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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最是無心撩人

2024-04-29 07:31:14 作者: 蘇清黎

  青萍回府了,在一個晚霞滿天的日暮。她怎麼離的府,便是怎麼回的府,一根頭髮絲也不曾少。

  青茗覺得高興,但又不放心。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揉上青萍的頭時,青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髮髻,終於發火了。

  她嘴角冷冷一扯,「你敢再動一下試試?」

  「噢……」

  青茗訕訕地縮回了手,同時還一定要再問一句,「你真的沒事吧?那蕭世子沒對你做什麼?」

  「聽你這話,你倒想著我被怎麼了?嗯?」

  

  青茗看著自家妹妹瞪圓的眼,把原來的話咽回去,打哈哈,「哪有,怎麼可能哈哈哈?」

  「哼!」

  青萍剜了他一眼,便抬腳往後院走了。

  寧芳笙此刻還不在府里,她徑直往裡面走。

  青茗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卻不知道,他妹妹直接奔向了新來的墨蓮的房間。

  寧芳笙有意忽略這個人,下人們自然也不跟她親近,墨蓮在寧王府就如一個隱形人。

  「叩叩叩!」

  墨蓮沒想到有人來找自己,有些警惕地打開了房門。

  見是出府的青萍,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第一個冒出的想法就是,既然這個女人回來了,她是不是也可以回定國公府了?

  已經有許多日,她都沒見過世子了。

  青萍看穿了她想回去的想法,嘴角扯了扯。

  「蕭世子讓我帶個東西給你,他說,你將他交代的事情做好了自然就可以回去了。」

  也沒多餘的話,青萍直接就從袖中掏出一張字條交到墨蓮手裡。

  「你看了,自然就知道該做什麼。」

  墨蓮捏緊紙張,好像明白了蕭瑾時帶青萍回府的用意。

  她眉梢輕揚,透出一些輕鄙,「你這樣就被策反了?」

  話外之意,寧芳笙手底下的人不怎麼樣,她御下無方。

  青萍抬眸看了墨蓮一眼,「管好你該管的就夠了。」

  這樣冷刺的態度,在青萍身上實屬少見,但她下意識就不喜歡這個女子。

  眼神漂浮不定,總是藏著什麼深沉心思的樣子。

  她轉身走了。

  倒不是不怕寧芳笙知道,而正因為知道寧芳笙對府里發生的所有事都瞭若指掌,自己若遮遮掩掩反而容易被發現,還不如坦坦蕩蕩的。

  待她走了,墨蓮關了門,坐下把字條平平整整攤開。

  是蕭瑾時的字跡,抄寫的一張藥方。

  她看了半晌,閉上眼許久無言。

  這是寧芳笙用來絕經的藥方,而蕭瑾時,就是想讓自己對此開一張對症下藥的方子,好挽回寧芳笙病入肺腑的身子。

  她此刻倒希望自己不知道寧芳笙是個女子,寧願寧芳籬死在十一年前,而蕭瑾時心裡永遠記著這個人。

  「你要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我不想跟你重複沒有意義的事。但凡這一次出了什麼意外,墨蓮——」

  她被再次送來那天的前夜,蕭瑾時端坐在床邊,手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顆棋子。那手骨節分明,修長如玉,卻冷硬得與其鋒利眉眼如出一轍。

  他側過頭,眼裡閃爍著陰詭的凶光。

  「你知道我這雙手都做過什麼,你應當不想自己也成為其中一個陰魂。」

  呼——

  腦中突然閃現的場景打斷了她所有的想法。

  一個深呼吸之後,墨蓮把藥方收好,夾放在胸前內側。

  此時,寧芳笙正著一身青灰色的便衣,在夏瑞景宮外的別苑裡。

  別苑是原先的長公主府改建的。長公主也是受盡寵愛,公主府里亭台樓閣,處處端莊精緻。後長公主隨駙馬遷居江南,公主府由此擱置,宣帝便將其修整後賜給了夏瑞景。

  別苑裡沒有女人,侍女也不多,故而寧芳笙來得十分隨意。

  夏瑞景叫人在花園湖心亭擺了酒食,兩人便對坐著,說話間隙看看蓮花廊橋,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亭中,便是吹過的風都帶著水汽和些許花香。

  夏瑞景聽了寧芳笙的話,稍停頓住,問道:「為什麼不能娶孫玉雪?」

  先前寧芳笙沒跟他說過這個,此刻提起來便有些怪異。

  尤其他外祖家勢不算大,宣帝對父母雙亡的他又向來寬容些,娶個大將軍家的女兒沒有壞處,甚至裨益甚大。

  寧芳笙抬頭看了他一眼,於是換了個說辭,「我不想。」

  「……什麼?」

  夏瑞景驚訝得愣住。

  他以為是什麼嚴肅的理由,結果……這理由是不是太隨便了些?

  寧芳笙一臉坦然的表情,讓她說的話都變得理所應當。

  「我覺得她不適合你,所以不想你娶她。」

  她把和孫玉雪的牽連隱去,因為知道若是實話說,夏瑞景必定糾結於她跟孫府的關係,到時還要費力解釋許多。

  這理由,你不覺得可笑?

  夏瑞景抬頭想質問,卻見寧芳笙頭微偏,一雙清凌凌的眼毫不掩飾得凝視他,眼神無辜又理直氣壯。

  就好像在說:從前你都聽我的,這次你也會聽我的。

  蓮池周圍豎了許多立燈,照得池水波光粼粼,猶如倒置的星空。而寧芳笙,則如這眾星拱捧的明月,皎皎瀲灩。

  「你……」

  質問的話就這麼問不出口了。

  「我怎麼?」

  寧芳笙挑了挑眉,沒覺得自己的態度跟之前有什麼差別。

  倒是夏瑞景,一直盯著自己看,她以為身後有什麼東西,轉過頭看了兩眼。

  明明什麼也沒有。

  夏瑞景很快恢復正常,他執起酒杯,借低頭的空檔壓下眼中的恍惚。

  「還有呢?沒有別的要求了?」

  口吻里無意流露出些退讓包容。

  他說要求,寧芳笙下意識蹙眉,但又挑不出錯。索性略過,細想了想,還有一件事。

  「你在宮中有眼線的是不是?」

  「自然。」

  寧芳笙點點頭,「那還勞煩你幫我留意容嬪,她若是要尋陛下,還望你告知我一聲。」

  夏瑞景不認為她會跟一個宮嬪過不去,那麼能過不去的……只有沈執了。

  「沈執?」他問。

  寧芳笙點頭,尋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道:「榮王日前炙手可熱,沈執乃其左膀右臂之一,倘能將此人除去,對你我百利而無一害。」

  「既如此,我叫人留意著。」

  「好。」

  月上柳梢,兩人事情都談過,夏瑞景便要送寧芳笙出府。

  他親自拿著燈籠在前,寧芳笙在他右手後側,一步一步走在高牆邊。

  恍惚間,仿佛天地只此兩人。

  夏瑞景眼睫垂下,握緊了手裡的燈杆。

  到了後門,夏瑞景腳下停住,也不開口。

  寧芳笙不知他在想什麼,只是隨口調侃一句,「殿下如今甚好,都會替人打燈籠,想來以後的正妃有福了。」

  「不會,本殿也不是隨便就會給人提燈。」

  他突然開口,面龐在燈前照得添了幾分旖色。

  這下倒是寧芳笙尷尬住,「哈……是我說錯了。」

  「那我先告辭了。」

  朝他一拜,寧芳笙便閃進了一個小巷子,再後來便縮成房樑上跳躍的小影子。

  直到徹底看不見了,夏瑞景才轉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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