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同門
2024-04-29 13:49:58
作者: 楚野狗
二人交手,曹愚魯且戰且退,從玄關退到了客廳,手裡的墨雲鋒揮成了一團寒光,罩住周身,潑水難進。
沖入者刀法犀利,攻勢兇猛,刀刀都往曹愚魯的要害上招呼。但在曹愚魯的防守之下,他也無法獲得任何成效,只能將曹愚魯一步步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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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和顏青詞身處兩人的戰圈之外,十分清閒:突襲者只有這一個,沒有其他的敵人需要周毅和顏青詞應付。
周毅端著雙管獵槍,很想給這個突襲者來上一發,讓他好好體會一下現代科學的力量。可惜曹愚魯和突襲者一直是近身搏殺,根本就沒有個分開的時候,周毅這一槍怎麼都打不出去。
突襲者和曹愚魯拼殺的同時,也有幾分逼開曹愚魯、沖向周毅的意思,看起來他也很像讓周毅領教一下冷兵器的厚重底蘊。
可惜,曹愚魯的刀一直纏著他,讓他根本無法徹底逼退曹愚魯,只能和曹愚魯鏖戰。但凡他有半點想要衝向周毅的意思,曹愚魯的攻勢都會陡然變猛,攻他必死之處,讓他不得不回手自救。
兩人不斷拼鬥,戰場已經轉移到了客廳。雙刀翻飛,將客廳里的一應擺設打砸的碎裂一片,不成個樣子。
突襲者攻勢迅猛,卻破不開曹愚魯的守勢,只能一味的兇猛逼進。在這種攻勢下,曹愚魯看似步步後退,卻遊刃有餘,沒有半點被突襲者逼入死角的可能。
是進是退,全在曹愚魯的掌握之中。突襲者看似步步緊逼,步步前進,實際上卻落在了曹愚魯的節奏里。
周毅看著兩人的拼殺,咂吧咂吧嘴,把雙筒獵槍夾在了腋窩下,摸出一支煙來,不緊不慢的點著了。
「我說……」
周毅抽著煙,掏了掏耳朵——雙刀不斷撞擊的金鐵聲還真是有點刺耳——低聲念叨著:「……差不多是個意思就行了,玩兒心怎麼這麼大呢?」
曹愚魯的本事,周毅再清楚不過了。
這個突襲者稱得上是個「高手」,卻並不是和曹愚魯旗鼓相當的對手。如果曹愚魯要取他的性命,也不過是幾個回合之間的事情而已,這個突襲者在全力出手的曹愚魯手下毫無勝算。
他能堅持到現在的唯一原因,只是因為曹愚魯想要跟他多玩幾個回合而已。
如果換成別的時候,周毅也不介意曹愚魯找點樂子,但眼下這個時候還真不太合適。
「……好!」
聽周毅催促,曹愚魯應了一聲,手裡的墨雲鋒一轉,連斬數刀。
當!
一聲極為響亮的金鐵交擊聲中,突襲者手中的短刀一分為二,斷成了兩截。
噹啷啷……
斷刀落地,突襲者手中只剩下了一柄刃長不過三五寸的斷刀。
曹愚魯隨手挽了個刀花,墨雲鋒指向了突襲者的腦袋。
「別再動了。」
曹愚魯看著這個衣裝普通,卻蒙著頭臉的突襲者,手中的墨雲鋒輕輕抖動,隨時準備出手,「你這一身本事練的不容易,我不想毀了你。」
突襲者戴著一個頭罩,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年紀,甚至連性別都無從判斷。
聽著曹愚魯的話,突襲者稍稍轉頭,望向站在一旁的周毅。
「哈……」
周毅叼著煙,衝突襲者舉起了手裡的雙筒獵槍,「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突襲者離周毅有數步遠近。在這個距離下,就算是他的動作再快,已經有了防備的周毅也能夠在他臨近之前扣下扳機。
不管雙管獵槍里放的是獨頭獵槍彈還是霰彈,這種距離下來上一發,都足夠要了他的命。
「……呼。」
突襲者呼出口氣,將手裡的斷刀扔在地上,雙眼盯著曹愚魯手中的墨雲鋒,「這就是墨雲鋒?真是好刀。」
又看看曹愚魯,突襲者說:「你的刀比我的刀好。」
突襲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但聽的出來,這是個女人的聲音。
「你應該慶幸不是由你拿著墨雲鋒。」
曹愚魯臉上毫無波瀾,「如果是你拿著墨雲鋒,我就沒辦法砍斷你的刀,只能砍斷你的手了。」
「都這時候了,也別藏頭露尾了……」
周毅端著雙管獵槍走到一旁,笑眯眯的看著突襲者,「摘了頭套,露個臉吧,咱好歹也認識認識。」
「……」
突襲者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摘掉了自己的頭套。
這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雙眼狹長,眉宇之間有一股淡淡的英氣,沖淡了幾分女性的嫵媚。漂亮、嫵媚之類的詞語和她無關,真要說的話,她的長相得用「俊俏」二字形容。
周毅看著突襲者的真容,咂吧咂吧嘴,「小模樣兒長的是真俊俏……這長相,男人喜歡,女人也喜歡,男女通吃啊!」
看著這女人,周毅不免自慚形穢:如果他跟這個女人一起去勾搭另一個女人的話,指不定被勾搭的那個女人跟誰走呢……
這個女人似乎聽到過不少類似的評價。聽著周毅的感慨,她面無表情,沒有半點搭話的意思。
周毅看看曹愚魯,「你知道她是女人?」
「嗯。」曹愚魯的雙眼一直盯著這女人,提防她暴起傷人:「交手的時候,能感覺出來一些。」
「喜歡她?」
周毅問著,又打量著突襲者,搖搖頭,「……看起來不夠溫柔,你得花不少時間調理她呢。」
「什麼?」曹愚魯被周毅問的一愣。
「你不是喜歡這姑娘麼?」周毅翻著眼睛看著曹愚魯,「你喜歡這姑娘,所以你才處處留手,不肯傷了她廢了她……功夫也不賴,長相也不差,就是這脾氣估摸著是差了點意思,不太好相處呢。」
「沒有。」曹愚魯直搖頭,「沒有的事。」
一旁握著管刀的顏青詞也走了過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大鬆了一口氣似的,「……真是開眼了,開眼了……我自忖也算是見過一些高手的,但是像今天這樣的交手,我是從沒見過,真是讓我開眼了……」
周毅毫不在意的擺著手:「啊,以後這種事情多著呢,熱鬧是不愁看的。」
看著那女人,周毅眨眨眼,「姑娘,做個自我介紹唄?咱也算是認識一下。」
「你是……」
女人看著周毅,又看看曹愚魯,最終將視線落在了周毅身上,「……你就是周毅?」
「啊,是。」周毅笑著點點頭,「你是……」
「沒名字,也不必問了吧?」
女人看著周毅,聲音沙啞,語調裡帶著一股冷意:「該殺就殺,沒什麼可說的。」
「……」
周毅咂吧咂吧嘴,「行吧,就叫你無名吧,好吧?這好歹也算是個名字了……」
「你以他為主?」沒名字的女人不再去看周毅,轉而望向了曹愚魯,有些掩不住的失望,「這樣一個人?」
曹愚魯笑了笑,沒說話。
周毅翻著眼望向「無名」,「唉,我招你惹你了,就讓你這麼看不上眼……」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曹愚魯飛身撲上,貼近「無名」,一掌切在「無名」的脖子上。
無名雙眼翻白,如遭電擊,直愣愣的倒向地面。曹愚魯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緩了緩她倒下的勢頭。
將這無名氏拖到沙發上放好,曹愚魯伸手在無名身上輕輕摸索著,一聲不發。
「哎,不是我說啊……」
周毅嘬著牙花子,眉頭緊皺:「……不合適吧爺們兒?這種事兒講究個你情我願,郎情妾意,偷摸揩油或者是趁著別人昏迷就下手,這可是有點不上道啊……」
「就算是你想干點啥,你把她拖到臥房裡也行啊,我跟青詞好歹看不見。你在客廳里幹這個,哎呀……」
一邊絮絮叨叨的念叨著,周毅看看一邊的顏青詞,「青詞,要不咱倆避一避?」
「我沒那個意思。」
曹愚魯在無名氏身上掏摸了一陣,摸出了五把飛刀、兩把匕首,以及一條繞成了線圈、兩端各有兩個圓環的纖細鋼線。
把這些東西放在茶几上,曹愚魯繼續頭也不抬的在無名氏身上摸索著:「她身上應該藏了不少零碎,我得都弄出來了才安心。」
「也是個生怕自己身上傢伙不夠多的人吶……」
周毅看著桌子上的零零碎碎,對那鋼線線圈頗感興趣,拿起來看了看:「這是幹嘛使的?看起來不像是什麼武器啊……」
曹愚魯正一心研究著無名氏身上穿著的牛仔襯衫,沒搭茬。
「這個……」
一旁的顏青詞探過頭看了看周毅手裡的線圈,點點頭,「……這個東西我見過,是用來勒人的。這條鋼線有可能是鋼琴線,也有可能是專業的特種鋼線。兩邊的圓環,是為了讓手指套進去,好拉住兩端。」
顏青詞空著雙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模擬演示:「……左右手分出幾根手指,拉住兩端的圓環,然後把這條線勒在別人脖子上,再多繞一圈,然後使勁勒下去……勒死一個人是很輕鬆的。」
指了指鋼線,顏青詞說:「鋼線雖然沒有可能開刃,但是這種粗細的鋼線也是很鋒利的。用這種鋼線勒死一個人的時候,鋼線很有可能勒進皮肉里,把人的脖子給割開。」
「我去……」
周毅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被這玩意兒勒死的話,那可真是夠慘的……」
正念叨著,就聽「呲啦」一聲,曹愚魯用匕首割開了無名女人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