來，看到這一幕又匆匆退出。

  姜棠有些害羞，自從那什麼之後，某人是越來越不當人了。

  「王爺……」

  終於，她找到機會從他的吻中脫身，用有些不勻的嬌軟嗓音開口哄人：「您還沒用膳吧？先吃點東西吧，別餓著了。」

  門口的婢女正好聽到這話，莫名覺得有些耳熟。

  成功把蕭胤寒哄出去吃飯了，姜棠莫名有種「逃過一劫」的錯覺。

  被男人理所當然牽著出去的時候，她忽然想到自己點開還沒看的【卡牌3】。

  這一次，她終於能看仔細了。

  【卡牌3：蕭胤寒下令屠殺顏覓兒滿門，震驚朝堂，同時結下生死仇敵。（紅）】【失敗】

  「什麼？」

  她臉色一下子僵住了，整個站在原地沒有動，眼睛死死盯著上面的「失敗」字樣。

  蕭胤寒是第一個察覺不對了，立刻停下了腳步：「怎麼不走了？」

  姜棠有些費力的將目光看向他，可即便如此，眼神卻根本無法集中。

  失敗了，哪裡失敗了？

  你還是把人都……殺了？

  蕭胤寒站的近，清楚的看到了少女看他的目光里閃過震驚、恐懼。

  就仿佛……她在害怕他。

  這目光讓他的心好像被人用針狠狠扎了幾下，說不出酸澀難受。

  「你怎麼了？」

  他沉著臉問，手已經強勢的將人拉入了懷中抱住。

  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你怎麼想，唯獨你不能……怕我。

  「我……」

  姜棠下意識的想問他對顏家人做了什麼，好在出口的那一刻，被理智叫醒。

  「我看到外面打雷了，有點怕……」

  少女弱弱的解釋像一根羽毛拂去了男人心上的沉鬱。

  他似乎笑了一下：「我在這裡，你怕什麼？膽小鬼。」

  這樣說著，蕭胤寒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她們說你晚上吃的少，過來再吃一些。你身子什麼情況自己不知道嗎？吃那麼一點，老鼠都比你吃得多……」

  男人絮絮地說著，姜棠努力裝著自然，思緒卻始終亂糟糟的集中不了精神。

  她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會「失敗」。

  會不會是弄錯了？

  「張嘴。」

  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男人抱到了桌邊，就坐在他懷中，湯匙中盛了一勺奶羹要餵給她。

  看著男人愈發俊美威嚴的臉龐，姜棠無意識的張開了嘴。

  奶香味剛在嘴裡綻開，一道刺耳悽厲的聲音劃破夜空——

  「王爺，不好了，顏府的人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