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所看所過之處，皆是天堂。

  而現在鳳九璃將那些招式變慢了施展出來，如同看一個慢鏡頭，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她想要跟上歐陽雪羽的節奏，卻怎麼努力都是白費，慢慢地不禁也喪失了信心和耐心，整個人都變得煩躁了起來。

  一首曲子，歐陽雪羽幾乎都彈奏了二十遍，鳳九璃差不多也合了二十遍，卻沒有任何一次是成功了的。

  「算了，我根本就不行，還是放棄吧。」鳳九璃擺擺手，氣得轉身就想要離開歌舞排練廳。

  「你要是真的離開了，估計蘭姨才會真正的失望。」

  歐陽雪羽的聲音讓鳳九璃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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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蘭姨是鳳九璃不能拒絕的理由。

  只是……

  「你覺得我可以嗎？我天生就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都不行，試了二十遍都不行，再試第二十一遍也是一樣的結果。」

  歐陽雪羽慢慢起身，走到了鳳九璃的身邊，然後伸手握住了鳳九璃的雙手，慢慢帶動她開始舞了起來。

  「不是你不行，而是你沒有嘗試第二十一遍，我相信蘭姨的眼光，她從來都不會看錯人。」

  說完，歐陽雪羽便站到鳳九璃的身後，用雙手帶動著她挽起了劍花。

  一邊舞著，歐陽雪羽一邊吟誦著那首《司馬將軍歌》，也不知道是那首詩的節奏太強，還是鳳九璃慢慢找到了感覺，跟著歐陽雪羽的腳步變換著招式，不知不覺鳳九璃竟然也投入了進去。

  歐陽雪羽就像是個天生的藝術家，就連鳳九璃這個毫無藝術細胞的人，都被他帶得有了藝術細胞。

  鳳九璃覺得歐陽雪羽有一種感染力，一種說不出來的魅力，能夠讓人融入到他的思想之中，隨著他的動作而翩翩起舞。

  像這樣的天生的音樂家，本來就很難得，而這裡不過是一家青樓，卻能如此地臥虎藏龍。

  思及此，鳳九璃更是覺得這個夢春樓不簡單了。

  或許，蘭姨並不像她想像中的這麼簡單。

  由歐陽雪羽帶動著舞了幾次，後面鳳九璃便開始自己舞劍，漸漸地也掌握了技巧，每一個動作也堪稱完美了。

  鳳九璃從來沒想過像她這樣對歌舞一竅不通的人，有一天還能上台演出，還是以她不擅長的劍術。

  雖然這只是一個交易，為了償還蘭姨對自己的知遇之恩的交易，但是鳳九璃還是從裡面感受到了由衷的快樂。

  看著鳳九璃紅唇含笑，每一個旋轉跳躍出擊都瀟灑而又優美，紅衣飄飛，墨發飛揚的樣子，歐陽雪羽微微勾了唇角，一笑之間，萬花齊放。

  鳳九璃猜的沒錯，歐陽雪羽的確有一種魔力，有一種可以讓時間萬物都為他而始，也為他而止的魔力。

  這種魔力不在萬物之中，而在人的內心之中。

  相信每一個見過歐陽雪羽微笑，以及見過他難過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

  感覺整個世界都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轉，感覺這個世界再沒有悲傷，再沒有眼淚。

  所看所過之處，皆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