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換藥
2024-04-29 07:31:15
作者: 蘇清黎
寧芳笙回了府,青衣告訴她青萍被放回來了。對於青萍去找墨蓮的事,也沒想什麼,隨口道:「蕭世子好像讓青萍給那位墨蓮帶了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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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芳笙也不曾起疑,手一揮,「隨他說什麼吧,墨蓮若是不回去,就讓她這麼在府中待著;到了時候,蕭瑾時自然會讓她回去,不必多理會。」
青衣點頭稱是。
「主子,還有一件事。青羽遞信來說,他用了原來的姓名——文擎,來歷都已處理好,他正要參加這次的恩科。」
「哦?」寧芳笙顯得有些驚訝,「他這是自信能考上?」
「這屬下就不得而知了。」
青衣笑,對青羽的行為不置可否。
開恩科一事,也在寧芳笙意料之外,她也沒想過青羽能夠在一年內入京。若能成,自然很好;若不成,也不失望。
想了想,吩咐道:「細枝末節的,你給他打點打點,不必做得太刻意。但大事不管,免得露出馬腳,此次恩科非同小可,不能出亂子。」
開恩科一事起初商量時便有諸多不贊同之聲,宣帝一個個拎出來問那些人是何居心,生生把局勢扭轉。可見在其心中,這件事究竟如何重要。
如今這件事叫永王和夏瑞景一同監督,還有定國公主持大局。即便士宦大族,也該明白,動了恩科這件事便是動了宣帝心裡的一桿秤,離死也不遠了。
「是。」
正事說完,已是月上中天。
寧芳笙才起身,書房門口便響起了秀氣的腳步聲。
青萍手裡拿著一桿燈,沖她笑了笑,「主子,我回來了。」
寧芳笙掃了一眼,看著是分毫未損。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蕭瑾時沒讓你吃什麼苦頭?」
「沒有,他看在主子的份上沒有勉強我什麼。卻是雪雕,被一同帶到他府上,被留下了。蕭世子對其熟稔得很,好像一開始就是他養的。」
手微頓,寧芳笙眼中滑過瞭然。
難怪。
先前打翻藥碗應該也是蕭瑾時的傑作。
「可惜,養不熟的白眼狼。」
青萍沒說什麼,引著燈兩人回了臥房。
既然說起雪雕,想起被它砸掉的藥碗,寧芳笙不能把喝藥這事略過。
她問青萍,「藥可煎了?若沒煎,現在去弄。」
青萍放床幃的手停下,眸光微閃。
「如今那藥吃了許久,藥效應當夠了,可以不必再服了吧?」
寧芳笙脫衣的動作不停,聲音從屏風後傳來時含著無奈。
「你總是想著我投機取巧。」
「該吃還是要吃,只有徹底了我才安心。」
青萍的聲音顯然低沉下去,「那也不必再吃那麼重的藥,咱們可以換些輕的,也省得白白多吃許多苦頭。」
早些年斷斷續續在吃藥,後來這重藥連吃了約莫半年,按那大夫的說法,其實夠了。她再吃也只是為了安心,以絕後患而已。
青萍現在的說法也不錯。
思忖片刻,寧芳笙允了,「那便按你說的來。」
「好!」
「但是——」
青萍聲音微緊,「什麼?」
「不要換藥改藥,」寧芳笙冷聲道,「若被我發現了,你便出府吧。」
「我不需要擅作主張的人。」
主子果然把她的心思捏得明白。
青萍這麼想,嘴角勾起苦澀的弧度。
但是,她不後悔,被發現了也不會後悔。
「好,青萍知道的,我這就下去煎藥。」
「嗯。」
過了半個時辰,寧芳笙沐浴罷,青萍也端來一碗棕褐色的藥汁,比以往的顏色淡了許多。
伸手端來,縈繞在鼻尖的味道也是一樣,仍舊是淡了些罷了。寧芳笙再不疑它,一飲而盡。
苦澀在喉頭留下,連帶著微弱許多的燒灼感。
第二天。
夏瑞景從別苑出發去上朝,下眼瞼上有淡淡一層青影。
小武子扶著他上車,忍不住念叨了一句,「也不知主子昨日著什麼急,非將那些千金的畫像都看了,熬了大半夜,明明先前並不上心的。」
夏瑞景忍住倦意,「早晚都是要定下,還不如早些,免得夜長夢多。」
小武子撇撇嘴,一時嘴快,「怕不是為了太傅大人吧?」
之前選妻的事為她耽誤下來;昨日她一過來,殿下又急著選出人。
有些事,小武子貼身侍奉,看得最是清楚——寧太傅對殿下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他聲音不大,但夏瑞景聽見了。他眸光微定,緩緩低下頭,裝作沒聽清的樣子,「你說什麼?」
小武子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挽回:「小的自己念叨呢,沒說什麼。」
「嗯。」
夏瑞景坐在車裡,閉上眼假寐。
寧芳笙說孫玉雪不行,他又不能真這麼去找皇后說,只能定下結親的人選。
這樣也好,塵埃落定,也免得往後他自己身上出了什麼問題。
昨日他發現,即便如何隱藏、克制,但下意識的舉動和想法不是理智能控制的。就像寧芳笙的行為舉止明明和以前沒區別,他看著卻平白覺得多了撩人意味。
若是成親有了合適的妻子,想來這樣的情況就會好很多。
朝上,他把各地恩科的情況報上去;下了朝,便打算去拜見皇后。
見著寧芳笙頭也不回地往宮外走,不知怎的,心中憑空生出些許惱意。
你昨兒還請著我幫忙,今日看見我連個招呼都不打?
其實打招呼了,但他仍不高興。
撇過向他示好的幾位大臣,他喊住了寧芳笙。
「老師!」
他許久沒這麼喊過,寧芳笙還怔了一下,於是停下步伐往回看。
但不知怎麼回事,前面往下走的人突然亂了,冒出點聲音。然後便有一人撞到了她肩頭,讓她跟著晃了兩下。
她下意識去看,一雙眯著的眼睛,狹長、眼尾深陷;有一隻很快眨了兩下,又添頑皮的稚趣。
周圍的人都沒發現蕭瑾時的小動作,埋怨兩句又慢吞吞往前走,各個神情肅穆。
寧芳笙腦中又閃過那雙調皮的眼睛。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毋庸置疑是新奇的。抬手摸了摸鼻子,但莫名的癢意還在。
她沒來得及管,因為夏瑞景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殿下。」
夏瑞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不痛不癢地笑,「方才怎麼了?」
寧芳笙搖了搖頭,「沒什麼,許是有人絆了腳。」
夏瑞景繃起了下頜。
他方才看見了,分明是蕭瑾時撞的她,她表情還明顯頓了一下。
壓下升騰的不適感,夏瑞景笑問:「吏部尚書家的大姑娘,作為我的結親對象如何?」
寧芳笙想了一下那個女子,還被許晴柔誇過,應當很不錯。
於是她點頭,「很好。」
得了答案,但夏瑞景的心情卻更加不暢快。
她答應得如此暢快,就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他的親事一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