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小瓷瓶
2024-04-29 07:27:57
作者: 蘇清黎
那溫涼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膚上慢慢摸索,輕佻中偏又透著流連的不舍。
那張蠱惑動人的容顏也越來越逼近,墨白仿佛都覺得自己快碰到那淺色又水潤的唇瓣!
「不、不是這個意思……」
訥訥的聲音細若蚊蠅,若不是近在跟前都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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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芳笙看著姑娘的反應,那一點點從脖頸爬上來的緋紅,艷麗又純情。
她抿唇一笑,弧度極輕,但充滿了勾人的誘惑。
青萍瞪了瞪眼,卻留意到寧芳笙袍子下潛伏的手,便默默看著墨白嘆了一聲;而青茗直接瞪大了眼,眼珠子都要滾出來似地,「主子、主子、她……」
他的主子何時變成這樣了?嗯?
正在他要看個究竟時,旁邊伸出一雙手強硬地捂住了他的眼睛,而後傳來妹妹的聲音:「你這種傻子,別看了,看了也沒用。」
「……」
遠處一人,即便瞪得青筋要跳出來,也無人敢蒙他的眼。
如此靠近之下,墨白驚羨於那細膩若凝脂的皮膚,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便咬牙在心裡頭念清心咒,然而自己的眼睛卻是不受控制的。
「那是什麼……嗯?」
飄揚的尾音宛若帶了勾子,墨白只恨不得捂住快燙熟了的耳朵。
寧芳笙垂眼,看著姑娘眼裡掙扎的清明。嘴角一扯,伸出去的手已然攔住了姑娘的細腰,一個用力,便將她帶進了懷裡,兩人的身子幾乎是撞在一起。
墨白只覺自己虎軀一震,便如掉進了油鍋。
哇!這是在幹什麼?!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她頑強地抬頭,尚不知自己一張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盯著那雙深陷如盛滿深情的雙眸……
寧芳笙無聲同她對視,過了片刻,眉頭一挑。
當即便察覺這姑娘眸子一滯,迅速反應過來。
她便不疾不徐地抬起手,將那摸到的小瓷瓶掂在手心,看一眼姑娘,又看一眼瓷瓶,嘴角緩緩拉開:「嗯?這是什麼?」
墨白:嗯?!
什麼時候被摸去的?!
眼裡震驚不止,下意識要伸手去摸它原來放的位置。
才發現,此刻她根本動不了手,旁的也動不了。
因為……
被面前的「男人」圈住了啊!
她背後突然發了冷汗,有種說不出危險的預感。
姑娘不開口,寧芳笙「呵」輕笑了一聲,對著她的眼睛,「怎麼不說話?」
一邊說一邊要揪了那紅色的塞子。
墨白瞳子一縮,急急開口,「啊!那、那、那是我的私物,旁人……不能打開的!」
她身子不能動,就伸長了脖子,猛搖頭,「我的私物,不可以動!」
聲調揚起來,亦不可避免地重新對上了眼前人的眼。
仍在笑,還是有些輕佻,只是眯起來的那一瞬向外滲出絲絲涼氣,漫不經心卻讓人不敢多看。
這眼神……莫名有點熟悉。
然而容不得她多想,寧芳笙不去取塞子了,卻定睛打量這個瓷瓶。「瞧著……不像姑娘家的私物,卻像裝藥物的瓶子?」
兩指將其捏起,就放在眼下,忽地一笑,然後抬起頭,望進墨白的眸子裡去。
「或許還是毒藥?觸之即亡那一類?」
寧芳笙談笑間,另一隻手便放開這個女子,也不看她,全副身心仿佛都被這小瓶子吸引去了。
她鬆開,墨白反而更不敢動了。
眸光追著瓷瓶不敢放,她勉強裝出一個笑,「不是的,就是姑娘家的私物,請太傅還給我吧!」
可憐巴巴的伸出手,盼著太傅大人把東西還她。
不然被發現了,她死定了!都不用說舌頭了!
寧芳笙玩味地看了她一眼,嘖嘖搖頭,「我不信。」
「你家主子我信不得,你我也信不得了。」
話落間,調情似的勾了勾女子的青絲。
然而,只有墨白才能看見她眼裡跳躍的暗光。
墨白的身子僵了僵,她垂眼思忖片刻,然後一抬頭出其不意就要搶過來!
偏偏這人卻像早有預料,看似輕鬆卻牢牢地制住她的手。話里頗有些輕狂,「還未曾有人從我手中奪過什麼。」
寧芳笙看她一臉欲哭無淚,眼底漸漸冷凝。
故意打開了瓶塞,「這裡頭還是酒似的液體,嘖,是什麼呢?」
「這是什麼?」
她明知故問。
墨白憋著不肯承認,「就是些果酒。」
她自己也知道,明擺著是睜眼說瞎話。誰會把酒裝這麼點大的瓶子裡,裝風雅也不是這麼裝的。
「是麼?」
寧芳笙念了一聲,視線又轉到墨白身上,「既如此,你嘗嘗,嘗了我便信了。」
墨白心裡「咚」一聲,一塊巨石落了下來。
她轉過臉,祈求從寧芳笙臉上看出玩笑的痕跡。但是,那人嘴角是勾著笑,眼中已徹底冷下。
只有這一個選擇。
因為……她打不過「他」,也不能當眾就給堂堂太傅下毒。
墨白閉了閉眼,有些絕望。
她再次睜開,仍舊只看到了寧芳笙臉上的冷硬。
「你不肯?」
寧芳笙又問,眼中越發危險。
墨白打了個寒顫,終於想起這熟悉感從何而來。每次世子不高興的時候,不就是盯著這樣陰森森的眼神,還偏偏掛著微笑嘛?!
寧芳笙眉心泛過一絲不耐,手正欲收回來,「既如此——」
然後「刷」地伸出一隻手,奪走了她手上的瓷瓶,仰起頭灌進嘴裡,只露出一段纖細的脖頸來。
墨蓮我恨你!嗚……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墨白要哭不笑地,給寧芳笙看空空的瓶子,擠出一個笑,「您看,真不是毒藥。」
寧芳笙看著她一片平靜的面孔,留意到她繃緊的腮邊,心中生出點點笑意。
「哦。你方才還要說什麼來著?」
墨白「噌」,彎腰給寧芳笙拜下,「我無話可說。叨擾太傅,是我有罪!」
「請太傅見諒,這就告辭!」
說說說,再說命就沒了!
寧芳笙本還有一句,卻見這女子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就走了,背影挺直又倔強。
嘴角微不可見翹了翹。
她收回視線,卻見好幾張疑惑又驚詫的臉,其中包括夏瑞景。
她一轉過去,這些人又齊齊低頭,一副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心裡頭不約而同地喊:主子(老師)好浪蕩好壞啊!
寧芳笙睨了他們一眼,不屑地冷笑一聲:少見多怪。
而墨白回了原來的位置,才走近,便受了冷冷的眼刀子。
蕭瑾時冷聲,「這麼快?」
他話里還有點別的意味,只是墨白情急之下沒聽出來。
她還端著冷靜沉著的樣子,因為不知道寧芳笙有沒有朝這裡看。
才想坐下,蕭瑾時不滿地皺眉,「探出什麼了?」
墨白臉色難看地招了招手,「爺,我想……」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