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那是一幫粗人
2024-04-29 13:10:56
作者: 羅曉
馬玉玲含著淚,最終拿出水壺,淋了一些在胡三兒頭上,這一路上,馬玉玲的水她自己捨不得喝多少,大部分都用來為胡三兒降溫。
江雲山咬著牙,費了好大勁,才伸出手,擋住馬玉玲的水壺,艱難的說道:「馬小姐,快走吧,我們剩下來的時間不多了,說不定,你早走一分鐘,我們就多一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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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鄭跟小個子等人也是極力勸慰馬玉玲,要她趕緊拿著最後的照明物,找到出路,再回來救援。
不過,要馬玉玲拿著最後的照明物去找出路,把最後的希望寄託給馬玉玲,只是大家心裡都明白,胡三兒、江雲山兩人失去了行動能力,老鄭等人一路照顧著過來,沒吃少喝的情況下,三個男人又強行帶著兩失去行動能力的人,基本上已經累得垮了,就算拿著最後的照明物,恐怕也走不了多遠。
除了在體力上,馬玉玲現在比他們好上一些,最主要的一點,馬玉玲心中有一個堅定的信念,無論如何也會找到梁初一這樣的一個信念,也就是這個信念,可以讓馬玉玲比其他的人更能發揮出更好的潛力。
馬玉玲搖著頭,這裡是地底不是地面上,要是在地面上要自己先走一步,不管是去探路還是去求援自己義不容辭,讓自己先走,自己生死不說,浪費照明物就是浪費大家的生命,大家生存下去的機會,自己沒有資格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接受這樣重大的任務。
正在爭執不下,江雲山突然間拿起一塊石頭,舉在自己的頭頂慘笑道:「馬小姐,你如果不走,我立刻就死在你面前,或者你立刻就拿上所有的照明物往前走,你自己選吧!」
老鄭也說道:「我們身為救援人員,因為對實際情況估計不足,導致物資準備不充分,以至於現在讓大家陷入絕境,就算沒人去告我,也是我的失職,說重一點兒,我一輩子都將面對良心和道德的譴責和審判,現在,唯一能讓我擺脫這個困境的人,就只有馬小姐你,算我求你,好不好!」
馬玉玲淚如雨下,看了看胡三兒、江雲山等人一眼,咬了咬牙,放下身上一切不必要的東西,留下一根燃燒棒,然後點燃最後一根螢光棒,頭也不敢回的走了。
看著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的那一點螢光,江雲山放下石頭,對老鄭說道:「老鄭,你後悔嗎?」
黑暗之中,看不清老鄭臉上的表情,但是從老鄭的語氣里,江雲山聽出來,老鄭不但沒有後悔,反而有些輕鬆,就像放下了一個千斤重擔一般:「人一輩子,有幾次能遇到這樣的事情?高興都來不及,後什麼悔!」
一直不願意作聲的小個子,淡淡的說道:「我他媽特別後悔,我想說的話,被你們幾個搶先都說了個一乾二淨,嘿嘿……看來,下次,我得搶先把這些話說出來才好……」
其中一個手下在一旁說道:「現在說什麼都是扯淡,少說幾句話,保存好體力,待會兒出去之後,好大吃大喝上一頓……」
洞穴的空間,越往前走越小,到最後一處發現梁初一跟付天鵬遺留下來的背包的地方,馬玉玲稍微翻動了一下,沒發現任何可用的東西,估計梁初一他們兩個到了這裡,也是彈盡糧絕,馬玉玲不敢久留,拼盡全力在狹小的洞裡向前爬行,螢光棒熄滅了,就用燃燒棒,最後一根燃燒棒熄滅之際,馬玉玲脫下一件外衣,點燃,咬著牙繼續往前爬行。
一件外衣,就算是無論如何節省,能燃燒的時間不到兩個小時,最後一絲火光熄滅之後,馬玉玲幾乎是閉著眼睛再往前爬,只是沒爬上多遠,馬玉玲突然覺得落手之處一空,是遇到了岩石坎,或者是又遇到了地洞,馬玉玲大叫了一聲「梁老闆……」然後整個人摔了下去。
就在落地之際,馬玉玲似乎聽到一個很熟悉,卻又充滿驚喜,夾帶著焦急的聲音:「馬小姐……馬小姐……」
模模糊糊之中,馬玉玲看見有很多人,其中就有梁初一,而且梁初一正在喊叫著。
馬玉玲淚眼模糊,許久,才模模糊糊的吐出來一句:「胡三兒他們……就在那個洞裡……不遠……」
然後,馬玉玲不但淚眼更加模糊,到後來連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不曉得過了多久,馬玉玲醒來,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人伏在床邊,馬玉玲微微轉頭,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完全是白色的房間裡,這種房間,應該是醫院!而且還是縣城醫院。
動了動,手上有些痛,入眼處,是一個掛著吊瓶的架子,吊瓶里還有半瓶液體。
只是馬玉玲這一動,驚醒了趴在床上的那個人,這個人抬起頭來,不是梁初一又是誰!
梁初一眼裡血紅,不曉得已經有多少個日夜沒合眼了,絕對是撐不住了才趴在病床上睡著了的。
見馬玉玲醒來,梁初一欣喜莫名,趕緊站起身來,低聲問道:「怎麼樣,馬小姐,你感覺好些了嗎?」
馬玉玲咬了咬嘴唇,答道:「已經好了很多,對了,胡三兒、老鄭他們呢?」
梁初一一聽馬玉玲開口就問胡三兒他們,頓時有些不滿的說道:「你還說,這幾個傢伙,沒心沒肺的,這會兒,不曉得又跑到那裡去吃喝玩樂去了。」
「這麼說,胡三兒江雲山的傷和毒,都好了?」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梁初一更是不滿:「出來不到兩天,這兩傢伙就活蹦亂跳,成天就嚷著這一段時間沒吃好喝好,現在要放開肚皮大吃大喝去了……」
馬玉玲勉強露出一絲笑意,這麼說所有的人都得救了,馬玉玲也就放下心來,但馬玉玲還是追問了一句:「沒落下誰吧?」
梁初一趕緊挺胸立正:「報告,保證沒落下一個……」
這時,一個女孩子護士近來,很是不懷好意的瞪了梁初一幾眼,然後才替馬玉玲檢查,好一會兒,才冷冰冰的對梁初一丟了一句:「一切正常,你得注意讓她多休息!」
梁初一很是尷尬的笑了笑,連聲說道:「謝謝護士小姐,我一定會的,我一定會的……」
女孩子護士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馬玉玲有些詫異,待護士出了病房,要梁初一把自己扶起來,半躺在床上。
梁初一趕緊說道:「別,你可是聽見護士的話了,要你好好的休息呢!別為難我好嗎?」
「你什麼意思?」馬玉玲更是奇怪,自己睡了這麼久,一醒來之後馬上又要去睡,哪裡能睡得著,再說,馬玉玲心裡還有極多的疑問,想要好好的問問梁初一才行。
梁初一一臉幸福的笑了笑,說道:「你還不曉得,我把你送進醫院的時候,被人大罵了一頓!」
「罵你!」馬玉玲更加好奇,這平白無故的,什麼人幹嘛要罵梁初一。
沒想到梁初一被人罵了一頓,不但不惱火,反而很是開心地說道:「其實,我也真是該罵,呵呵,是該打……」
說著,梁初一揚起巴掌,裝模作樣自個兒在自己的臉上,「啪」的拍了一把掌,不過聲音雖然響亮,卻不是真的狠勁兒的抽他自己。
馬玉玲奇怪之極,掙扎著要坐起來,梁初一趕緊又勸道:「馬小姐小心,小心,哎,讓你躺著休息,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馬玉玲要坐起來,梁初一見實在勸不住,也就只好小心翼翼的把馬玉玲扶起來,又小心翼翼的幫她靠在床上。
馬玉玲靠在床頭,過了半晌才眼裡含笑,口氣卻冰冷的說道:「梁老闆,說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對了!」梁初一一拍腦袋:「你看,我都光顧著高興,忘了跟你解釋了,是這樣的,我把你送進醫院的時候,大夫一檢查,嘿嘿……可是看著你傷痕累累又是脫水又是極度虛弱,一個個的都要死不活,一問誰是家屬,我說是我,整個醫院裡的醫生頓時都翻著白眼對我,你看我這……」
頓了頓,梁初一就苦著臉:「最關鍵的是,那些傢伙都是以一幫粗人……在醫院裡鬧騰得不行……」
醫院裡面一下子住進了好幾個喜歡高聲大氣的傢伙,喝酒抽菸,打牌賭博又絕不節制,一個個的還能不被醫院護士給凶得像狗熊似的?
梁初一沒說完,馬玉玲便「噗」的一口笑了出來,馬玉玲笑了一會兒:「都是你害的,你活該!誰叫你當時不帶我一塊兒啊!」
「對對對……」梁初一笑著說道:「是我不對,確實是我活該!你啊,從現在開始就好好的休息……」
馬玉玲搖了搖頭,不想在這這個話題上再說下去:「梁老闆,喜娃子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現在主要的任務,就是休息,其他的事你就別管……」
梁初一還沒說完,馬玉玲便打斷他的話:「什麼叫我不管,這事不完全弄清楚,你以為我會休息得好?」
「好好好……」梁初一立刻舉手投降:「我說,我說,你別亂動,我說還不成嗎?這件事情,我還得從頭說起,要不然,會有很多地方你會聽不懂!」
估摸著梁初一是被護士訓斥得怕了,再就是被胡三兒他們問得怕了,不得不趕緊投降。
那天,梁初一跟付天鵬兩個的繩子,一齊被飛虎咬斷,兩個人一齊往下落,可是在百忙之中,付天鵬抱住了梁初一,一躬身子,用腳掌和後腰背,死死地撐在天坑兩邊的石壁上。
天坑兩邊的石壁,雖然是滑異常但是本來距離就不寬,兩個人雖然在往下滑,但是付天鵬那樣撐住石壁,下滑的速度其實並不快。
下滑了一段,梁初一也反應過來,當下跟付天鵬兩人一起努力,最後總算是穩住了身形,只是也不曉得兩個人到底滑下來了多遠,兩個人穩住身形之後,就想立刻自救,但是因為石壁太過濕滑,每往上一寸都吃力異常,往往才上去不到一米卻倒往下滑好幾尺。
無奈之餘,梁初一偶爾間發現岩壁上七八米遠的地方有個小洞,那裡雖然不是個好去處,但絕對是個很好的落腳休息的地點。
短短的七八米遠的距離,梁初一跟付天鵬兩人差點費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爬進那個洞口邊,洞口不大,也就一米多的高矮寬窄,只是不曉得裡面有多深,梁初一跟付天鵬說,現在,只能先蹲在這裡,等候上面再次有人來的時候,就可以叫過來施以援手了,付天鵬沒說二話,那個時候,也確實只有如此了。
只是兩個人在裡面呆了一陣,先是想用帶來的步話機聯繫胡三兒,但是,不曉得是怎麼回事,兩隻步話機都沒有電了,接著梁初一跟付天鵬高聲大叫了一陣,想要用叫聲告訴地面上的胡三兒、馬玉玲等人曉得,他們兩個人還活著,但是被困住了,但是過了好一陣也沒人答應。
這倒不說,沒想到沒過多久,從上面飄下來一股辛辣之極的味道,這一下,梁初一跟付天鵬兩人有些發懵了,這是怎麼回事?
兩人雖然發懵,但是那味道越來越大,嗆得兩個人的眼睛幾乎都睜不開,無奈之下,兩個人只得趕緊往洞裡鑽,沒想到這一鑽,居然鑽到那個黑沉沉的無底洞邊上,梁初一檢查了一陣,偶爾間發現無底洞裡面有個地方,飄出來一股類似鬼手藤或者蠕蟲氣息的地方,梁初一很是好奇,便跟付天鵬兩人用麻紅下到那個馬玉玲她們後來鑽進的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