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為蕭旭辯駁
2024-04-29 07:32:03
作者: 蘇清黎
沈執喪事在辦,與此同時大理寺加急在審理蕭旭。
一開始還能客客氣氣地問兩句,後來直接就將人「請」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亦為刑室,光線昏暗不說,還有積久的血腥氣充斥。
大理寺少卿站起身,看著一臉怒容的蕭旭,冷聲如鐵:
「蕭公子,事已至此,大理寺搜集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你,你還能說什麼?」
蕭旭雖為官,而其職位還不如蕭家二公子的身份來得貴重。
蕭旭憋得面色漲紅。
他只能咬死一處:他的人去白馬寺是因為他想找蕭瑾時的不痛快,而沈執的事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沈執的死,他根本不知道,他的人也只是針對蕭瑾時而已。
「我要說的,早就已經說過了,至於你們信不信,我也無能為力!你們與其在這裡為難我,還不如把蕭瑾時抓過來,一問便可知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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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少卿眉心一折,「蕭二公子的意思是,你從頭到尾只是在跟你的兄長胡鬧,而根本不知道沈大人的死是怎麼回事?」
「正是如此!」
兄弟鬩牆不是沒有,如此理直氣壯的實屬少見。大理寺少卿感嘆,又深知,陷害同胞兄弟的罪名當然不如謀害金吾衛將軍的罪名重。
他臉色更冷下三分,「公子至此沒有說過幾句實話!」
「客棧中當場抓到公子的貼身侍衛不說,山腳下亦有遺落二公子的腰牌!」
隨著話音落下,「哐啷」一聲,一個金屬制的硬物被擲在蕭旭面前的桌上!
蕭旭兩眼一直,趕緊伸手拿過來,眸子越瞪越大,滿是驚疑。
怎麼可能!
他的腰牌怎麼可能落在懸崖邊上!
可這確確實實就是他的腰牌!
蕭旭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青黃,腳下脫力虛虛後退兩步。
很快,他額角青筋一凸,破口大罵:「蕭瑾時!這個混帳!一定是他陷害我!是他陷害我!」
「你們怎麼能不去問他!就是他陷害我!」
他兩步上前,有幾分瘋狂地握住了大理寺少卿的肩頭,猛地搖晃,「你們應該去找他才對!一切都是他設計我的!」
大理寺少卿不堪其擾,掙脫以後揚聲喊人:「將蕭旭押起來!派人去稟告定國公,蕭二公子魔怔了!」
另一邊。
蕭旭才被大理寺的人「請」走,夏齊瑄心裡立覺不好。
他一邊派人去找蕭鄂,一邊去尋宣帝。
昨日他查過,蕭旭確實去過白馬山,而他並沒有害沈執的意思。再者,即便他再蠢也知道沈執不是他能動的人。
到了御書房,夏齊瑄向李渝表明來意,求見宣帝。
李渝表情有幾分不自然,停頓了好半晌,對夏齊瑄道:「齊王殿下,不是咱家編排誰,蕭家二公子的事您還是少管為妙。無論他做了什麼,他的的確確導致了沈大人的亡故,這已足夠讓陛下頭疼的了。」
「您明白咱家的意思麼?」
他的提醒都寫在了眼裡。
夏齊瑄是個明白人,但不是寡情人。他略苦笑一聲,拱手道:「李公公的意思本王都明白,但公公也知道蕭旭同本王的關係,本王不能置之不理。何況,蕭旭他本無心害沈大人。」
眼見著勸不通,李渝也沒辦法,只能道:「您可小心著,咱家這就進去稟了陛下。」
「好,多謝李公公。」
「唉,咱家擔不起,擔不起,王爺不必多禮。」
李渝說完,當即就撩了帘子進了內室。
宣帝沒什麼表情,但這已經昭示著他的薄怒。
沈執才發喪,就不知道有多少盯著金吾衛將軍這個位置了!
「陛下,齊王殿下在外求見。」
李渝低聲在他耳邊道。
宣帝眉一橫,有些不虞,「他來做什麼?」
「殿下想為蕭二公子蕭旭說兩句。」
「蕭旭?」
這個人名當即讓宣帝的眼含了明火。
這些麻煩都是蕭旭惹出來的!
老七要給蕭旭說話?
有什麼可說的?
宣帝的思緒轉了好幾圈,想到夏齊瑄同蕭旭是表兄弟,平日裡也聽說玩在一處。此時老七來說兩句倒是在情理之中,可是……
他不想聽!
「朕不想聽,讓他回去!一天天的,這王爺做的就沒有別的事可關心了?!」
這話不可謂不嚴厲了。
李渝諾諾點頭,然後出去將這對話委婉地轉述給夏齊瑄聽。
夏齊瑄的眼睫低垂,明面上沒什麼情緒,但看得李渝一個無關的人都有些心軟。
這樣的齊王,雖不是帝王才,但也決計不到讓人厭煩的地步。但誰知道,是不是因為父子緣薄,所以齊王才不討宣帝喜歡。
過了會,夏齊瑄抬起頭,歉然一笑,道:「如此,還要再麻煩李公公一趟,再為本王通報一聲。若是父皇不見,那本王便在此等著。」
他這意思,今日是一定要見到宣帝了。
李渝覺得他執拗,但仍是為他再通報一次。
宣帝這次的反應更加直接,他將硃筆一摔,冷哼道:「就憑他,也敢跟朕玩這一套嗎?」
夏齊瑄沒有威逼的意思,但宣帝覺得有,那便是有。
「讓他進來,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麼可說!」
這口吻,李渝聽著便知道要不好。
替夏齊瑄撩開門帘之前,李渝還不忘給他使眼色:殿下,慎言!
夏齊瑄莞爾點頭。
當金色簾重新落下時,夏齊瑄面上一片端莊。
「兒臣,叩見父皇。」
他俯身拜下,上頭的人冷冷的視線掃著他,也不出聲見他起。
許久。
「呵。」
宣帝嘴角扯了一下,「往常不見你向朕請安,此刻為了外人,見朕倒格外堅定!」
話中的嫌棄夏齊瑄不是沒有聽出來,他選擇順從地低下頭,「兒臣不敢,往後向父皇請安必定更加勤勉,風雨——」無阻。
「罷了!」
他的話直接被宣帝無情打斷。
李渝暗中咋舌。
事實上,齊王請安很誠心也很頻繁,只是……宣帝不見。
宣帝並不覺得自己何處說得不對,只見著夏齊瑄低眉順眼的樣子就處處難受。
「你要為蕭旭說什麼,朕聽著。」
仍是沒說讓他起身,也不知是不是忘了。
夏齊瑄習慣了,道:「蕭旭歸京後一直克己復禮,兒臣也一直與其交往,其品行雖有不足,但不會害人。兒臣相信,沈大人的死與其無關,只怕是一場意外。」
「意外?」
話音上揚,透著諷刺。
「哪裡有這麼多意外!你同他相交,自然會偏袒於他。更何況,證據確鑿,朕沒有理由不信事實而信你三言兩句!」
言之鑿鑿,蠻橫聽不進人言。
夏齊瑄的背脊仍彎著,但他的手指慢慢收緊。
低下的頭兩眼合上,隱忍之色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