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悟了

  沐野狐道：「鬼手陳蘇也能陪你練，為啥偏要找我？我這一天天的來回跑，還不敢提報酬。我不提，你們就真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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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子白他一眼：「我大師兄當然能陪我練棋，可為啥要放著你不用？正好讓我師兄歇幾天。」

  「你們太缺德了，」沐野狐道：「沐懷瑜跟你對局，讓我來陪你練棋，還嫌我仇恨拉得不夠？」

  官子呵呵：「好像你不陪練就能跟沐懷瑜多友愛似的。」

  沐野狐突然眨了眨桃花眼：「官子，你跟鬼手陳蘇天天面對面下棋也就罷了，最近跟我也這樣，王爺真放心啊？」

  官子白了他一眼：「少來這套，你就是一個陪練的，王爺有什麼不放心？」

  沐野狐臉上笑意不減：「王爺不小了，宮裡宮外這麼多人惦記著他的婚事，你就這麼淡定？」

  官子道：「有時候是很不淡定的，可是他要我不必煩心。」

  沐野狐落子的手頓了一頓：「那便不煩心的好。」

  一局結束，官子收拾了棋子，氣呼呼道：「又輸！連著輸了幾天，胃口都不好了。」

  沐野狐笑笑：「這才哪兒到哪兒，你不是立志做一品入神的人麼，區區沐懷瑜的棋路，便打擊得你吃不下飯？」

  官子切了一聲，「再戰！」

  沐野狐這個人，除了「沐風野狐」之外，還有個雅號叫「浪里個浪」。當年爛柯院大考的時候很浪，上三品很浪，做繼目很浪，這次被一品入神借來做陪練，依然沒忘了要浪一浪。

  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呢？他知道官子看過沐懷瑜的棋譜，但了解都是皮毛。他和沐懷瑜在同一屋檐下做了多年對手，對沐懷瑜在棋盤內棋盤外的一切都很了解。

  但他並不把自己知道的直接告訴官子。

  他只是暫時忘卻自己的風格，用沐懷瑜的招法路數簡單粗暴地跟官子對弈。

  沐懷瑜同學即便沒爭到沐風閣繼目，那也是跟其他家繼目一個水準啊，哪是那麼容易就戰勝的？官子連著幾天沒尋到突破口，越發氣惱了。此時，沐野狐卻笑嘻嘻地說，這是受了你們家啟發啊，你對陣席醉白第一局，他們幾個不都忘了說半目魔鬼的事兒嗎，我好不容易當一次陪練，我也只練不說，小官子你就憑實戰來感悟，多好啊。

  你說他浪不浪？

  官子氣得跟司承硯告狀，司承硯跟官子說，使勁兒壓榨他，反正借來了，物盡其用。

  師父說得對，官子越發發起狠來。休憩時她也不閒著，反覆擺譜琢磨，仔細推敲演練，早也練晚也練，廢寢忘食。

  燕禎抽空來看官子，看見姑娘瘦了一圈，當時就心疼得趕人去休息。官子不肯，他便瞧沐野狐格外不順眼。

  沐野狐也很委屈，俺這麼大個繼目上你家陪練，最近兩天家都不讓回，都累成啥樣了，還要忍受你們家不友好的目光，太不像話了。

  臨近龍門局第二場，燕禎乾脆晚上直接住玄微坊，官子跟沐野狐下棋，他在一旁給姑娘按額角。

  沐野狐很受傷，有覺不讓睡，有家不能回，還要忍受你們秀！

  還有兩天便要對陣沐懷瑜了，官子起床洗漱之後，拿著前一日的棋譜出門去吃飯，一個沒留神，「咣當」撞在門框上，當時腦門上就撞出一個大包。

  這一撞，猶如突然悟道一般，內心豁然開朗。

  她飯也顧不上吃，匆匆跑去找沐野狐：「狐狸，我知道沐懷瑜的棋風路數了！」

  沐野狐飯也沒吃完就被官子揪到棋盤上：「興奮成這樣子，幾成把握啊？」

  官子道：「七成。」

  沐野狐點點頭，捻了棋子出來，突然問：「你腦門怎麼了？」

  官子摸著那個大包，道：「這不要躍龍門了麼，我試試先長只角。」

  這一天，官子和沐野狐對弈三局，連勝三局，暢快淋漓。

  晚上，出去釣魚的司承硯和沐弈、陪同釣魚的陳蘇、忙完公務回來的燕禎看到棋譜後，都鬆了口氣。

  沐老頭哈哈大笑：「行了，和沐懷瑜有一拼，明天接著釣魚。」

  說得像沐懷瑜不是他們沐風閣的人似的。

  司承硯拍拍沐野狐：「以後經常來。」

  狐狸腹誹：還沒完了是吧？俺是沐風閣繼目，不是你家陪練！

  陳蘇點點頭：「嗯。」

  狐狸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熟悉的鬼手，還是熟悉的味道。

  燕禎啥也沒說，直接把人拉走，讓官子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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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戰如期而至，十月初一，官子大勝。

  十月十一，官子再下一城。

  與沐懷瑜的三番棋，官子連勝兩局！

  沐家這一關，居然就這麼過了。

  熹元棋界再次轟動，龍門局連過抱朴館和沐風閣兩關，官子這真是要上天啊！

  沐懷瑜就算沒爭到繼目，那也是三品五級大棋士！官子連贏他兩局！現在誰還敢說官子自不量力？就算官子最後不能闖下龍門局，也絕對是不容小覷的妥妥的三品具體！

  評書表演藝術家侯先生講了新段子，場場爆滿。

  丁酉生別提了，都樂瘋了。

  玄微坊沈驚蟄摔了倆杯子。

  抱朴館席相知又上山砍了一棵樹。

  霍泥兒撕了若干宣紙，一個字也寫不下去。

  玄微坊五品頭兩名楊遇書和劉霄漢感慨，當初還懷疑人家要搶咱們名額，太瞧得起自己了啊，現在提起來都覺得臉紅啊啊啊。

  四品前三名齊子安、蔡軒、魏原也感慨，我師叔果然是我師叔，當初是真拿咱們練手啊。

  熹京棋界還有很多人看弈司笑話：當初人都到你們家了，你們居然留不住，讓司老頭撿了個大便宜！後悔了吧？氣抽抽了吧？！

  最生氣最悲催的還得是沐風閣的沐懷瑜：沒見過這麼坑的掌門和繼目，跑去幫對手忙，胳膊肘往外拐不要個臉了！

  還有這位作者，席醉白出戰龍門局，還是有些戲份的，到我這兒可好，出場都沒一個就交代完了！好歹是個三品，我不要面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