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小師叔
2024-04-29 07:17:27
作者: 舞月踏歌
既然是輩分極高的玄微坊素字輩弟子,官子便有資格擁有一個單獨的小院。這跟在弈司的住處不同,弈司巴不得她遠離人群,所以住處安排在角落。
而到了玄微坊則萬般呵護,即便外面再詬病,那也是我們坊主的關門弟子。再說了,雪雍王都把人帶到宮宴上了,御賜的墨曹都統,必須住得好啊。
官子這小院臨近司承硯住處,院外一泓冷泉。每到春天院外滿是桃花,到秋天又有桂香。
燕禎帶來的人早已將小院收拾妥當,添置了些日常用品。官子看了很滿意,燕禎素來知道自己的喜好,送來的物件兒都清新雅致,並不過分奢華。
當然,燕禎給師父和師兄都備了禮物,也都是件件貼心,哄得司承硯和陳蘇滿心歡喜。
官子搬到玄微坊,婉娘本是要跟來的。官子想到星陣還有一年就考爛柯院,宅子這邊也需要妥當的人,便讓婉娘和肩沖留在那邊,自己只帶了當初去弈司接她的小丫鬟銀邊。
一切收拾停當,陳蘇先行離開。官子和燕禎一起吃過午飯,燕禎也要回去了。
官子問:「常來看我。」
燕禎笑著答應。
官子又道:「師父說讓師兄們常陪我下棋,你不能覺得有大師兄管我就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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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禎笑道:「我家姑娘要拿到一品入神才肯嫁我,我巴不得常常住在這兒,天天陪她練棋,從五品直接上三品,從三品直接上一品。」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依依惜別。
官子實在是累了,於是小睡了一會兒。醒來後聽銀邊說有人來訪,來人已經在院子裡坐著等了一會兒。
官子收拾好自己,推門出去一看,院中坐的不是別人,正是蘭澈、李芙蕖和尤耳。
小荷花一見官子出來,大喊一聲:「小師叔,可想死我啦!」邊喊邊朝官子撲了過去,官子只覺得一個胖球跟自己撞個滿懷,不由伸手掐了掐小荷花的臉:「荷花你圓了!最近是不是沒控制住?」
小荷花一個勁兒點頭:「大考結束心情放鬆,一沒留神就吃多了。」
官子虎著臉道:「要控制,再這樣下去可就不是微胖了。」
小荷花嘻嘻笑道:「官子~~我給你拿好吃的了官子!李追連夜托人送來的肉脯,可香了!蘭澈哥說都給咱倆吃,你一半,我一半。」
官子眼睛微微濕潤,見蘭澈在一旁看著她們倆微笑,連忙打招呼:「蘭澈哥,尤耳哥,你們也來啦。」
蘭澈笑著作揖:「小師叔。」
尤耳也作揖:「小師祖。」
官子笑道:「咱們之間還論什麼輩分?當著別人做做樣子就是了,私下裡該怎麼叫就怎麼叫。」
蘭澈道:「本來想著到你這邊看看缺不缺什麼用的,後來一想,王爺必定早就安排妥當,便只拿了些你喜歡的吃食。」
官子道:「哥,還是你想的周到,最近正饞這些東西呢。」
蘭澈又道:「輕裘捎信說,他們都很想念你,只是在弈司的時候,他們的老師不讓你們碰面,一直都沒得見。昨天晚上弈司突然下令,五品以下弟子不得於玄微坊弟子交往,輕裘說這條禁令就是衝著他們幾個下的。」
官子嘆了口氣:「我的事,可不要連累了他們。」
蘭澈微微一笑:「輕裘一向聰明機警,又是弈司少年館出身,那邊沒有理由不重點培養。小官子放心,他們幾個不會受什麼影響。」
官子點點頭:「那就再好不過,對了蘭澈哥,你的老師是誰?」
蘭澈道:「我和小荷花都拜在商羽先生門下,他也是我表兄步揚塵的老師。」
官子道:「能培養出一個準繼目,一定水準極高的。尤耳哥呢?」
苦逼的尤耳搖了搖頭:「我師父可不就是步揚塵嗎,在爛柯院的時候我雖然高你們一屆,出了爛柯院輩分比誰都低。」
大夥都笑起來,小荷花說:「還是在爛柯院好,有阿笙、小金,小李追,一天天多麼的有趣!現在回到道場裡,每天都繃得緊緊的,為了年末玄微坊戰,為了明年進階的名額,棋手們都牟足了勁兒,競爭相當激烈呀!」
官子想了想,說道:「其實……你們可以隔三差五的來我這邊坐坐。」
蘭澈當然知道官子的意思,笑道:「多謝師叔。」
小荷花高興地拍起手來:「感覺又回到爛柯院啦,雖然少了好多人,但是有小官子在就覺得踏實啊。謝謝小師叔,小師叔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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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蘇爛柯院回到玄微坊,每天都陪官子下棋,燕禎是得了空就來,兩位師兄陪小師妹練棋、聊天、品茶,悠哉悠哉不亦樂乎。後來陳蘇從司承硯那兒搬了許多典籍來,跟官子兩個天天研究,有時候推演棋譜太專心,燕禎在後面站了老半天他們都沒發現。
官子的進階棋書編撰已至尾聲,司承硯看了之後大讚,說頗有夏辭繁之風,徒兒你繼續編,多編幾本出來才好。官子因為在弈司走了一遭,知道人心險惡,也知道懷璧其罪,所以打算將書好好放著,精心打磨。
丁酉畢業生除了官子,來到玄微坊的共有六人,大家雖想到官子這邊常聚,但是又覺太過叨擾。另外,這裡畢竟跟爛柯院不同,有輩分等級之分,常聚一起難免會讓別人詬病。
大家商議了一下,決定輪流去,每隔三天有一人去跟官子對弈,這與平時跟同級的八品七品打各種循環可不一樣,幾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進益。
這一年九月初,爛柯院在忙著入院考,宮裡在舉行大典——隨雪雍王出征的三皇子燕堂,回來後被封為晉王,如今終於成為熹元太子。
同年十月,安平王世子大婚,世子妃是兵部尚書樊吳鉤家的千金樊逍遙。
十月的某一天,二殿下燕晟給燕禎送了一份大禮,真金白銀一箱子一箱子抬來,態度也頗為恭敬。究其原因,不過是燕禎淡淡地問了他一句:君坐隱砸場子的帳怎麼算?
怎麼算?燕晟當初找沐風閣的高手去君坐隱搗亂,揚言如果沒人能贏得過,就讓君坐隱主人奉上黃金萬兩,外加鞠躬認慫。那時候他認定燕禎出征,君坐隱無主,有意如此。沒想到他找的沐懷瑜遇上仗義幫忙的沐野狐,最終輸了棋。沐懷瑜和沐野狐雖下得是暗棋,兩人並未謀面,但彼此心知肚明。
後來燕晟不甘心,又作妖要封了君坐隱,安平王出手,未遂。
雖然燕晟心裡極恨燕禎,卻又真怕燕禎。雪雍王和燕堂大勝歸來,爭太子大勢已去,燕晟便老實了許多日子。本以為就這麼混過去了,沒想到燕禎突然提起,真把他嚇了個半死。
雖極不情願,燕晟還是給燕禎抬去了銀子,美其名曰孝敬皇叔,其實心疼得好幾天沒睡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