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褪去了青澀和稚氣
2024-05-18 21:42:59
作者: 楚玥
徐鶯進東宮時,陶憐正在補覺。
她身子疼,心裡也疼,這一覺,睡得很沉。
直到宮人來稟,徐側妃來向她請安了,她才在宮人的服侍下,起身洗漱更衣。
收拾妥當後,她便扶著宮人的手,去了殿中見徐鶯。
徐鶯身著一身粉色的衣裙,那衣裙雖然華貴,卻少了幾分大氣。
看到陶憐出來,她連忙跪下行禮,「妾見過太子妃。」
陶憐壓下心頭的複雜,走過去,親自扶起了她,「徐側妃免禮。」
「多謝太子妃。」徐鶯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
「徐側妃坐吧。」陶憐鬆開她的手,在首位上坐下後,開口道。
徐鶯頓了頓,輕聲道:「雖然你我如今身份有別,但我還是想斗膽請太子妃喚我原來的名字。」
陶憐愣了下。
她從前喚她徐鶯姐姐,她這是想讓她繼續這麼喚?
徐鶯見她沉默,像是覺察過來什麼,立即惶恐地說:「妾不懂事了,請太子妃寬恕。」
陶憐回過神來,雖然現在要她喚她徐鶯姐姐,不太妥當,但聽得徐鶯這麼說,她心頭還是有些難受。
「你今日也累了,早點回去歇著,晚上做好迎接太子的準備。」她淡淡道。
徐鶯臉一紅,垂下頭,低聲道:「是。」
看著她臉上的紅暈,陶憐愣了下。
「太子妃沒別的吩咐,那妾先退下了。」徐鶯道。
「嗯,去吧。」陶憐強打起精神道。
徐鶯行了一禮,便扶著宮人的手,退出去了。
在邁過門檻的時候,她忽然回頭,看了眼陶憐。
陶憐一身太子妃的宮裝,褪去了青澀和稚氣,坐在首座上,看起來是那麼的高貴典雅。
徐鶯抿了下唇,收回目光,跟著宮人走了。
她一走,陶憐的肩膀垮了下去。
貼身侍女雲兒,小聲道:「小姐若是身子不舒坦,便回寢殿再歇會兒吧。」
陶憐搖了搖頭,「我剛剛才睡醒,不想歇了,想出去走走。」
雲兒點點頭,「東宮的花園很漂亮,奴婢陪小姐去逛逛?」
「嗯。」陶憐應了聲,扶著她的手,去了花園。
到了花園裡,她鬱積在心口的氣悶,霎時散了不少。
雲兒見她臉上終於有了笑容,頓時放心了不少。
她拿來魚食,塞到陶憐的手裡,笑眯眯地說:「小姐,這池子裡的魚很漂亮呢,您來給它們餵一點?」
陶憐低頭看了眼池子裡的魚,笑了下,將魚食一點一點撒入其中。
霎時,那些魚兒便爭先恐後地遊了過來,爭搶魚食。
很快,那點魚食,便被魚兒們爭搶光了。
陶憐看得愣了愣。
突然覺得未來的自己又未嘗不是這池子裡的魚兒,被關在一方魚塘里,等著主人偶爾的一點施捨。
看著池水裡,倒映的自己的樣子,她突然便豁然開朗了。
即便無奈成為了這池子裡的魚,她也不要像這魚兒一樣,為了主人的一點魚食,而拼盡全力。
若她不想要魚食了,主人要怎麼樣,她都無所謂了。
想通了這一點,她一把將手裡剩下的魚食,全都撒入了池子裡。
看著爭先恐後搶食的魚兒,她的小臉上重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晚上,陶憐早早便吃完了飯,然後躺在軟榻上,津津有味地看著話本。
「殿下。」
這時,殿中響起宮人行禮的聲音。
陶憐頓了下,放下手裡的書本,起身行禮,「臣妾見過太子。」
祁晏停下腳步,看著她臉上斂去的笑意,心裡突然難受。
他方才進來時,分明看到她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可見他來了以後,她的笑容便消失了。
他心頭苦澀,上前將她扶了起來,「憐兒,這裡沒有外人,無需行禮。」
「殿下,禮不可廢。」陶憐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祁晏心頭煩躁,「憐兒,你非要跟孤這麼見外麼?」
陶憐看了他一眼,岔開話題道:「殿下來臣妾寢殿,是有什麼事麼?」
祁晏敗下陣來,在她方才躺過的地方,坐了下來,抿唇道:「我餓了。」
陶憐一愣,「臣妾不知道您要過來,沒有留飯。」
祁晏有些著惱了,忽然伸手,將她拉到腿上坐著,「你故意的?」
「什麼?」陶憐掙扎了一下,沒有掙動,只好乖乖坐著。
「你明知我會過來,卻還故意提前吃了飯。」祁晏蹙眉道。
「臣妾不知道您要過來。」陶憐亦是蹙了一下眉,然後提醒道,「徐側妃今日進宮了,今晚您該去她寢殿。」
「我就沒打算過去。」祁晏眉頭皺得更緊了,「我以為,我上午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陶憐聞言,抬眸看著燈火下他俊美的容顏,頓了下,輕聲道:「殿下的心意,臣妾曉得了,也很感激,但徐家是三朝元老,如今徐鶯屈就側妃之位,已經有些委屈了,您若冷落她,怕是會令徐家不快,生出事端。
殿下別再意氣用事了,今晚上怎麼樣,您都要去一趟徐側妃的寢殿才是。」
祁晏吃驚地看著她,似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大道理。
陶憐見狀,苦笑了下,「臣妾平時雖然貪玩了一些,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
皇上今日在殿上說的話,殿下別忘了才好。」
徐家是三朝元老,連皇上都是有些忌憚的。
這次讓徐鶯屈就做了側妃,徐家明面上沒說什麼,但心裡怕是已經有了不快,故而今早皇上才會提醒太子。
「憐兒,我說的那些,並不是哄你的話,我是真心那麼想的。如今,我還無法掌控絕對的權柄,但他日,我必會給你一個交代。」祁晏垂眸道。
「我相信殿下。」陶憐點點頭,只盼他趕緊走。
祁晏頓了下,又豈會不明白她的敷衍之詞?
但他終究是沒有再逗留,讓她早點歇著後,便起身離開了。
他一走,陶憐若無其事般地重新撿起軟榻上的話本,看了起來。
沒多久,雲兒匆匆走了進來。
見小姐在看話本,有些欲言又止。
陶憐瞥見了,便問道:「太子去了徐側妃的寢殿了麼?」
雲兒嘆了口氣,上前道:「奴婢要說的,正是這件事情,方才殿下從這裡離開後,便去了書房,沒多久,又從書房出來,去了徐側妃寢殿。
之後、之後便沒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