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禮尚往來(2)
2024-05-19 22:25:47
作者: 落隨心
庭院其實並不大,卻掛滿了燈籠,雖不至於亮如白晝,卻也明亮柔潤。
元無憂停步,抬頭仰望夜空,屋檐下那一排燈籠散發出來的柔瑩光華流動輕瀉於她的身上,烏黑的發,隨風擺動,美好的令人不忍心打擾,生怕一出聲就驚擾了此刻這樣的靜謐之美。
「木羽,幫我吧!」元無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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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羽倏地抬頭,一雙能讓人失了魂魄的美眸正直視著他,平靜而從容,清淺淡然的不參雜情緒起伏,仿佛她說的只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木羽突然覺得,原來靜謐美好的氣氛一下子消失無影蹤,喉嚨口似乎被一隻手輕輕的扼住了,那扼住他喉嚨口的手的力道很輕,卻讓人無法忽視,讓他本能的窒息。
好半天,他重複了他最想問的,聲音沙啞的連他自己聽到都覺得陌生:「末將不明白。」
元無憂笑了,目光不再落在他身上,而是又重新抬頭看著繁星,很自然的說道:「我要掌控我的人生。」
木羽怔怔的看著她,他很想譏笑,可是卻怎麼努力也扯不出笑容。
很想出聲,卻怎麼也無法也找不到聲音,這一刻,腦子似乎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主子,楊少夫人在外求見。」木羽淡聲道。
元無憂眸子裡飛快的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
「公主……」雖然外面有一眾侍衛守護著,但她有些擔心這楊少夫人會狗急跳牆,會對主子不利,自從昨天晚上主子和木將軍散步之後,木將軍面上看不出來變化,但她總感覺他有些恍惚。
元無憂輕擺手制止玉珠的擔憂,淡聲道:「請她進來。」
玉珠見她執意如此,也只好咽下了擔心,眼神卻警惕的盯著走進來的人。
楊少夫人走進來,身後僅跟隨一名婢女。
看見坐在椅子上的元無憂,楊少夫人輕步上前,緩緩福身:「見過公主。」
「少夫人不必多禮,請坐。」
小花子奉了茶後,退回到了元無憂身後,他感覺到了玉珠眼底的警惕,心裡也提高了警惕。
「少夫人身子可有好些?」元無憂不經意的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茶盞上。
楊少夫人垂眸道:「謝公主關心,民婦慚愧。」
「少夫人客氣了,少夫人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民婦想來看望一下絡兒,還望公主應允。」
元無憂微微一笑:「少夫人不知道,絡兒姑娘昨天夜裡已經『畏罪自殺』了嗎?」
楊少夫人驚訝的抬頭:「這……絡兒實在是太傻了。」
元無憂輕沏著手裡執著的茶盞,似笑非笑的看著楊少夫人。
楊少夫人驚訝的面色在元無憂那似笑非笑的面色下慢慢的隱沒,直到消失不見。
她優雅的執起茶盞,以一種更慵懶的態度輕啜著,眼神卻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站在那裡似是透明一樣的木羽。
元無憂似是沒看到她的動作,她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微微一笑,低頭優雅的品著茶。
一時間,室內的氣氛雅致靜好。
直到一盞茶時間過後,楊少夫人嘴角才勾起一抹冷艷的笑容:「初次見面,我叫元絡。」
木羽眉眼一動,為這楊少夫人的姓,在這樣的場合下,她姓元,絕不會的有愚蠢的把她當成一個巧合。
元無憂勾唇,淺笑,卻淡漠如水:「好巧,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分,元無憂。」
元絡笑了:「雖然不想承認,不過,確實是緣分不小。」話鋒一轉,她的目光又重新掃向了一旁的木羽,眉梢有些譏誚:「你確定這個男人能為你所用?或者,我該要問,你確定自己有這個能力掌控他?」
「既然你不確定,你又何以坐在這裡?」元無憂輕整理著衣袖淡道。
元絡放肆的打量著元無憂:「你這張臉,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一張臉,完美的讓我想要……收藏。」
小花子倒抽一口冷氣,木羽也微微皺眉,眼神警惕的看著她。
元無憂揚眉,眼角卻淬著令人不寒也栗的笑:「我倒是期待你是否有這個想收藏的能力。」
「我們不該在這裡交鋒的。」無視元無憂的氣勢,元絡感慨道。
「你運氣不好。」
「撞上你,確實運氣不算好,不過……」元絡微微傾身,直視著元無憂道:「你遇了我,運氣也不算太好。」
元無憂眼神微閃:「你想說什麼?」
「無憂公主出京為懷王尋縹緲山只是個晃子,但是,懷王身體病入膏肓是事實,柳曼曾經對我說過,她五歲那年陪柳夫人上無相寺禮佛時,在無相寺後山被一條毒蛇咬傷,有一個老和尚救了她,給她吃了一粒藥丸。」
元無憂面色微微一變:「你的意思是柳曼能抗住你們的毒埋在地下三天都未死,是因為……」
「我一直對這事不以為然,但現在看來柳曼吃的那粒藥丸恐怕非比尋常,我用的是劇毒,確定她已經死了才讓人將她入葬的,可是她卻在地下熬了三天,我不認為我會疏忽,只有一個可能,柳曼曾經吃過一種能化解毒的奇珍藥物,她的血很珍貴,要是采她的血為藥引,對懷王的寒毒有抑制效用。」
元無憂很平靜的看著元絡淺笑盈盈的眼睛:「你嘴裡說不想和我為敵,但是你卻給我添堵了。」
元絡挑眉:「禮尚往來,不是嗎?」她雖然投石問路,既是威脅也是挑戰,事情到了這個份,她除了接戰沒有別的路可走,她除掉柳曼雖然無疑是向元無憂坦誠了自己,但柳曼是必須要死的。
「你就這麼有把握我不會跟你計較柳曼的死?」
「柳曼的死,是我和她之間的交易,你無話可說,用她一人之命,護柳家上下數十條人命,她認為很值得,我不認為你有什麼藉口向我討要解釋?甚至為了表達我們即將到來的合作,我很充分的表現出我的誠意。」要除掉一個柳曼,她有的是法子,可是她偏偏用了最不利於她的法子,正是因為考慮到元無憂,她要是真直接殺掉柳曼,恐怕以元無憂的驕傲不會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