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別離,你這輩子只能是本王的人
2024-05-19 03:33:52
作者: 青酒沐歌
「那怎麼辦?」沐清歌急了。
「本王出征北齊。」
夏侯璟的聲音很淡,而他的眸子卻非常堅定。
「夏侯璟,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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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抬眸,對上沐清歌那雙帶著擔憂的清凌凌的眸子,輕啟薄唇。
「你就這麼對本王沒信心?」
沐清歌聞言,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話來。
她不是沒有信心,而是擔心!
雖然夏侯璟表面風輕雲淡,但是沐清歌知道他這一去凶多吉少。
她咬牙威脅道:「你若是沒有平安回來,我就改嫁!」
夏侯璟聞言驀地眯起了墨色的瞳孔。
「你敢!」
夏侯璟上前一把攫住沐清歌的下巴,將她勾至身前。
「你這輩子只能是本王的人,誰敢要你?」
冰冷的聲音砸在耳中,霸道又狂妄。
「那你就平安回來!」
沐清歌對上夏侯璟的墨瞳,一字一句道。
「嗯。」
終於,夏侯璟輕輕應了一聲,算是保證。
沐清歌聞言滿意的勾唇,緊接著,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她的腰間一緊,整個頓時落入了夏侯璟寬闊的胸膛內。
「啊——」沐清歌一聲驚呼。
下一瞬,她就被夏侯璟禁錮在了身下,男性獨有的氣息將她徹底包裹。
「本王不在的日子,你就給本王安分的待在王府,妙手回春堂也少去。」
夏侯璟鎖著沐清歌清澈的眸子開口。
這個女人見人就醫,惹出來的麻煩一個接一個,他不在,誰還能給她收拾爛攤子?
夏侯璟的話沐清歌明白,可是她必須要去妙手回春堂救人賺取積分啊!
「王爺,你放心,我去妙手回春堂只是治病救人。」
「不然你還想去見淳于奚?」
夏侯璟的眸子驀地一眯,黑瞳深邃。
緊接著,他一把捏住了沐清歌的下巴,勾唇,「淳于奚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出現在東楚的。」
沐清歌聞言,眸光一緊,「你,把他怎麼了?」
夏侯璟看見沐清歌眼底的在意,手中的力道大了幾分。
「他如何不用你來關心。」
沐清歌看著夏侯璟近在咫尺的臉,她的心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本王剛才跟你說的,可記住了?」
這一句,沒有半分冷寒,聽在耳中,如春風拂面,泛著絲絲縷縷的溫暖。
沐清歌一抬眸,對上夏侯璟宛若天顏般的完美側顏,她緩緩點頭。
她承認,面對這樣的夏侯璟,她根本就沒有半點抵抗力。
他的溫暖,讓她忍不住沉淪。
夏侯璟對沐清歌的表現很滿意,輕輕攏緊了她帶著馨香的小身板。
天氣漸冷,他似乎越來越不捨得鬆開她溫熱的身子了。
他還從沒有對什麼東西如此依戀過,偏偏對懷中的小東西愛不釋手。
三日後。
清晨,晨曦明媚,陽光透撒。
今年的第一場秋霜悄然而至,在陽光下一點點升華,最後地面不留半點痕跡。
天氣不算冷,然而夏侯璟卻裹了狐裘。
銀色的盔甲和面上戴著的銀色的面具幾近融為一體,襯得他越發的清貴無雙,冷傲逼人。
他跨坐在馬上,整裝待發。
在清晨的風中,任墨發輕揚,任衣袂迎風獵獵,宛若尊神一般。
而他的手中握著韁繩,仿佛握了千軍萬馬。
清冷的眸光靜靜地看向了城牆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一般。
此時,沐清歌就佇立在城牆上,將自己的身子全部隱在城牆內,透著間隙看著城牆下面的夏侯璟,卻沒有勇氣走下去。
她沒有勇氣跟他道一聲分別,就只想默默地看著他一點點遠去。
她承認,她現在一點都不勇敢。
「下來。」
下一瞬她的耳邊驀地響起了夏侯璟冷冽的聲音。
她兩步上前,那雙深邃的眸子就直直的映入了她的眼底。
他最終還是發現了她。
沐清歌看著跨坐了馬背上的夏侯璟,微抿了唇,然後緩步走下了城牆。
看見她下來,夏侯璟直接從馬背上翻身而下,徑直走到了她的身邊。
「為什麼躲著本王?」
從早晨他就沒有見著她的影子,他原本以為這個女人不會來為他送別,誰知道她竟然一直躲在城牆內,看著他離開,卻連露面的勇氣都沒有。
見沐清歌不說話,他冷然的眸子眯了起來,「怎麼,慫了?」
平時膽子不小,這個時候怕了?
沐清歌承認她很慫,此時別離她不敢面對他。
她想,若不是當面送別,她的心裡會好一些。
半晌,她緩緩抬眸,對上他清冷的眸光,咬咬唇,「給你配的藥都給你放進一早準備好的包袱里了,你在邊疆別忘了吃藥。」
「北齊那裡苦寒,我知道邊疆條件惡劣,如果可以,你最好要藥浴。」
「還有,王爺體內的寒毒氣息不穩,王爺在戰場上儘量不要過多的用內力,不然寒氣亂竄,就會很危險……」
「除了這些你就沒有別的想跟本王說的麼?」
「那你多多保重。」
話到了嘴邊,便只剩了一句保重。
的確,這也是她心中最大的企盼。
抬眸對上夏侯璟清冷的墨瞳,沐清歌緊緊握緊了雙手。
如果可以,她很想和他相擁告別,可是此時,三軍皆立在城下,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她不敢。
夏侯璟看著她想抱又不敢抱的樣子,眸光一緊,直接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霸道的沒道理。
一低頭,將她緊扣在懷。
他的力氣很大,似乎恨不得將沐清歌揉進懷中。
緊接著,沐清歌便感覺到額頭一片沁涼。
是夏侯璟帶著涼意的薄唇貼了上去。
如蜻蜓點水一般,很輕很柔。
夏侯璟很快鬆開了她,盯著她的眸子,堅定道:「等本王回來。」
冷冽的聲音落在耳中,沐清歌鼻子驀地一酸,重重點頭。
夏侯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大手一撐,翩然躍上馬背。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軍緊隨而行。
看著他策馬走遠,沐清歌的心仿佛一下子空了起來。
馬蹄聲聲,一下下敲在心畔,帶動著她的心在輕顫。
前方的馬背上,那道頎長的身影走遠,衣袂飄揚,墨色的衣擺捲起凌冽,看的沐清歌眼眶陣陣發紅。
她緊緊的咬著唇,將眼底的濕潤逼了回去。
現在她才發現她不僅不勇敢,也一點都不堅強。
不知歸期,是最長的等待。
她一直站在原地,看著夏侯璟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
她的袖間,似乎還殘留了他的氣息,清幽的藥香,不斷地縈繞在她的鼻翼。
同時,也在提醒著她,夏侯璟已經遠去。
空蕩蕩的城牆下,此時只剩下了她和夏里,再也尋不見他的身影。
「王妃,我們回去吧。」
夏里一直靜靜地立在她的身後,看著她垂下的眸光忍不住開口道。
沐清歌點頭,卻驅不散心頭的離愁。
緩緩轉身,將心底的思緒壓下,努力的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夏侯璟走了,可是還有好多事情在等著她!
他去守著東楚,那麼,她就為他守著凌王府。
「王妃,我們要回王府麼?」
「不,我們直接去王府別院,去看看季叔他們。」沐清歌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是。」
夏里看著沐清歌嘴角的那抹淺笑,覺得十分刺眼。
這個女人,明明那麼捨不得王爺,卻偏偏還要裝的雲淡風輕。
難道她不知道,她嘴角的笑,比哭還難看麼?
然而,於此同時,就在城牆上,慢慢走出了一道淡紫色的身影。
女子精緻的面容上,一時面如死色。
她原本想來送一送夏侯璟出征,可是剛才那一對璧人相擁的身影再一次刺痛了她的眼睛。
到現在,她不想承認都不行,在這一場愛的追逐里,她輸得一敗塗地。
也在剛才,她才知道原來夏侯璟並不是那麼冰冷淡漠,他也有溫柔的時候。
可是,他把他的溫柔都給了沐清歌。
他看著沐清歌的眼神,溫柔似水,讓人無端的沉溺。
百里苼逐漸感覺喘不過氣來,他緊緊的將沐清歌攬入懷中,是那樣的霸道,那樣的在乎。
他們之間仿佛只有彼此一般。
她在城牆上看的清楚,夏侯璟眼中流露的是不舍,是愛!
她到現在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高貴無雙的凌王竟然愛上了沐清歌。
一時間,百里苼好想哭,可是眼眶酸澀的厲害,卻流不出眼淚來。
她追了三年,守了三年,等了三年。
結果,她卻等來了這個結果。
「小姐……」
綠依看著百里苼發紅的眼眶,心疼的厲害。
她從小就跟在了小姐身邊,這三年來,小姐為了凌王做了什麼,放棄了什麼,犧牲了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就是因為清楚,所以才會心疼。
最初,小姐不聽所有人的勸告,一股腦的追隨著凌王,如今卻被傷得遍體鱗傷。
「小姐……」
她想做些什麼,來減輕百里苼的痛楚,可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走吧,我們回去。」
百里苼心被扯得厲害,自從夏侯璟上一次將她送回醫城,就再也沒有跟她聯繫過,她送的藥也被他拒絕,現在,他出征北齊,更是沒有向她透露半分消息。
她是對沐清歌出手過,可是那也因為她愛他。
難道他現在為了沐清歌,再也不會見她了麼?
她的心漸漸冷卻。
百里苼的腳步很快,很急,甚至還有些凌亂。
往日的高貴端莊,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綠依立即邁著步子跟了上去。
百里苼剛剛回到了清風客棧,就看到茶壺下面壓了一封信。
她立即走過去,將書信拆開,看到上面尊狂的字體,她的眸子頓時斂了起來。
「綠依,去為我準備風衣來,我要進宮一趟。」
綠依雖然好奇百里苼怎麼好端端的要進宮,但是看著她一臉的嚴峻,不敢多言,忙去準備風衣。
半個時辰後,主僕二人出了清風客棧,坐上了進宮的馬車。
馬車走後,清風客棧不遠處閃現了一抹黑色的身影,緊隨而去,直到看著馬車入了宮城,那道身影才閃身而去。
「主子,百里姑娘入了宮。」
夏侯炎掃了眼地上跪著的暗衛,眸子驀地眯了起來。
一陣思忖,百里苼進宮做什麼?
難不成他父皇還沒有放棄放棄大皇子麼?
他心裡清楚,雖然他和太子斗得你死我活,可是他父皇根本就沒有打算將皇位交給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讓他和太子鬥爭,也不過是權術制衡,這樣他的皇位才會穩固。
在他的眼中,只有德才兼備的大皇子才能資格繼承皇位。
可惜,他這位大哥瞎了!
夏侯炎的心卻提了起來,百里苼這個女人的醫術得到了醫城城主的親傳,不可小覷。
若是她能治好了大皇子的眼睛,只怕他和太子都要靠邊站了!
想到這裡,他的眉心驀地一跳。
「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
緊接著,夏侯炎招來了紅衣,吩咐道:「將這件事告訴貴妃娘娘。」
而此時,百里苼身著風衣,頂著風帽,悄無聲息的進了乾清宮。
蘇德見了她,忙引著她去見皇帝。
到了書房,百里苼看見那道明黃,緩緩摘下了頭上的風帽。
福身行禮道:「百里苼參見皇上,不知皇上傳召百里苼所為何事?」
從一開始,百里苼對這位皇帝就很排斥。
「起來吧。」
皇帝神情淡淡的開了口。
「看到凌王出征了?」
皇帝陰鷙的眸子裡透著老謀深算,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的眸光落在百里苼的眼中,讓她覺得諷刺無比。
「不知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皇帝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淺的笑,沒有回答百里苼的問題,反而對著身邊的蘇德開了口。
「朕記得百里這丫頭今年十八了吧。」
蘇德整一個人精,皇帝一開口,他自然知道皇帝要表達的意思。
尖細著嗓子附和道:「皇上好記性,百里姑娘從醫城來到帝都,已經三年了,如今可不是十八了麼。」
「也就是醫城的女兒不愁嫁,要是在帝都,這個年紀想要嫁出去,倒是要費些功夫。」
百里苼聽到這裡,一張俏臉頓時緋紅一片。
皇帝和蘇德意思她怎麼聽不出來,他們這是在嘲笑她追隨了夏侯璟三年,除了熬成了老姑娘以外,什麼都沒有得到。
皇帝似乎什麼都沒有說,可是這對百里苼而言,無疑是最響亮的一巴掌。
當初,因為她的醫術精湛,皇帝暗示過她,讓她為皇室服務。
她向來清高孤傲,根本不屑,更何況,她喜歡夏侯璟,很清楚夏侯璟和皇帝對立的關係,自然是果斷的拒絕了皇帝的邀請。
那時,皇帝就告訴她,夏侯璟是不會看上她的。
她不信,一直追逐了三年。
為了夏侯璟,她差點和父親決裂,差點被逐出家門,而且千方百計的去幫他尋藥,幾番險些喪命,然而最終卻得到了這樣的結果。
一時間,百里苼覺得她這三年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她抬眸看向皇帝,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分明就是在嘲笑她自作多情!
皇帝不動聲色的將百里苼的神色收入眼底,眸子陰鷙的眯了眯。
「百里丫頭,你年紀不小了,朕得皇子們都很優秀,你若是看上哪個,朕就為你賜婚。」
能得皇帝賜婚,這可是莫大的恩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