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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波譎雲詭

2024-04-29 13:52:32 作者: 楚野狗

  在周毅見過張聚的第二天,張聚就辦理了出院手續,在張鏡等人的陪同下離開了林城。

  張聚還不能下地走路,遠程跋涉對於他而言並不輕鬆。不過以張聚和張鏡的財力,這一路上想要舒服輕鬆也不是難事。

  

  具體的事情周毅也沒去了解,只是和張玄羽下棋的時候聽張玄羽提了這麼一句,也就沒再多問。

  張聚回到張家之後,那就該是張家人自己扯皮的時候了,一時半會的還跟遠在林城的周毅張玄羽兩人扯不上關係。

  當然,張家人在扯皮的時候,是肯定會讓張玄羽回張家敘事的。

  但什麼時候回張家,什麼時候正面接住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要看周毅和張玄羽的意思。在現今的局面下,張家是調不動張玄羽的。

  張聚等人離開林城之後,周毅便空前的閒散了起來:眼下還真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做,等著各方的動靜就是了。真的強行做點什麼的話,反倒不美。

  清閒之中,周毅照舊是每天跟張玄羽下棋,然後被張玄羽換著花樣的在棋盤上毆打。

  輸了不知道多少局之後,周毅只能無奈承認,這大概不是雙方技術水平上的問題,而是雙方天賦上的差距。

  在心裡承認了這一點之後,周毅再跟張玄羽下棋,隱隱的更精進了一步。雖然一時間還是不能在棋盤上取勝,但也將張玄羽數次逼到絕境,取勝之日看起來已經在日程上了。

  期間周毅還聯繫了一下魏虎丘,問了問那個總是自稱「墨家下走賤役」的青年人的近況。

  魏虎丘倒也坦誠,說他們一行人正在四處遊蕩,藏匿行蹤,免得被墨家中的仇家發現了。

  魏虎丘說,自從他們離開上海之後,他在墨家裡的仇人就派出了人手來追殺他們。

  魏虎丘本來不想多造殺戮,只想著能避則避,免得自己招致太多的注意,可惜「避」這種事情由不得魏虎丘,終究還是沒能徹底避開,跟幾個追殺他的墨家人撞上了。

  那些去追殺他的墨家人雖然和他立場不同,但終究也是墨家的同門,多少有點交情。魏虎丘跟周毅說這件事情的時候頗為感傷,說跟那些人好歹都算是有點交情的,把他們幹掉之後心裡還真是有點不是滋味兒。

  魏虎丘說,他也並非是的一味逃難,逃難的同時他還在辦點事情,也算是為日後做個準備,打個基礎。

  對於他最近在做什麼,魏虎丘語焉不詳,周毅也不去多問。

  雖然魏虎丘說的輕描淡寫,但周毅聽的出來他話里的份量:魏虎丘那一脈的領軍人物派了人追殺魏虎丘,魏虎丘也不含糊,直接幹掉了追殺者。雙方的矛盾和爭鬥已經徹底的擺在了明面上,魏虎丘已經沒了回頭路可以走。

  就如今而言,周毅和魏虎丘算是一條船上的人。無論魏虎丘在辦什麼事情,周毅相信,他做的事情都不會對自己產生任何妨礙——畢竟,自己是魏虎丘向墨家中人復仇的一大臂助,魏虎丘沒有跟周毅過不去的道理。

  這天,剛從張玄羽手下新添了一個敗績的周毅心算了一下時間,看了看捧著茶杯喝茶的張玄羽,「張聚離開了有一個星期了吧?」

  「嗯。」張玄羽點點頭,「有一個星期了。」

  張玄羽雖然不在張家,卻在張家裡有自己的消息來源。

  自從張聚回到張家之後,張家內就熱鬧了起來。

  張聚藉口自己需要養傷,回到張家之後就去了醫院,一直在病房裡待著。

  張家人的反應也很有趣:張權對張玄羽動手的傳言傳的滿天飛,張聚這個張權的鐵桿、心腹在去了林城一趟之後斷了手腳,這兩件事情之間若說是沒有聯繫那是不可能的。但張家人對這個簡單的聯繫卻視而不見,雖然不斷的有人去探望張聚,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主動問起過「張聚是如何受傷的」這種問題。

  顯然,沒人敢提這件事情。

  沒有人跟張聚提這件事情,張聚也就一個字兒都不說,待在醫院的病房裡養傷。張聚的父親調派了人手,守在張聚的病房外,將張聚的病房圍護的鐵桶一般,十分的安全。

  張家內的傳言和爭論,在向著看起來古怪的方向發展著:關於張權是否雇凶對付張玄羽、張玄羽的未婚夫到底是什麼背景、張玄羽的未婚夫是不是真的要對付張權、張玄羽在這件事情里到底是怎樣一個態度……諸如此類的問題,爭論頗多。

  爭論到了最後,話題多半時候會戛然而止。

  這些爭論,會將問題直接指向張聚。

  解決這些爭論的辦法是明擺著的:張聚去過江城,跟張玄羽打過照面,又是張權的心腹,還受了傷,對張家內所爭論的這些事情肯定頗有了解。如果詢問張聚,讓張聚敘述一下自己的林城之行,這些爭論中的一大部分必能迎刃而解。

  然而,在這個解決問題的辦法面前,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畢竟,張權背後站著的是張萬山。

  如果張聚說出口的內容對張權不利,事情可就難辦了。

  而張聚的態度也令人不得不慎重——張聚是張權的鐵桿和心腹,這是張家內人所共知的事情;張家內的流言傳成了什麼樣子,張聚不可能毫不知情。

  在這種形勢下,張聚完全可以站出來說一句話,說這些傳言都是子虛烏有、捕風捉影,將張權從這個泥潭中洗刷出來——且不說張權到底有沒有這麼做,即便張權真的就這麼做了,身為張權心腹、鐵桿的張聚,肯定也是站在張權那邊的。

  如果張聚為張權洗刷這件事情,不會有人覺得意外。

  偏偏,從林城返回張家的張聚躲在病房裡,一言不出,任由張家內外的流言和爭論愈演愈烈。

  這個相當曖昧的態度落在別人眼裡,是很能引起一些遐想的。

  正因如此,旁人才不敢向張聚隨便開口——在他開口之前,沒有人能夠確定張聚到底會說出什麼來。如果他說出來的東西對張權不利,那可真是張聚敢說,旁人不敢聽。

  「一個星期了……」

  周毅心裡稍稍盤算了一遍,「差不多也該給張家那邊加一把火了……張權這段時間一直沒怎麼露面,是吧?把他的消息放出去吧,我看他還能不能坐得穩。」

  張家內的動靜也在周毅的預料之中,只不過周毅是真沒想到,張家上下看著手腳被打斷的張聚,能將那個最為明顯的問題無視的這麼徹底。

  這種裝聾作啞、視而不見的本事,的確是超出了周毅的預期的。

  這種反應,多少給周毅的計劃增添了一些阻力。

  看著眼下的局勢一時半會的出不了什麼變化,周毅決定再將局勢推動一把。

  「張權滅口張聚」這張牌,現在也到了該打出來的時候了。

  「好。」張玄羽明白周毅的意思,「我會安排人將這個消息發出去。」

  「啊……」周毅打著呵欠,伸了個懶腰,「如果這個消息發出去,張權照樣能坐得住,仍舊沒有任何動作,我就給他寫一個服字兒。」

  「這個消息發出去之後,張權一定會有所反應。如果張聚感覺到了壓力的話,以他現在的處境,他很有可能向你我求援。」

  張玄羽看著周毅,「如果他真的向你我求援的話,我們是幫還是不幫?」

  周毅眨了眨眼,「我倒是不介意幫幫他,讓他給張權找點麻煩,但是我怎麼幫啊……如果我們幫了他,那就是我們和他勾結在一起,往張權腦袋上潑髒水。如果我們不幫他的話,那他和張權之間的事情就和別人無關了。」

  摸著下巴,周毅說:「為大局著想,他的忙我們基本是幫不上的。」

  「……」張玄羽沉默了片刻,點點頭,「好。」

  張玄羽素來是掌握局面和方向的人物,很少有按照別人的指揮做事的時候。所謂的「主導權」這種東西,張玄羽向來習慣性的把握在自己手裡。

  她也的確有讓別人心甘情願的將主導權交給她的能力。

  將主導權全部交給別人,是張玄羽從來都沒有嘗試過的。

  現在,她正在慢慢的練習和適應。

  「不說這些了,聊起來賊沒勁……」周毅活動著手腕,「等會兒想吃點什麼?我做,順便把曹愚魯和徐痴虎也一起喊過來,那倆貨不知道天天吃些什麼破玩意兒呢……讓他們嘗嘗我的手藝!」

  別墅里,張權摁滅了手裡的菸頭,看了一眼擺在桌子上的手機,眉頭緊皺。

  他已經在這裡窩了八天了。

  除了他的那些秘書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也不知道他在做著什麼。

  在消息泄露、流言紛紛的時候,他的父親給他打了一個電話,所說的內容很簡單:「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要說,找個地方安生待著,不要出現在別人的視線里。」

  至於「你是不是真的對張玄羽動手了」之類的問題,張萬山壓根就沒問過。

  這幾天以來,張權就一直待在這個別墅里。日常的工作,也都由張萬山安排的人員接手,不會出什麼差錯。張權的秘書們跟他待在別墅里,照顧著他從床上到床下的所有需要。

  張家內外流言亂傳,張權不聞不問;

  張聚負傷歸來,態度曖昧,張權也可以一聲不發,更不去探望;

  多日以來,他就待在這個別墅里,切斷了和外界的所有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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