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明顯偏袒

  不只老夫人，除了蘇樂雲外，眾人皆是一臉震驚地看著蘇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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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掃過，晉王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裡，唇角挑起一抹譏誚，世人皆道蘇侯治家嚴明，後宅清淨，看來不過如此。

  她一個鄉下姑娘，在這深宅大院之中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此乃蘇侯府內事，本王不便多待，就此告辭。」

  晉王起身，踱步到蘇樂雲跟前，清冷的目光染上一抹溫柔，含笑開口。

  「玉佩收好了，本王下次再來看你。」

  低沉的男聲入耳，蘇樂雲說不清心裡是何滋味，只得福了福身子拜別。

  「送晉王殿下。」

  晉王展顏一笑，轉頭對著蘇侯體貼道：「蘇侯還有家事要處理，便不要送了。」

  「父親留步，我去送王爺。」

  蘇燁臉色不明，大步跟了出去，直到遊廊拐角處才追上晉王的腳步。

  「王爺此為何意？」

  蘇燁神色穆靜，擋在晉王跟前。

  「王爺？你何時跟我這麼生疏了？」

  晉王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蘇燁與自己同行。

  蘇燁略退後一步，跟在晉王身側，正色道：「我不知王爺是何時與家妹相識的，但還望您看在自小的情分上，莫要和家妹開這種玩笑。」

  旁的蘇燁不知，但穩婆明明是自己求晉王幫忙尋找的，他卻硬要按到蘇樂雲身上，還將話說得那般曖昧不明。

  實在有損女兒家的清譽。

  「你當這是玩笑？」

  晉王挑眉，反問。

  「京都多少名門貴女，王爺連個眼神都欠奉，卻偏偏看上我剛從鄉下回來的妹妹？」

  蘇燁沉下臉，凝眸看著晉王，分毫不讓。他雖性子直爽，但卻不傻，事關妹妹終身，必須問個明白。

  「你覺得自己妹妹配不上本王？」

  晉王輕笑，捻動方才被蘇樂雲觸碰過的指尖，鼻中似乎還留存著那股她身上獨有的清新幽香。

  他向來冷心冷情，也不知怎的，偏偏對蘇侯府這位嫡女起了興趣。

  京中貴女，儀態萬千，卻都少了那一份鮮活，肆意。

  想起那夜她神情倨傲地威脅自己，一抹淺笑不自覺綻在唇邊。

  「我妹妹她自然配得上這京都城中最好的男子。」

  蘇燁微微仰頭，按住晉王的肩膀，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王爺，只要你一句話，我蘇燁自會肝腦塗地，全了你我間的兄弟義氣，但我妹妹不成，她在外漂泊受盡苦楚，我只想她以後能夠順心如意。」

  說完，蘇燁定定看著晉王，仿佛在向他討要一個許諾。

  「我知道了。」

  晉王安慰似的拍了拍蘇燁的肩膀，未置可否，大步出了蘇府，一溜兒侍從跟在身後，浩蕩離去。

  目送晉王離開，蘇燁自言自語：「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路思忖著，重新回到朝華小築。

  正堂，氣氛冷凝，丫頭僕從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聽見蘇婉兒淒淒楚楚的抽噎聲。

  蘇長青冷著臉，壓抑許久的悶氣終於發泄出來，狠狠將一個茶盞摜在地上。

  「你還有臉哭！今個兒我蘇侯府的臉直接丟到了晉王跟前！」

  話音落，蘇婉兒不敢再哭，用手帕捂著唇，使勁兒繃著，身子顫抖，仿佛風中落葉一般。

  老夫人瞧不過去，責備著瞟了兒子一眼，將蘇婉兒攬進懷裡，柔聲安慰。

  「你那麼大聲幹什麼，這又不是婉兒的錯。」

  「不是她的錯？偷盜，人贓並獲，還偏偏讓晉王瞧見，你讓我的臉面往哪兒擱！」

  蘇長青黑著臉，重重拍了一下桌几。

  老夫人皺眉，為躲在她懷裡的蘇婉兒抹去眼淚，豁出去一般，朗聲道：「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是我將這玉鐲放到婉兒枕頭底下，本就是要送給她的。」

  聞言，蘇侯臉色更差了，直接甩袖離開。

  孫嘉柔眸光略帶怨氣，同樣的事情，在雲兒這裡便不依不饒，搜查院子，到了蘇婉兒，便輕輕放過，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蘇燁更是不滿，直接吵嚷出來。

  「祖母，偷了便是偷了，您哪能這般作偽。」

  洪亮的嗓音帶著惱火炸開，嚇得蘇婉兒將頭埋的越發低了。

  老夫人皺眉，低聲訓斥：「你這是在質疑我？還是非要你妹妹壞了名聲？她壞了名聲於你有什麼好處？」

  說罷，她看著一屋子的丫頭僕從，厲聲命令。

  「今日之事，若有人敢透出去半個字，我定讓他再無立足之地。」

  說完，老夫人拉著蘇婉兒，緩步離開，路上還一直在柔聲安慰著她。

  蘇燁欲追上去，卻被蘇樂雲攔住。

  「算了吧，哥哥。」

  蘇燁憤然坐在椅子上，憤憤不平：「祖母也未免太偏心了！」

  偏心？這才哪兒到哪兒……

  蘇樂雲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冷笑，蘇婉兒是老夫人的眼珠子，怎麼偏心都不為過。

  前世，她被誣陷偷了玉鐲，人贓並獲，慌亂間，玉鐲被摔成兩半，祖母暴跳如雷。

  「你這個喪門星，一來便攪和地家宅不得安寧！」

  「果然是鄉野里長大的土丫頭，眼皮子淺的東西！」

  「你回來做什麼，我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她杵著拐杖，大吵大嚷，生怕旁人不知道她的親孫女是個小偷……

  反觀今日，親自解圍不說，還要威脅下人不許亂說，可謂事事為蘇婉兒考慮周到。

  原來她這位祖母並非不近人情，只是獨寵蘇婉兒一人罷了。

  「娘親，哥哥，氣大傷身，好在誤會都解決了，沒什麼的。」

  蘇樂雲釋然一笑，握著孫嘉柔和蘇燁的手，輕聲安慰。

  「我也算因禍得福，明天就能上族譜了，你們該高興才是。」

  她坐在兩人身邊，故作輕鬆地逗趣。

  前世，娘親和哥哥已經為她做了太多，今生就讓她來保護他們好了。

  不論對手是誰，她都不會讓前世種種慘案再度重演。

  「嗯，說來還要感謝晉王，雲兒，你是何時與他相識的？他又為何會贈你玉佩？」

  孫嘉柔抬手為蘇樂雲扶正鬢角的朱釵，關切問道。

  蘇燁探長了脖子，一臉好奇。

  原來護城河畔並非他們初次見面，而是早有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