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大膽,好一個狂妄的凌王2
2024-05-19 03:33:50
作者: 青酒沐歌
皇帝是不可能廢去太子的,否則三皇子一派獨大,就打破了原本的平衡狀態。
這一點,夏侯璟懂,旭王自然也懂。
對於皇帝的旨意,也是一早能夠猜到的。
然而,這時皇帝卻陰測測的看向了凌王,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凌王蓄意打傷太子一事,皇叔你怎麼看?」
罰了太子,就相當於打了皇帝的臉,皇帝自然也不會放過夏侯璟。
旭王抬眸看了夏侯璟一眼,斂眸問道:「凌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叔,太子帶人火燒青廬,將連帶徐伯在內的十八名功將全部燒死,侄兒便刺了太子十八刀,以示教訓。」
夏侯璟這一句話說的坦蕩無畏。
然而,旭王聞言,驀地厲聲道:「你說什麼,徐老頭燒死了!」
當年他帶兵打仗的時候,徐青就跟隨在他的部下,後來他交了兵權,做了一個閒散王爺。
而徐青一路輾轉,最後跟隨了夏侯璟,直至後來他在戰場上失去了一條腿,被夏侯璟安置在了青廬養老。
儘管這些年不怎麼見面,可是當年徐青曾為他擋過一箭的恩情他還記得。
如今聽說他被太子一把火給燒死了,怎麼不怒?
「還請皇上給老臣一個公道。」旭王說完重重下跪。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旭王頓時頭疼起來,他本想著對凌王興師問罪,可誰知道旭王又扯到了太子身上。
他忙道:「皇叔,你先起來。」
「望皇上給老臣一個公道。」旭王還是那句話。
「皇叔,朕已經處罰過了太子,皇叔若是不滿意,朕就將太子交由皇叔處置。」
旭王聞言,臉色頓時微變,忙道:「老臣不敢。」
這個皇帝,以退為進,逼得他不得不點頭。
「至於徐青,朕定然會以功臣之禮風光大葬。」
既然旭王心中不滿,此時也只能向皇帝道謝。
「老臣替徐青謝皇上隆恩。」
他的話音一落,皇帝陰鷙的眸光頓時眯了起來,「皇叔,給太子定完了罪,現在是不是該輪到凌王了?」
「想必朕不說,皇叔也知道傷害皇儲該當何罪。」
「這……」
旭王看向神情淡然的夏侯璟,驀地一滯。
他心裡並不想給凌王定罪,若是當時換做是他,估計會直接一刀劈了太子。
「皇叔,你說該當如何?」
皇帝步步逼近,而夏侯璟神情未變,似乎根本沒有將皇帝的話放在耳中。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急報聲。
「報!」
皇帝聞言,眉頭更深的蹙了起來。
每一次在他要給凌王定罪的時候,總是要出一些么蛾子。
冷冷開口,「宣!」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身著緋袍官服的兵部尚書急急進了殿。
「啟稟皇上,姜城失守,北軍長驅直下,直接占領了桐城。」
他說著直接將手中的信箋呈到了蘇德手中,蘇德不敢耽誤,立即送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看到信上的內容,嘴角頓時沉了起來。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樣的事情,前些日子北齊剛來了消息說要按兵不動,誰知今日便直接揮兵南下!
看來,夏侯璟必須要立即出征了!
可是這樣,他還如何問罪?
抬眸掃了眼波瀾不驚的夏侯璟,皇帝心中的怒火又起。
只怕,今天夏侯璟入乾清宮,都是他一手策劃好的吧!
皇帝腦中頓時清明,夏侯璟入宮,除了逼著他處置了太子以外,他可沒有任何損失!
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旭王便擔憂道:「皇上,戰況如何?」
桐城都被北齊攻下了,這簡直是東楚的恥辱!
緊接著,他一抬眸看向夏侯璟道:「凌王驍勇,雖說在府中賦閒了幾年,可是如今還是由凌王領兵最合適。」
旭王說的是實話,自從安陵侯長子和三子接連出事之後,安陵侯府已經沒有武將,如今朝中除了凌王之外幾乎已經無將可用。
「懇請皇上恩准凌王出征。」言官立即跪地請求道。
他們看得出來,皇帝是想給凌王定罪。
可是這個時候,東楚需要凌王出征,不是定罪的時候。
孰輕孰重,他們都能夠分得清!
皇帝剛剛抬眼掃向了夏侯璟,夏侯璟就輕咳了兩聲。
「皇上,臣弟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在府中散漫慣了,只怕此次不能擔此大任。」
皇帝聞言,差點被氣得吐出一口血。
他不計較他打傷太子一事,他反而先矯情上了!
身體不好,能把太子傷成那個樣子?
「凌王,既然皇叔舉薦你,此次就由你出征,你身體不好,朕就讓太醫院院首明堔隨你一同前行。」
「臣弟遵旨。」
皇帝的眉心疼了起來,他用力的按了按,就感覺腦仁突突的疼。
旭王見此,行禮道:「既然現在事情已經解決,老臣告退。」
旭王說完,跟在他身後的言官也想皇帝行禮告退。
最後,殿內只剩下了皇帝和夏侯璟。
夏侯璟對視著皇帝陰鷙的眸光,不懼,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思緒。
「皇上若是無事,臣弟也該告退了。」
皇帝眸子眯了起來,開口道:「凌王此次定要收回姜城和桐城兩城。」
「臣弟自當盡力。」
夏侯璟說完,直接邁出了乾清宮。
他一走,皇帝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眸子倏地陰鷙的眯了起來。
這個凌王,如今狂妄的無法無天,他怎麼能容得下他!
五年前,在北齊,他命大沒有死。
而這一次,他再去北齊,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就在皇帝正準備轉身回寢殿的時候,蘇德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皇上,百里佑來信了。」
剛開始他打算將信拿給皇上的時候,結果暗衛進來,在之後是凌王、旭王,他一直沒有機會將信拿出來。
「將信給朕。」
皇帝接過信瀏覽一遍,然後將信直接扔進了紙簍之中。
緊接著他走到書桌前,取筆揮毫,然後將寫好的書信遞給蘇德。
「這一份交給百里佑,而這一份去給百里苼送去。」
醫城本就為他所用,偏偏醫城內除了百里苼這個異類,竟然不顧一切的去幫助夏侯璟。
她天真的以為,夏侯璟真的會看上她麼?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譏諷,如今想必百里苼那個丫頭應該見識了夏侯璟的絕情,也該心灰意冷了。
百里苼一心為夏侯璟尋藥,對他執迷不悟,原本想著將她除去,可是現在看來,似乎還可以繼續利用!
現在,那丫頭也該醒醒了!
此時,太子府。
太子渾身上下被裹得像一隻粽子一般,他躺在榻上動彈不得。
疼痛肆意蔓延,侵襲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然而,心底的屈辱感卻深深地淹沒了他。
「吱呀……」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了。
「殿下,妾身進來了。」
此時,沐姝穎已經有了將近五個月的身孕,一副大腹便便的模樣。
太子聞聲,微閉了眼睛,似乎在隱忍不耐。
沐姝穎知道太子受了傷,疼痛難忍,可是她卻沒有辦法來緩解他的疼痛。
「殿下,妾身餵您吃點東西吧。」
自從被抬入太子府,沐姝穎驕縱的脾氣已經磨光了,在這裡沒有人會縱容她的脾氣。
為了生存下來,她必須要改掉以前的驕縱!
沐姝穎舀了一勺清粥送到了太子嘴邊,太子終於忍不住發怒。
「滾下去!」
沐姝穎心中委屈極了,可是卻還是不捨得離開。
哀求道:「殿下,妾身求你,你就多少吃一口吧。」
她說著,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太子看著哭哭啼啼的沐姝穎,心中更加生厭,怒道:「本宮讓你滾下去,沒有聽到麼?」
他說著眸光朝外面看去,「來人,將這個女人給本宮趕出去!」
沐姝穎聽著太子絕情的話,心疼不已,手中握緊了粥碗,咬唇道:「殿下好好休息,妾身這就去出去。」
沐姝穎眼中的淚水更加洶湧,原本她天真的以為只要嫁入太子府,總有一日太子會發現她的美,從而愛上她。
可是,她錯了,太子根本不喜歡她,反而越來越討厭她,她怎麼做都沒有用!
沐姝穎將粥碗重新放入食盒內,急急忙忙出了房間,結果一抬眸便看到了一抹緋色的身影朝這邊走來。
她頓時再也忍不住,大聲的哭了出來。
「大姐,太子將我趕出來……」
沐姝穎看見了沐妤月,頓時泣不成聲。
此時的沐妤月再沒有以前的光鮮亮麗,即便妝容依舊精緻,可是她的眉宇間始終隱著一抹陰霾。
她看著痛苦的沐姝穎,遞過去一塊手帕,輕聲道:「擦擦吧。」
緊接著,她從沐姝穎手中接過食盒道:「把這個交給我吧,你先回去休息。」
沐姝穎不肯,卻也沒有辦法,太子眼中只有她姐姐,沒有她!
沐妤月從沐姝穎手中接過去了食盒,緩步進了房間。
她剛剛進了太子的寢殿,就傳來太子陰鷙的聲音。
「本宮說了讓你滾,你還回來做什麼,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太子殿下。」沐妤月輕聲上前。
「月兒,你來了?」
太子聞聲,眼底浮現一抹喜色,連聲音都柔了幾分。
「太子殿下,先吃點東西吧。」
沐妤月說著從食盒裡端出來了清粥,她舀了一勺,看著太子如此窩囊的躺在榻上,手中的勺子怎麼也送不出去。
太子簡直太窩囊,太沒用!
上次因為貞妃事情,凌王為了保護沐清歌,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她的頭上。
謀害寵妃,那可是死罪!
有太子求情,她被判了流放。
如果她知道流放路上會被官差羞辱,她當初就會直接一死了之,那樣也比被玷污的好!
如今,她不僅白玉有瑕,而且身為逃犯,只能屈居在太子府內,連沐府都不能回!
然而,就算能夠回到沐府,也沒有任何用處,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父親一定會放棄她的!
她想,現在三皇子更加不會多看她一眼!
一想到這裡,沐妤月便心如死灰,生不如死!
可是,她不能死,凌王和沐清歌把她還得這麼慘,她怎麼能就這麼容易死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眼中的鄙夷全部落在了太子眼中。
原本太子的喜色此時已經完全被憤怒所代替。
「滾,你也給本宮滾!」
太子無法忍受沐妤月看向他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廢物一般,他高貴的自尊無法接受。
沒有什麼比喜歡的人看不起自己再無法忍受的事情了!
「太子殿下,我餵你吃點東西……」
沐妤月強忍心中的不耐,再次勸道。
「滾!」
太子生怒,一把將沐妤月手中的粥碗打翻,清粥頓時撒了沐妤月一身。
沐妤月頓時擰起了眉頭,咬了咬唇道:「太子殿下,你好好休息。」
她飛快的起身,沒有半分遲疑,仿佛是想要逃離這裡一般。
太子看著沐妤月嫌棄他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更勝,並夾帶著不甘。
不顧身上的疼痛,他倏然起身,一把抓住了沐妤月的手,大力的將她拉了回來。
然後狠狠的絆住了她的身子,直接吻了上去。
「滾,別碰我!」
沐妤月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推開了太子,一時間有些花容失色。
太子看著沐妤月眼底的鄙夷,怒道:「沐妤月,你還以為你是高貴的沐家大小姐麼,你這個不乾淨的女人,本宮不嫌棄你,你反而來嫌棄本宮?」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
沐妤月頓時臉色變得慘白,重重的跌坐在地,她維持的高貴在這一瞬間頓時被他狠狠的撕碎。
「本宮救下你,你就要好好的取悅本宮,不然太子府不留你!」
太子說的狠絕,他對沐妤月絕望了。
沐妤月捂著嘴巴,嗚咽的哭了起來,眼淚緩緩流下,滲入嘴角,是苦澀的!
片刻,她狼狽的從地上起身,跌跌撞撞的飛奔而去。
他看向沐妤月的身影,沒有愛慕,只有縈繞在他眼底的恨。
不論是誰,踐踏他的尊嚴,他都絕不會放過!
凌王府,景然苑。
沐清歌幫著季叔將青廬內的人安頓好,然後又給染了瘟疫的人留下了藥,這才趕回了凌王府。
沒想到她回到凌王府內,夏侯璟還沒有回來。
他進宮這麼久卻遲遲未回,沐清歌不由得擔心起來。
他重傷了太子,皇帝必然要問罪的!
她吩咐了夏里去打探消息,而她則焦急的在殿內踱著步子,等著夏里的消息。
「吱呀……」
房門被人推開,她立即迎了上去。
「夏里,王爺怎麼樣了……」
沐清歌一抬眸便對上了一雙清冷的眸子,來人一襲玄衣,臉上的銀色面具已經摘去,他身上清冷的氣息頓時將她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王爺,你沒事吧?」
沐清歌立即上下打量了夏侯璟一番,直到確定他沒事才鬆了口氣。
「皇上有沒有為難你?」
夏侯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認真的端詳著她的模樣,看著她披肩的墨發,半晌,才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音。
「丑!」
他說著大手撫上了沐清歌的發梢。
看到他還能調侃她,沐清歌徹底放下心來,看他的樣子,皇帝應該沒有把他怎麼著。
她剛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耳邊就在此傳來夏侯璟的聲音。
「真的很醜!」
他用的是十分肯定的語氣。
他的話音一落,沐清歌便情不自禁的撫上自己的頭髮。
真的很醜麼,披肩長發也挺好不是麼?
夏侯璟直接繞過他,去了內殿。
「三日後,本王要出征北齊。」
淡然的口氣落在沐清歌二總頓時掀起了波濤。
她立即追了過去,「皇帝故意的!」
明明知道夏侯璟身體不好,還要派他去戰場!
眼看著就要入冬了,去冰天雪地的北齊,這不是直接讓他去送死麼?
夏侯璟微微抿著唇角,沒有開口。
沐清歌蹙起眉頭道:「王爺,我給你配一種藥,你吃了便會呈現病入膏肓的症狀,這樣皇帝就沒辦法再讓你出征了!」
夏侯璟淡淡搖頭,「沒用。」
上一次去南唐用的就是這樣的辦法,皇帝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