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離遠點兒!
2024-04-29 07:13:59
作者: 舞月踏歌
哇!蘭公子簡直了,下得了棋,填得了詞,進得了球,做得了顏值擔當!你就說他有啥弱項?有嗎?有嗎?!
熹京七美那眼神都有些痴了,蘭公子竟然如此才情,今天是來對了啊。
官子沐雲笙等人嘩嘩給蘭澈鼓掌,林風意高興極了,等墨跡幹了收好蘭澈的詞,心裡這個美啊。
眾人送上讚美之詞,蘭澈搖頭只說慚愧。其餘男生覺得不能拖後腿,也都較著勁憋詩作去了。
那酒壺姑娘交了詩作,大家雖也稱讚一番,但都是客氣禮貌。那姑娘越想越不是滋味,於是笑著說:「官子姑娘,你不是要寫字?我們還沒瞧過姑娘的字,正好讓我們開開眼。」
所有的人都看著官子,官子搖了搖小酒壺,發覺裡面還剩兩口,乾脆一仰頭喝完,這才走到桌前,用鎮紙壓好了宣紙,笑道:「林公子的酒好,我今兒個貪杯了,接著酒勁兒隨便寫幾個字,大家見笑。」
酒壺姑娘道:「不妨事,官子姑娘只管寫就是。誰第一次參加雅集都難免緊張,都是為了湊個趣兒嘛。」
席相知也道:「一般來說,字寫的難看都不敢在雅集上寫的,好在無知者無畏,你只管放心寫。若是實在看不成,大家只當一樂,不掛在天趣閣就是了。」
沐雲笙搖了搖頭,王爺剛走沒多久,這幾位又想作妖啊,冷嘲熱諷又來一波,她們真是不知道官子的字寫的有多好啊!
官子提了筆,借著酒勁兒,一筆狂草指張旭,「只羨梅花衣醉雪,也學傲骨袖揚風。」落款:丁酉年冬月官子書於萃秀山初雪雅集。然後找出自己的印章,按了印泥,穩穩地印在紙上。
這一幅字,猶如飛鳥如雲,驚蛇入草,筆勢綿延,無半點纖弱之感。
官子覺得很滿意,正要夸自己幾句,就聽席相知在一旁說:「果然不成個數,官子姑娘居然學人家狂草,我看吶,疏狂半點沒有,只有潦草。」說完便掩口而笑,那酒壺姑娘也隨著笑了起來。
六美中彈琴的姑娘說:「可我怎麼覺著,這字寫得有些意思啊。」
沐雲笙笑道:「何止是有些意思,不妨請方大家來評評。」
眾人一起望向方映城,只見方映城整個人都呆住,望著官子的字出神。他突然朝桌子急走兩步,桌上字未乾透,方映城便小心翼翼地站在桌前,用手循著字跡描摹,又生怕不小心碰壞了似的,手指離宣紙老遠。
方映城描摹的動作開始的時候還很慢,越寫越激動,後來整個人控制不住都在發抖。當他把所有的字描完,猛地一回身,大聲問道:「官子姑娘師承何人?」
官子笑道:「哪有師承?我跟著家裡人隨便練的。」
方映城道:「我敢說,這一筆狂草熹京無人能及!在下以前還覺得自己的字寫的不錯,現在看來,官子姑娘的狂草是虬龍,我的狂草只能比作蚯蚓。」
其他人聽了這話都是一驚,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方映城的書畫在熹京城裡也是很有名氣的,平時也是一身傲氣,一般人的字可入不了他的眼,沒想到今天居然這樣讚譽官子!
沐雲笙道:「林公子,您覺得怎麼樣?」
大家又一起望向林風意,只見林風意兩眼發直,在原地呆呆站著。林夕霞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他才回過神來,聲音都有些發抖:「這一次初雪雅集,有了幾位大家文章畫作,有了爛柯院詩作,已經不輸以往。現在有了官子姑娘這一幅字,初雪雅集便堪稱頂級!這幅字一定要好好裝裱,掛在天趣閣正中位置,讓以後的人都知道,我林風意丁酉年的初雪雅集,居然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書法!我回去就找我的老師,讓他也好好品評一下,小官子,你若是不下棋,就憑這筆字也足矣傲視熹元了啊!」
我的媽呀!丁酉生都瘋了,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啊,原來在俺們身邊,有一個未來棋聖加書法大師啊啊啊!我的天,等回到爛柯院就好好找找,把官子出題寫的那些字都搜集搜集,以後連咱們的做題草紙都能換銀子啊啊啊!
熹京六美的臉都紅一陣白一陣,其餘幾人已經對酒壺姑娘和席相知產生不滿了:不懂就別裝懂,老老實實在一旁看著,安靜的做個小透明,不是挺好嗎?霍泥兒就是因為不老實,才被雪雍王發難,這教訓還不夠慘烈嗎?你們還要再做多少沒臉的事兒,說多少沒臉的話?我們好好的才女組合,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酒壺姑娘都氣抽抽了,說好的啥也不會呢?說好的手腕子疼寫得不如從前呢?這官子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啊!
燕闕本來帶著星陣在外面雪地上踩腳印呢,聽到裡面喧譁也趕緊進來,大聲嚷嚷:「寫的什麼讓我看看!哎呀小官子,他們都說你字寫的好,可你這幾個字,我拿掃帚也能掃出來呀。」
「離遠點兒!」林風意大聲說。
燕闕瞪起眼睛:「啥?林風意你說啥?你敢讓我離遠點兒?」
林風意趕忙道:「世子殿下,我這不是著急,怕您把字弄壞了嘛。官子這字,就連弈源書局文先生見了也要稱讚,您也知道文先生稱讚過的字,立馬就身價倍增,價值連城的呀。」
燕闕一聽,挽起袖子就要上去拿官子的字:「我是看不懂,但你要說好,那應該就是好。林風意你棋下得不怎麼樣,但是鑑賞書畫還是有些水平的,我決定信你一次,這字我拿走了。不圖這字以後值多少銀子,就圖是小官子寫的。」
「那可不行,」林風意說,「這將是我天趣閣的寶貝,誰都不能拿走!世子爺您也不能!這是我天趣閣雅集的規矩,世子爺這次不聽,以後可不敢請您來了。」
燕闕氣道:「林風意你這個傢伙,平時在我跟前唯唯諾諾,忙不迭拍馬屁,今天倒好,為了小官子一幅字,都要跟我翻臉了。你個熊玩意兒,你愛請不請,我還不稀罕來呢。」
官子笑道:「世子爺別惱,雅集的規矩是該遵守。您想呀,若是看好了雅集上的字畫,大家都私自往回拿,那天趣閣就沒有威望了,雅集也就變得沒有意義。您要是想要我的字,我回頭給您寫兩幅就是了,林公子對你好著呢,你別往他頭上撒氣。」
燕闕道:「哼,竟然跟我來了脾氣,給他能的!」
官子笑道:「我知道世子爺對朋友最夠義氣,也不是真生氣。林公子你也是的,世子爺只是說說,怎麼會真拿你天趣閣的東西?世子爺才不是那種給朋友拆台的人,他開個玩笑你就急了,能不生氣嗎?快給世子爺陪個不是。」
林風意趕忙就坡下驢:「世子殿下,是我太小氣,我誤會了您。要打要罰隨您,就是別跟我生氣。」
燕闕被官子一說,立刻覺得自己無比仗義,於是說道:「林風意你可真是的,我跟你這種交情,能拿你東西嗎?」
「是是是。」林風意忙不迭的說著,瞧見官子那副字墨跡幹了,趕快小心翼翼的收好,再也不許別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