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想見我
2024-04-29 07:30:45
作者: 蘇清黎
寧芳笙對他的愉悅興趣不大,抬腳準備要出宮去了。
「殿下,我還有事——」
這一句不知怎麼挑了夏瑞景的神經,笑容瞬間褪得乾淨,一臉嚴肅地拉住了她的手。
「你真的要定親了?」
應當是宣帝也想為他選妃時提起的。
寧芳笙點點頭,「所以我最近會有些忙,殿下要自己好好琢磨接下的路要怎麼走。」
沒想到這話說得夏瑞景的臉色更不好看了。他眼色沉了沉,「是與你的小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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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你、」
憤怒的小火苗在眼裡燃燒,夏瑞景不自知,滿心滿眼的不悅讓他連自己為什麼聽到寧芳笙定親的消息會不悅都忘了思考。
說話就說話,拉拉扯扯幹什麼。
寧芳笙眉微顰,推開了夏瑞景的手,無語道:「我怎麼?我難道不是早就到了該定親的年紀了?」
此話一出,一股心涼把小火苗撲滅,這點涼意甚至擴散到他全身。夏瑞景訥訥說不出話,「是……是,只是怎麼會這麼突然?」
他目光有些渙散,表情看上去就像遭受了什麼打擊。寧芳笙看得一頭霧水,本著為人師的態度就順口問一下,「殿下怎麼了?」
「是方從江南回來有些不適應還是生病了?」
夏瑞景身子一震,然後瞪大了眸子直直地盯著寧芳笙。
他剛剛在想什麼?為什麼寧芳笙定親他很不高興?
在江南,他還買了一盒花硝想送給她,她救他而落江的時候自己在想什麼?
這……
以前期盼的寧芳笙的目光突然變得灼熱而不能忍受,仿佛有什麼東西急欲從身體裡噴薄而出。
夏瑞景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急急低下頭,甚至慌慌後退開兩步。
他急中生智,為自己的質問找到了藉口,「不是、只是、只是……老師定親卻從來沒跟我這個、盟友提過,且、且——」
「且我外祖家有許多標緻的小姐,還想著要介紹給老師的。如今、如今都……都、都落空了。」
寧芳笙的眉心皺得好比山峰,看著夏瑞景中邪似的一連串反應,說的話也是斷斷續續、亂七八糟,她根本沒聽懂他都說的什麼。
「什麼?」
夏瑞景卻以為自己的藉口不夠讓她信服,一時根本不知道還能說什麼,頂著一團亂麻的腦袋直接就要離開。
「罷、罷了,我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剩下寧芳笙在原地莫名其妙。她看了一眼最能理解各種亂七八糟、無厘頭行為的青茗,後者也是一臉茫然地摸著後腦勺。
「難不成皇長孫殿下在杭州忙壞了腦子?那主子,我們要不還是換個——」盟友。
「咚」一聲,一拳打斷了青茗的廢話,外送一個鄙夷至極的白眼。
「我覺得還是換個有腦子的隨從。」
青茗:「……」
想哭。
這個插曲寧芳笙也沒放在心裡,現在除了沈執和定國公以外,如何處理蕭瑾時也是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就算她採納了高子寒的意見,也要蕭瑾時繼續示好才行。她主動倒貼……呵,不可能的事情。
蕭瑾時在高子寒心裡留下的印象是狗東西,在她這裡的印象根本就不是東西。
還有,蕭瑾時到底是怎麼發現她的身份的?實在想不出是哪裡露餡了。
這個疑問一直持續到上車之前。
青茗從專管車馬處駕來馬車時隱隱便覺得不對,以免節外生枝,到寧芳笙面前時給她使了個眼色。寧芳笙神色一凜,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淡定地掀起了車門帘。
只是門帘掀開了一個角,便有人在內拉扯住了,同時傳出又輕又低的聲音:「我知道你想見我,所以我自己送上門來了。」
呵。
寧芳笙嘴角噙著輕蔑,能把想算帳說成想見,還真是會說話。
如蕭瑾時所預料,寧芳笙安安靜靜地進了車廂,然後嘴唇一扯,話語又冷又硬:「怎麼,上門要挾我來了?」
無聲嘆了一口氣,蕭瑾時只能安慰自己都是自己造的孽。
他笑了一聲,「你若這麼想也不錯——」
話音一轉,湊到寧芳笙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半真半假地哀喊:「所以,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現在真的還不想死。」
五官最後皺在一起,硬生生擠出可憐又無辜的模樣。
寧芳笙:「……」
真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看她一臉將要翻白眼的樣子,蕭瑾時湊上去趁她發作之前抓住她的手,果然觸之冰涼如石。將其包裹住,然後腆著臉輕輕地蹭,「看在我這麼卑微又可憐的份上饒了我吧,我還沒娶妻~」
一雙細長有些薄情的鳳眼瞪大,溢滿水光,如桃花潭水,深邃而情幽。
寧芳笙下意識要揮手打人,才發現自己幾乎是整個被對方抱住。
身上的雞皮疙瘩統統被喚醒,寧芳笙甩開這個人,深吸一口氣。試圖把古怪的氣氛拉回正軌,「放開。」
「我不。」
「你放開!」
「我不,除非你饒了我。」
「……」求求你饒了我吧!
寧芳笙的臉色青白相接,尤其是這時候她竟然無法掙脫蕭瑾時。反感這樣親近的接觸,又是氣火攻心,寧芳笙眼前有些發昏。
沒聽見她說話,蕭瑾時抬頭看見她難看的臉色,薄唇抿起,準備放開她。
「我們好好談談。」
「呵,我們有什麼好談的?」
涼涼的口氣,一如其人。
蕭瑾時妥協,慢慢放開她,正色道:「比如當初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變成了寧芳笙;比如你現在的身體,你是真的準備任其發展了?」
這時的蕭瑾時和方才判若兩人。
寧芳笙怔了一瞬,隨即目光變得兇狠,「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命還在你手裡,你說跟我有沒有關係。」
「蕭世子總是嘴上說的天花亂墜,也不見你自刎向我謝罪。」
「……」蕭瑾時深覺自己活得不容易。
先是苦笑了一聲,然後自嘲道:「夙願不成,不甘心。就算死了,也是陰魂不散。」
「夙願?」寧芳笙不是真的想問,只是單純諷刺。
但蕭瑾時卻鄭重其事地解釋,目光灼灼,「娶你為妻,白首不離。」
「哦。」寧芳笙聽了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說來說去不就是不想死。
蕭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