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愛不釋手
2024-05-18 21:42:19
作者: 楚玥
祁晏看著懷裡嚇得六神無主的姑娘,心裡多少有點愧疚感。
可是這個姑娘對感情遲鈍,有時還很軸,他便只能出此下策。
唯有這樣,他才能拉近與她的距離。
這時聽她說要走,他溫聲哄道:「就算池子裡有蛇,它也只待在水裡,不會上來的。」
「可是、可是……」陶憐依舊很害怕,「萬一它就是爬上來了呢?」
「那也不怕,我會保護你的。」祁晏單手環抱著她的肩頭,不動聲色地低頭在她發間輕嗅了一口。
他從不知道,原來姑娘家是這麼軟,這麼香的。
他竟有些愛不釋手了。
抬頭間,看到隨從已取了吃的尋過來了,他頓了下,看著懷中的姑娘,終是抬起手,示意隨從退下。
隨從遠遠便看到太子正抱著未來的太子妃,正有些不知是進是退時,卻看到了太子的手勢,當下心領神會,悄然退了下去。
大概是祁晏的話,令人覺得安心,原本還很害怕的陶憐,冷靜了很多。
「多謝殿下。」她小聲道。
「不客氣。」祁晏唇角勾起,愉悅道。
陶憐這時終於察覺到自己靠在祁晏懷裡,一張小臉霎時羞得通紅無比。
「我、我……」她緊張得語無倫次起來。
「不要緊,先坐會兒吧。」祁晏收回手,溫聲道。
「哦,嗯。」陶憐有些慌亂,手足無措地站著。
祁晏握了她的手,讓她坐在旁邊的長凳上。
陶憐坐下後,想到方才自己的失禮,小手不斷絞著帕子。
她怎麼就衝進太子的懷裡了?
她懊惱極了。
「這下不怕蛇了吧?」祁晏將她的懊惱看在眼裡,出聲轉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陶憐聽後,立即轉頭看向身後的池子裡。
月色下,池子裡的水,泛著銀光,她看了一會兒,沒看到有蛇爬出來,頓時安心了不少。
但她還是忍不住道:「殿下,我想回去了。」
祁晏考慮到她可能真的沒吃飽,只好起身道:「好。」
陶憐心裡一松,連忙跟著站起來。
回去前院的路上,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陶憐走在前面,祁晏負手跟在後面。
「憐兒,明日有空麼?」
快到前院的時候,祁晏忽然出聲問道。
陶憐愣了下,轉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有。」
祁晏笑了下,走上來,與她並肩而行,「那說好了,明日我去接你,帶你去玩。」
「去哪裡玩?」陶憐立即感興趣地問。
「這幾日天氣還不錯,就去泛舟,如何?」祁晏溫聲問。
陶憐眼眸亮了亮,「殿下安排便是。」
「好。」祁晏勾起唇角。
相比起後院的寧靜,前院卻很熱鬧。
觥籌交錯間,顧長卿作為新郎,已被親朋好友以及同僚灌得微醺。
陸九淵原本是袖手旁觀的,但在接收到陶夭遞來的眼神時,只得起身幫顧長卿擋酒。
顧長卿感慨,關鍵時候,果然還是九淵可靠。
敬酒的賓客們都被陸九淵擋住了,他終於能得空抽身回新房。
此時夜已深沉,顧長卿在小廝的攙扶下回到了新房。
到了新房們,他推開小廝,令其退下後,又整了整衣冠,才推門而入。
新房內,陶泠等得都快要睡著了,畢竟她今早很早就起來了,若非貼身丫鬟杏兒陪她說話,她早就撐不住了。
這時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她的困意頓消,本就坐得筆直的身子,霎時繃得緊緊的,朝門外看去,果見是顧長卿回來了。
杏兒見狀,上前朝顧長卿行禮,「姑爺。」
顧長卿溫聲道:「你退下吧。」
「是。」杏兒看了床邊坐著的陶泠一眼,笑眯眯地出去了,還帶上了房門。
房門闔上的瞬間,陶泠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察覺到顧長卿落在自己身上灼燙的視線,她的小臉唰地一下,通紅無比。
顧長卿見狀,克制地挪開了目光,走到桌邊,端起合卺酒,走向陶泠。
陶泠緊張極了,雙手擱在膝上,絞動著帕子,驀然,一道陰影籠罩了過來,在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身旁的床位下陷,顧長卿已然坐了下來。
「泠泠,該喝合卺酒了。」顧長卿黑眸凝望著她,裡面似有火焰在跳動。
陶泠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沉默著接過他遞來的酒杯。
但是在二人交臂低頭喝酒的時候,她一不小心,竟磕到了他的額頭。
她愣了下,瞬間無措起來,「對……」
然而她只說得一個字,便被顧長卿修長的手指按住了唇瓣,「小事罷了,你我現在已是夫妻,不用道歉的。」
對上他漆黑帶笑的眸子,陶泠的面色更紅更燙了。
她低低地「嗯」了聲,重新低頭喝酒。
雖是合卺酒,但一杯酒下肚,本就酒量淺的陶泠,頓時覺得腹中火燒火燎了,人也有些暈乎乎的。
顧長卿看著她紅透的小臉,喉結滾動,怔忡出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伸手將她手裡的空杯子取走,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隨後他又折身回來,扶陶泠靠到床柱上,聲音低啞克制地說:「我去沐浴,你先坐會兒。」
陶泠目光迷離地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顧長卿見她如此,起身的時候,還是沒能忍住,在她嬌軟粉嫩的唇瓣上,親了一口,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他方才喝了不少酒,身上已沾染了酒氣,他怕陶泠不適,所以再不舍,也只能壓下心頭的蠢動,先去沐浴。
陶泠被他親了一口後,便已經回過了神。
她卷翹漂亮的睫毛顫了顫,白淨秀麗的臉,似要滴出血來了般,一直紅到了脖子。
抬眸見他去了淨室,她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卻又更緊張了。
陶憐那日說的話,不期然閃進腦海,她身子霎時繃緊了。
會、會很疼嗎?
雖然昨夜,她娘給她送了畫冊,並與她說了一些,但她依舊是一知半解的。
人對未知的事情,都是緊張又害怕的。
她現在便是這樣的心情。
甚至想到會疼,她竟生了奪門而逃的想法。
但大家閨秀的教養,迫使她再害怕,也只能按捺下來。
陶泠,女人都是要經過這一關的,不要害怕。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