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生病(2)
2024-05-19 17:23:47
作者: 月七兒
越想,似乎越加的黑暗,越往下陷。要不是一隻大手拽著她,讓她還能痛苦的呼吸,也許她就便真的那麼去了。可她寧願放開那隻大手,寧願讓自己就此沉入地獄!
「寶寶……別這樣……寶寶!想想我,想想湛一凡!薄荷,你必須給我振作,別這麼脆弱好不好?你那麼的堅強,你那麼的堅韌,那麼的勇敢,能打敗一切黑暗,能打敗你心裡所有的心魔,能打敗薄家,打敗那些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一羽的人,我答應你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牽著你的手,幫助你,幫助你找到她,找到媽媽……薄荷,求求你,別這樣,便再企圖掙開我的手……」
那樣的話,落入她的耳朵里,落在她的心裡。就仿佛一束天泉之水從天上撕了一個口子,注入這片黑暗之中……潺潺聲響緩然而來,漸漸的照亮了她的地獄,湮沒了心魔。
薄荷沉沉的呼吸著,她試圖想要睜開眼睛,試圖想要看看那個拉著自己的人是誰,可是她真的好累……累得只能閉著眼睛漸漸沉睡而去,這一次她終於沒有那麼累了。
手臂有些涼,手背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扎的肉痛。再過了一會兒,手臂不涼了,肉也不痛了,她的思緒又開始往下沉,可是心卻不再那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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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無色的液體緩然的從透明的輸液管進入她的體內,而她也終於平靜了情緒只是靜靜睡著湛一凡才鬆了一口氣。原本想要輕輕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後走到外面和被請到家裡來的醫生談一談她的病情,卻不料自己的手不過剛剛一動,薄荷就像是夢中驚醒一般,一雙小手緊緊的拽著他的手掌,似乎用了她畢生最大的力氣,他是真的動彈不得。
只得再次安安靜靜的放下手來,還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不走。」
她緊縮的眉頭這才緩緩的展開了一些,湛一凡站起來不得,只能在床邊坐著,抬頭看向已經在收拾自己裝備的洛傾城問:「她怎麼樣?」
請他來家裡,根本就是無奈之舉。在英國的時候,湛家自然有專屬的家庭醫生,可是在這裡,他根本還沒準備這些,她就這樣快的病了。而且病得如此快,病得如此重,他知道洛家離這裡不遠,而洛傾城是中藥世家洛家的繼承人,他很清楚他的能力。
洛傾城看著床上此刻臉色潮紅嘴唇卻蒼白的薄荷嘆了口氣才抬頭又看向那不久前才打過自己的男人,沉著臉道:「她的身體很差,體質比我想像的弱,抵抗力不高。而且,她似乎心裡壓著什麼心事,所以才那麼的消極。她這次發燒,並不是外界的病毒感染,也不是受了風寒,就是因為心事引起的身體上的痛苦。發燒等不了久,所以我才給她掛了點滴。我會給她開一副調理身體和心理的中藥,你讓家裡的傭人給她熬了每天三頓不能少,吃一段時間……只怕你們才能懷上孩子。」
「什麼?」湛一凡微微蹙眉,有些意外這洛傾城的最後一句話。
「難道你不想要孩子?」洛傾城的個性雖然比較木,可是他也是個醫生,有太多年輕點的夫妻都會去他哪裡尋求懷孕的秘方。他哪裡有什麼秘方,不過是看對方的身體調理一下,吃好了身體自然就懷上了。
「我是看她的體制,」說著洛傾城的手又輕輕的將薄荷掩在被子下的手腕拉了出來,然後兩根手指搭在上面把脈,淡淡的敘述著自己得來的結果,「不是容易受孕的體制。她的內分泌嚴重失調,而且宮寒,就算懷上了也容易滑胎。所以我建議,讓她先吃三個月的中藥調理一下,把身子好好的養一養。這樣對她的身體也好,對未來懷上的那個孩子也好。」
湛一凡承認,此刻他覺得這個洛傾城沒有那麼討厭了。
不過聽了他說的那些話,他心裡覺得不爽,什麼不容易懷胎,懷了也滑胎的理論聽來太嚇人。
想也沒想湛一凡便道:「那就開最好的來,給她調理就是。什麼雪蓮花,什麼人參,靈芝,只要你有的,能給她補好身子的,通通開來。」懷不懷孩子似乎都不是重要的,她只想要她身子好。
洛傾城微微挑眉:「三千塊一副的中藥,願意給嗎?」
湛一凡也跟著挑眉,兩個男人對視,沉默了一下,湛一凡沉著道:「我給你三萬。必須給我最好的。」
洛傾城勾了勾唇:「我知道了。那今天這點滴算額外贈送給你們的。」說著洛傾城就拿出紙筆來開始寫單子,最貴的最好的單子,他一定給他開齊全了。
湛一凡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商人,無商不奸的道理自然不用言明了。可是第一次,他覺得這個醫生其實也是個奸商,竟然還懂得買一送一額外贈送?
「明天我讓以為送藥上門,你到時候給她便是。」
「不送。」
「你會拔針嗎?還有換藥瓶。」
「不勞你費心,我會!」
「那我就走了,你好好看著她吧。」
洛傾城拿起自己的裝備箱終於走了,走的時候是真的沒回頭看床上的薄荷一眼。湛一凡看著床上的薄荷,突然冷冷一笑:「所以那小子,是真的很討厭,是不是?」
薄荷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裡面的她好像被許多水包圍著。她喜歡游泳,可是卻從未在水裡這麼自在過,好像能自由的呼吸,自由的說話,自由的睜著眼睛到處的看。那水好像空氣,那水也很想棉被,暖暖的,那麼的舒服。
頭上好像有一個源頭,她很好奇那上面究竟是什麼。她好像記得,她在黑暗中,就是那裡流進的水湮沒了她的心魔,散去了她的恐懼,將她從地獄裡浮了起來。
忽然間,水好像在流動,再向那源頭流去,怎麼,這水要消失了嗎?不,不可以,不可以流走,如果它們流走了自己會再次跌入黑暗的甚遠,再次被心口操控,再次不得自由。要走,就一起走!
薄荷開始往那源頭游去,張開四肢和那些水一起向源頭游去。
就在快要達到光明之處時,薄荷聽見了有人在叫自己。可是對方在叫什麼,她似乎聽得並不清楚,只能側著耳朵用力的聽,隱隱約約間那聲音竟然越來越近,近的仿佛已經來到了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