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吃醋

  廠房後面，上工的時間，又靠著倉庫，平時很少有人路過這裡，於大海剛一過來，就被人撲進了懷裡。

  於大海慌亂的打量了四周一眼，見左右沒有人才鬆了口氣，想到剛剛廠長對他的誇獎，還是覺得兩人這樣不妥，輕拍了拍懷裡的女人。

  「紅梅，讓人看到不好。」

  

  趙紅梅氣惱道，「你是怕別人看到，還是怕你媳婦看到？我都聽說了，你帶著她在廠里四處走，給大家介紹。於大海你沒良心，那天你和我是怎麼說的？現在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想反悔了是不是？」

  於大海生怕這話被人聽了去，手忙腳亂的安撫懷裡的人，「紅梅，我心裡有的是你，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呢？她從農村找來了，又找到廠里，在廠子門口那麼多人看著，我能怎麼辦？我也和你說了，我現在是主任，私生活方面要是出了問題，影響很不好，就是這個主任能不能保住還不知道。」

  於大海很有心機，「你的工作是我安排進來的，若是我出了事，你在廠里怕也不能呆了，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倆著想嗎？」

  於大海回城接工作的第二天，趕上下大雪，他騎著自行車刮到了人，結果沒想到還是自己的初戀，正是眼前的趙紅梅。

  當年於大海下鄉兩人還一直有書信來往，可三年前於大海突然收到信，趙紅梅在信里跟他提了分手，又說馬上要嫁人了，是一個工人。

  於大海在鄉下自知比不過一個城裡的工人，為此一直鬱鬱寡歡，後來又知回不到城裡，這才追求了高秀芬。

  誰能想到剛回城沒幾天，就撞到了初戀，那次之後兩人重新聯繫上，有一次晚上出去吃飯，加之喝了酒，聊起兩人過去，情到深處兩人就發生了關係。

  事後趙紅梅說要離婚與於大海過，於大海心裡又有趙紅梅，心裡又嫌棄農村出身的高秀芬，在趙紅梅的甜言蜜語之下也就應下了。

  甚至在知道廠子裡缺倉庫管理員後，利用職務之便而將趙紅梅安排進來。

  兩人這才好上一個多月，好好的計劃就被打破了，高秀芬進城了。

  趙紅梅精明，知道女人要溫柔小意，不能太鬧，借著這個台階下來，「我還不是擔心你一見到她就把我忘了。」

  聽人說於大海帶著媳子來了，趙紅梅就尋機遠遠看了一眼，穿著打扮是土氣，可礙不住人年輕長的又秀氣，趙紅梅和於大海同歲，年齡對一個女人來說自然是重要的。

  心裡嫉妒的狠了，這才故意遠遠的在於大海眼皮子底下晃過，好在於大海心裡有她，在追過來她那一刻，趙紅梅心裡的不舒服已經沒有了。

  於大海笑道，「擔心什麼，我的心都是你的。」

  一邊又叮囑她，「高秀芬現在過來，咱們倆也要避一下嫌。」

  對上趙紅梅那雙委屈的眸子，於大海笑了，「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廠里現在有公房分，還是兩家一戶，你雖然是新考核進來的，蔣副廠長看好你，當時錄取的時候還特意誇了你幾句，今天下班後你抽空給他送點禮過去。」

  趙紅梅眼睛亮了，「廠里有公房了？」

  「這事我只和你說了，你別傳出去。」於大海叮囑她。

  廠子上班幾千人，多少人缺房子，要是知道那還不得搶瘋了，趙紅梅這個新人哪裡還有機會。

  趙紅梅高興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輕重，正好家裡有兩瓶茅台，今晚上我就送過去。」

  現在茅台八塊錢一瓶，一個月工資雖然三十多，可也沒有人捨得花八塊錢買一瓶茅台。

  趙紅梅能捨得兩瓶茅台出來，心想果然是城裡的姑娘，就是有見識，若是換成高秀芬，怕又要念叨這麼貴的酒賣了多少，這麼一想，於大海眉頭皺了皺。

  角落裡，高秀芬將一切收入眼底，見兩人膩味上了，這才悄聲的離開，回到亭子裡發呆。

  前世知道兩人搞在一起，卻不知道這麼早就搞到一起了，縱然前世該恨的也恨過了，今生再撞到這一幕，還是被噁心到了。

  於大海走進亭子，發現妻子臉色不好，還以為是他回來晚不高興了，想到現在是在廠子裡，今天又是因為她提醒，這才分到房子，便也有了幾分的耐心，「車間裡的事有些多，我多交代了幾句，讓你等久了。」

  高秀芬悠悠嘆了口氣，「我坐在這等著又不費力，哪裡會不高興，你別多心，我就是想著一會兒見爸媽還有小叔他們空手又沒有禮物，你當初走進城把錢都留給了我，結果我生了場病，都花在打針吃藥上了。」

  於大海一聽是這個，混不在意，「自己家人不用買東西，走吧。」

  又問，「什麼病怎麼花了那麼多錢？」

  高秀芬和家裡人鬧僵了，老死不相往來，高家人又搬進了城裡，根本不管高秀芬這個女兒，於大海結婚時私下裡給高秀芬二百塊錢的彩禮，平時高秀芬從不花，他離開時原本就沒打算回來，去掉自己的路費，把手裡的一百多塊錢都給了高秀芬，想著彌補她。

  這麼一算，三百多塊錢，都花了？

  換成普通人家，一年工資也才三百多塊錢，省吃減用，要存下這三百多少塊也得四五年，甚至有些人家根本存不下。

  於大海如今剛回城裡，花錢的地方正多，第一個月工資自己留下十塊錢，其他的都交給家裡了，現在要置辦新家了，缺的自然是錢。

  高秀芬明白於大海心現在有多生氣，她就是故意讓他生氣，前世她傻了巴幾的把錢都拿出來給於家，又換來了什麼？於家還不是拿她不當人。

  今生可沒這好事。

  高秀芬只當沒有看出於大海沉著的臉，兩人一邊往外走，她一邊道，「我也不想生病，當時想來城裡看病，又怕你擔心，這才在農村打針吃藥。如果來城裡也不會花這麼多錢了。」

  於大海一聽，到不好在多問，轉了話題，「爸媽是不會挑理，可第一次上門，總不能空著手，你也說小叔子有兩個孩子，我是做大伯娘的，第一次見面總不能不給孩子紅包。」

  「放心吧，這事到時他們要是挑理，我來說。」於大海道。

  高秀芬心知於大海不會掏錢，可她等的就是這句話，體貼道，「你是男人，在外面工作這麼累，這事哪能用你說，我來說就行。」

  於大海淡淡的嗯了一聲，根本沒把這話放心上，心裡想的都是那三百多塊錢，又是一陣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