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 佐賀代守護
2024-04-29 07:21:21
作者: 舞月踏歌
木谷道乾和蜷川等人都嚇了一跳,連火銃都有,好大的場面!
蜷川衝著藤田瞪眼:「誰讓你的人放銃子的?!生怕別不知道咱們是海盜嗎?這裡是佐賀,不是骷髏島大寨,要低調!殺人滅口這種事片刀就行,放什麼銃子!」
藤田剛道:「咱們帶的都是刀槍劍戟飛刀飛叉毒箭暗器,沒安排火銃啊。」
蜷川道:「趕緊出去看看!」
藤田剛要派人,只聽樓外接連槍響,還有刀劍碰撞和呼喝吶喊之聲,接著,七八個渾身是血的人拼命跑上樓,驚慌失措道:「蜷川大人!不……不好了,是官家兵馬,帶槍的,干不過啊,咱們快逃啊啊啊——」
蜷川和藤田都驚得變了臉色,官家兵馬怎麼到了?誰報的信?佐賀衙署離這兒很遠,就算有人報信,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難道?!
兩人心裡咯噔一下,齊齊望向燕禎。
燕禎笑道:「佐賀的兵,我是能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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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川大叫:「怎麼做到的?」
燕禎道:「多算勝,少算不勝,何況廟算乎。對付你這樣的人,不得不多準備幾手。外面這麼多人,再加上我,你覺得你們能安然脫身?」
蜷川氣得直咬牙,媽的被算計了不說,還把老子說的話原封不動還回來,咋玩都玩不過他,還有沒有天理!
早知道就準備銃子了,大不了哐哐哐對射,現在手中只有武士刀,冷兵器對火槍?呵,真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蜷川想跑已經來不及了,佐賀官兵衝上樓包圍了雅間,二十幾條火銃瞄準了一眾海盜。有幾個殺手揮刀負隅頑抗,砰!砰!砰!數聲槍響之後,都被當場擊斃,剩下的二話不說扔下刀跪地投降。
「還有你們!」有人把槍口對準了蜷川和藤田剛。蜷川不用說了,一慣貪生怕死;藤田剛雖是迴旋刀流的高手,但刀再快也比不過槍彈的速度,殺慣章魚的人,也是怕死的。兩人對視一眼,沒敢造次,乖乖扔掉刀舉起了雙手。
官子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心中暗贊,乾淨利落掌控局面,到底正規軍,活兒幹得漂亮。
只是,三浦呢?佐賀軍隊能來,說明三浦信送到了,可現在怎麼不見他人?
這時,從樓下傳來歌聲,仔細聽去,應該是男聲二重唱,唱得是東嶼耳熟能詳的歌謠——《櫻花》。
歌聲停了,樓梯上腳步聲響,還伴有說話聲。
「大人小心,還有最後一個台階,哎,好了。」
「喝的有點多,來得及時麼?」
「大人,海盜已被控制,來得恰到好處。」
「本大人頭好暈,你幹嘛晃個不停?」
「是大人喝多了站不穩,其實我根本沒晃。」
「哈哈哈,這麼多年了,我頭一次這麼開心,要說你那扮相,像極了美智子,身段臉蛋兒,沒得說……」
眾人面面相覷,都朝門口看去。
官兵「唰」地閃向兩邊,閃出個通道,有兩個人互相攙扶著踉蹌走來,同時還伴隨著一股濃烈的酒氣。
這兩人跌跌撞撞,眼神迷茫,一樣的紅色和服,一樣的大白臉和烈焰紅唇。他們走到人前站定,同時伸手扶了扶頭上別著的扇子,相視一笑,又各自搖手裡那把扇子。
蜷川當時就傻了,臥槽,一對兒扇子精?
還特麼是男扇子精!
木谷道乾等人說都不會話了,今晚的一切太過匪夷所思,先是蜷川變海盜,章魚宴成鴻門宴。後來銃子聲響,爛柯仙神不知鬼不覺搬來救兵。現在呢,兩個魁梧的爺們穿著女裝就進來了,一顰一笑都那麼驚悚。
媽媽呀,木谷有點兒承受不來。
扇子精一號環視一周,問道:「木谷道乾,蜷川他們動手了?」
木谷道:「動了動了。」
「這麼說,他們果然是海盜?」
木谷點頭:「剛才親口承認的,蜷川還說他是兼職。」
扇子精一號一把抓住蜷川衣領推搡了幾下,大聲道:「蜷川,你好大的膽子!身為藩主家臣,竟然為禍鄉里,你該當何罪!」
說完,一腳又踹倒藤田剛:「家財萬貫的海貨商人,竟然是海盜頭目,你們真是自甘墮落!」
蜷川被晃得頭疼,大叫:「你誰啊?!」
「你瞎啊。」扇子精一號鬆開蜷川,站回原來的位置,對扇子精二號說:「告訴他們我是誰。」
扇子精二號大聲道:「這位就是佐賀代守護,縣丞羽田大人!」
哎呀我去,這是羽田長秀!
「縣丞大人!」木谷道乾和德田、西本、橋本連忙躬身行禮,心裡卻直打鼓,咱們看見縣丞這個鬼樣子,回頭會不會被他滅口?
蜷川也嚇了一大跳,這是羽田長秀?臥槽比老子還不正常啊!
蜷川指了指扇子精二號,怯生生地問:「那你是誰呀?」
「我是你大爺!」
羽田長秀道:「三浦浩,你好好做自我介紹,讓他們死個明白。」
扇子精二號自然是三浦浩,他眨巴眨巴眼睛,心道:還介紹個啥,你都說出來了。
羽田長秀抽出一名手下的腰刀,用刀背拍蜷川的臉:「小豺狼挺行啊,潛伏得挺深吶,連本大人都被你們蒙在鼓裡。要不是爛柯仙將計就計,還引不出你們倆狐狸呢。」
蜷川小聲道:「到底是豺狼還是狐狸,給個準話。」
羽田氣得用刀使勁拍了幾下,把蜷川臉都拍腫了:「現在人證俱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蜷川舉手:「大人,我們剛才是鬧著玩兒的,吃海鮮吃得開心,就扮海盜樂呵樂呵。沒啥大事兒,就是想來點兒刺激的助助興。」
羽田氣得又拍:「你家助興動刀啊?你家助興砍腿砍出血啊?你家助興黑衣蒙面啊?你家助興簽字畫押啊?」他上前一腳將蜷川踹翻:「你們家助興,還往桌上扎筷子啊?」
蜷川可委屈了,筷子真不是俺們扎的……
羽田長秀一揮手,立刻有人上前,給蜷川、藤田剛等人帶上手枷,帶到角落裡看押。
羽田完全控制住局面,走到燕禎和官子面前。正要說話,突然想起什麼,吩咐道:「給本大人拿塊帕子來,得把臉擦了,要不太不禮貌。」
木谷心道:您都頂了一晚上大白臉了,要不是有衙署官兵護駕,半路上就得叫人給滅了。
有人遞上兩塊帕子,羽田長秀和三浦浩都擦去了大白臉,羽田酒還沒全醒,走到燕禎躬身行禮:「先生,佐賀守護大人出征,我這代守護卻不知治下混進海盜,驚擾了貴客,實在抱歉。」
燕禎道:「不必多禮。」
木谷越琢磨越不對勁,按說這爛柯仙是熹元商人,我們縣丞給他行禮,他就這麼坦然受之?還說「不必多禮」?這氣度,妥妥壓縣丞一頭,可怕的是我們居然覺得沒什麼不行,這人,絕對不是商人那麼簡單!
羽田長秀又道:「要不是先生法眼如炬識破海匪身份,還不知會有多少佐賀良善受蜷川迫害呢,在下在這裡代佐賀民眾謝過閣下。」說著跪地上就行大禮,燕禎皺了皺眉,給三浦使了個眼色,三浦連忙把羽田拉起來。
燕禎道:「謝就不必了,我這也是自保。請羽田大人下令,把蒙冤入獄的三浦友朋放出來吧。」
羽田長秀點點頭道:「那是自然,不但馬上釋放三浦友朋,本代守護還要主持公道,把連鎖藥鋪也還給三浦家。」
官子想了想,問道:「我們贏下的棋館,還作不作數?」
羽田長秀道:「當然作數!蜷川的棋館、武館、賭館、妓|館,全是你們的!誰搶剁誰!」
三浦浩心裡百感交集,一想到老爸馬上出獄,淚流滿面過來叩拜感謝:「多謝顧先生仗義出手,多謝羽田大人秉公執法,三浦家蒙冤昭雪,真是老天有眼吶!」
官子笑道:「快別哭了,三浦,你今天到底唱的哪一出兒?讓你給縣丞大人送信搬兵,怎麼又扮成這個模樣?」
三浦道:「我容易嗎?我這麼做,是為了勾起羽田大人心裡那份溫柔,好讓他想起心愛的美智子,然後快些派兵營救。」
「對,」羽田長秀道:「我一看見三浦就以為是美智子,一想到美智子就心痛,一心痛就看了顧先生的信,看完信我就派了兵。我們匆匆忙忙趕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燕禎笑道:「多謝大人仗義相助。」
羽田長秀客氣幾句,抓起桌上茶水幾口灌下,酒清醒了許多,覺得有點兒餓,又吃了幾個壽司,這才說道:「顧先生上次托三浦帶來的幾封信,以不同筆體書寫,簡直以假亂真!在下琢磨一番,覺得三浦友朋與海盜的往來書信,極有可能是偽造。」
三浦問:「那你還貼告示將我爹問斬?」
「幾封信還不能作為有力證據,本大人不是等你們下一步嘛。再說,那天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美智子來找我,我這不是想再見一面嘛。雖然,不是美智子有些遺憾,但是小三浦也挺好,為了救爹甘願扮成那副模樣,孝順!我這代守護辦了件大事,又交了新朋友,高興!」
燕禎道:「大人有明鑑之心,是佐賀民眾之福。守護、守護,守的是一方百姓,護的是一方安寧,羽田大人,你說對嗎?」
羽田長秀躬身道:「顧先生點撥的是,真想不到,顧先生對為官執政也是頗有見地,日後若有機會,在下一定多多請教!」
燕禎淡然道:「羽田大人過謙。」
木谷道乾肅然起敬,就說這爛柯仙是個人物吧,隨便幾句話,我們代守護就鞠躬行禮,搞不好他是個熹元的官員啊。想想這幾天,一直就沒消停,爛柯仙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控。人家這布局謀劃,一步步巧設連環,精準無比。蜷川?呵,跳樑小丑不值一提。
這時,衙署兵士提來清水,伺候羽田和三浦洗臉卸妝,束髮更衣,恢復男人裝束。蜷川和藤田剛等人被死死看住,不敢亂動。
眾人離開雅室,下樓來到院中。現在要趕快把三浦友朋接回,也要把蜷川、藤田剛等一眾海盜押去大牢。德田和西本要找大夫好好包紮,然後和木谷道乾、橋本宇一起去寫口供作證,這回把蜷川罪證做實,徹底為佐賀除掉一害。
一行人正要動身,突然街上人喊馬嘶,腳步踢踏。有衙署兵士快步跑進院來稟告:「羽田大人,大事不好!有大隊人馬露面,正朝這裡而來!」
啥?大隊人馬?今晚還讓不讓人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