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監視軟禁

  看到慕容辰，冷思瑤便早就已經要與魏亭算帳的心思拋到了九宵雲外，立刻笑靨如花的撲了上去。

  「辰哥哥，瑤兒以為你不願意見我了。」冷思瑤的聲音輕柔軟糯的足以融化任何人心中的堅冰。

  但慕容辰卻是始終面不改色，雙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推離開自己的懷抱，聲音中不帶任何的感情：「你身子不適，就快回房去歇著吧！」

  冷思瑤面色緋紅，美艷的眸中滿是嬌羞與期盼：「辰哥哥與瑤兒一同回去嗎？」

  慕容辰心下沒有任何遲疑的搖了搖頭：「今日之事引起朝臣們的不滿，本王近來要設法平息此事的影響，這段時間就在留在書房了。」

  在不知不覺得，慕容辰將與冷思瑤之間毫無阻隔的自稱改成了帶有距離感的「本王」，這讓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而冷思瑤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臉上嬌艷的緋紅也因為這盆冷水而退盡。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讓她獨自回去，然後他要留在書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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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是什麼？娶了她卻讓她從新婚之夜起便獨守空房？

  冷思瑤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羞辱過，但可恨的是她卻不能對他發火，對他怒吼出心中的不快。

  慕容辰完全不在意她的心情，也未曾考慮她的感受，根本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便命人將她送回房。

  「王妃身體不適，你們要好生照顧讓她靜養，若再讓王妃著涼傷了身子，本王必定嚴懲不貸！」

  雖然聽著是為她著想，但冷思瑤又豈會不知，他這是讓晉王府中的下人們看好了她，不讓她再前來書房打擾他，是變相的將她軟禁在院子裡。

  可是她卻連反抗的機會與勇氣都沒有！

  看到冷思瑤被眾人護送離開後，慕容辰這才回到書房中，坐在案前的椅子上，抬手揉著額頭，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

  「王爺，如此對王妃真的好嗎？」跟進來的魏亭忍不住問道。

  慕容辰無可奈何的道：「沈夫人這次鬧出的事情太大了，本王實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魏亭只是沉默不語。

  做為王爺的貼身侍衛他豈會不明白王爺的心思？王爺其實不過是借題發揮，無論有沒有沈夫人之事，王爺都會想盡法子避開王妃的，因為在王爺心中早已經不在乎王妃了。

  今日見到御王妃，就連他都看得出她身上那種超塵脫俗的氣質，不知是不是他眼花了，總覺得從前貌不出眾的御王妃竟變得明艷照人起來。

  那樣的女子，就連他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何況是心繫於她身的王爺。

  只怕今日王爺的眼睛根本就未曾離開過御王妃。

  許久後，慕容辰似是恢復了些許的精神，問道：「魏亭，你是否覺得本王對瑤兒太過分了？」

  魏亭沒有任何猶豫的搖了搖頭：「屬下只覺得王爺實在太苦自己了！」

  若不是為了安皇上與雲貴妃之心，若不是為了穩固興周朝的朝局，若不是擔心王妃會被世人嘲笑，以王爺的個性又豈會違心的娶一個自己已不愛的女子？

  魏亭只覺體內熱血沸騰，握緊雙拳堅定的承諾道：「屬下必定會將御王妃搶過來以全王爺之心！」

  慕容辰沒想到他竟如此了解自己的心意，心中不免有些震撼。

  無論是父皇上與母妃，還是與他兄弟之情最為深厚的慕容凱，他們無一不在勸他放棄，勸他忘掉冷夜月，沒有想到支持他亦能理解他的人竟然會是從來都不多說一句話的下屬。

  慕容辰只覺得心底的疲憊似是略為減少了一些，笑著道：「好，待日後你便隨本王一起殺入御王府中，將本王心愛之人從上官煜澈手中搶回來！」

  魏亭雙手抱拳：「屬下唯王爺之命是從！」

  對於他來說，慕容辰是他的主子，慕容辰的命令就代表著絕對的正確，所以他才不會去想搶別人的妻子究竟是否道德這種事情。

  三日之後，冷思瑤糾結著要不要前去書房通知慕容辰回門之事時，後者便已命人前來請她。

  雖然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這番舉動卻讓冷思瑤覺得慕容辰還是在意她的，若不然的話也不會在百忙之中抽空陪她一起回門。

  只是她不知慕容辰的心思，其實陪她一起回門只是不想讓冷凌天失了面子而已。

  到了睿王府，簡短的幾句寒暄之後，慕容辰便與冷凌天一起去了書房商議事情，冷思瑤自然是要先去寧壽堂給沈老夫人請安。

  沈老夫人自被宏悲大師點化之後，便失了爭鬥之心，一心理佛以贖自身罪孽，所以冷思瑤請了安之後便也沒有多坐便去了沈氏的院子。

  「母親呢？」

  院子外全都圍著父王身邊的護衛，見到冷思瑤馮嬤嬤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迎了上來：「二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對她來說，冷思瑤不是什麼王妃，就是夫人的依靠，是他們整個院子所有人的依靠，所以便還是如從前一般喚她做「二小姐」。

  冷思瑤也是完全不在意，反倒覺得這樣的稱呼比王妃更讓她覺得安穩。

  冷思瑤指了指院門外的護衛，不解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馮嬤嬤被她問得心中一酸，用袖子抹著眼淚道：「是王爺安排的。」

  「父王？」冷思瑤蹙眉，難以置信的問道：「父王為何要如此？」

  將院子這樣圍起來，豈不就是要限制母親的自由嗎？

  父王怎麼會如此做呢？

  在她的記憶中，父王與母親雖然說不上是鶼鰈情深，但父王對母親也是極為信任和尊重的，怎會一反常態做出如此之事？

  「王爺的意思是擔心夫人還會去賭坊，所以便命人將院子封鎖起來，未經王爺允許，夫人不得出這個院子。」

  冷思瑤對於父王的這個安排還是能體諒的，畢竟那日之事讓他們父女二人都顏面盡失，她甚至還因此而欠了冷夜月那個賤人的人情。

  所以若說她心中不恨母親那是不可能，而且亦是怕母親還會再惹出什麼事端來，所以她便理所當然支持冷凌天的決定，認為這樣對她自己也是一種保障。

  冷嬤嬤見她對此安排性似是沒有任何的不滿，便再接再勵，恨不得將這幾日來的委屈全都道出來。

  可是她畢竟是個下人，所以只能老淚縱橫的將冷凌天的安排告之她：「王爺還說，日後府中之事不許夫人再插手。」

  也就是說，以後府中之事父王是要親自掌管了？

  這一點倒是讓冷思瑤無法接受的，畢竟母親失了權對她來說並非什麼好事。

  「為何會變成這樣？」

  她剛大婚不過三日罷了，怎麼府中便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母親在府中的權力與她的利益以及日後在晉王府中的地位息息相關，所以她不能不在乎。

  但馮嬤嬤畢竟是個下人，尤其現在整個院子中全都是王爺安排的人，所以她怎麼也不可能對主子的決定說三道四，因此只得道：「二小姐還是快進屋去看看夫人吧！夫人這些天總是念叨著二小姐呢！」

  有些事情自然還是需要夫人自己說的。

  冷思瑤知她心中的顧慮，也不再多問，點點頭便隨她一起進了屋。

  屋中與往日不同，充斥著濃烈的藥草味道，而沈氏也早已不似從前般容光煥發，披頭散髮的躺在床榻上，臉也變得乾癟蒼白，整個人看起來似是一下子老了十多歲。

  畢竟是母女，看她已成如今這般模樣，冷思瑤心中的抱怨、憤恨似是一下子全都消失殆盡了。

  冷思瑤坐在床邊，看到沈氏那日鮮血淋漓的手被包了起來，心中更是痛楚難當。

  「那些人真狠，砍了夫人的三根手指，如今……」

  馮嬤嬤說的這裡便止住了聲音抹著眼淚。

  冷思瑤知道她的意思，日後母親只能將被砍了手指的手給遮擋起來了。

  想到自己已經被廢的右手，冷思瑤真的是恨命運不公！

  可是心中也隨即升出一個想法，冷冷問道：「此事與冷夜月可有關係？」

  她實在是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個陷阱，一個針對母親而投的陷阱。

  這一次馮嬤嬤倒是爽快的搖了搖頭：「夫人出事之前就已經詳察過了，此事與御王妃確實無關。」

  似是想到了什麼，馮嬤嬤道：「恐怕是那個被稱為月公子的人，為了得到福興酒樓構陷夫人。」

  冷思瑤咬牙切齒的道：「此事我定然會查他水落石出！」

  看著如此憔悴的母親，冷思瑤強忍著淚水輕聲在她耳邊喚了聲：「母親！」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氏緩緩的睜開了眼。

  那向來都飛揚跋扈的眼中如今還能有何光彩？剩下的就只是渾濁的無助罷了。

  冷思瑤合嬌艷的小臉眏入眼帘，沈氏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瑤兒，母親對不起你呀！」

  那日，被砍了手指失魂落迫的她為保性命才會不顧一切的衝進晉王府中，可是在清醒之後，想起發生的一切便是追悔莫及！

  她死也就罷了，卻連累了自己的女兒！

  日後瑤兒如何在晉王府中立足？還有那些撲天蓋地而來的流言蜚語，她獨自一人又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