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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姐妹交心,叛徒與鳳魅

2024-05-18 07:27:14 作者: 溫暖的月光

  楚容琴下意識的逃避,根本接受不了這個消息,這個玩笑。

  鬼魂?

  世上不可能有鬼魅的存在,珍兒不可能是鬼。

  對於楚容琴的迴避,楚容珍全部一一看在眼裡,微微嘆道:「這不是玩笑,是真的,你的妹妹不是我,現在她正生活在京城之中,過段時間她就要離開京城,你現在去還能見她一面……」

  「什麼時候?」楚容琴突然大吼,隨即費力一字一句問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占了珍兒的身?」

  不知是相信了還是沒有相信,不過從她那扭曲又矛盾的臉可以看出,她相信了。

  是的,她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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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珍兒從來不會開這種沒品的玩笑,從半年多前,珍兒的性格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疑惑在心。

  或許,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

  否則真的無法解釋,一個眼瞎了十年的人竟然如此多才多藝,而且手段性格十分狠辣,偽裝能力也一流。

  因為,珍兒把她完全的蒙在了鼓裡。

  從以前就懷疑過,因為眼前的珍兒與以前的珍兒相比,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現在的這個珍兒太過完美,太過耀眼。

  「半年多前吧!」楚容珍淡淡回答。

  一邊,言棋完全把自己當成一個隱形人,雖震驚,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他無權過問這些事情,因為沒有被楚容琴承認。

  楚容琴雙手捂臉,掩下臉上那掙扎扭曲的表情,過了很久很久,才抬起頭。

  起身,走到楚容珍的面前,猛得將她一把抱在懷裡。

  楚容珍的臉上也浮現了複雜與震驚。

  原主與她,楚容琴做出了選擇麼?

  把楚容珍緊緊抱在懷裡,楚容琴得紅了雙眼,哽咽道:「珍兒,知道麼,我本可以一輩子生活在楚王府,哪怕會要時不時的承受來自各界的惡意與楚王府的捨棄,這些痛苦我都可以承受,我憎恨楚王府卻也愛著父王,母后,爺爺……我很愛他們,所以明知會被捨棄我還是生活在楚王府。聽從母親的決定嫁給言大哥,平凡的生活一輩子,可是我沒有,知道為什麼嗎?」

  楚容珍沒有掙扎,只是搖了搖頭。

  她不明白,也想不通,如果楚容琴真的憎恨著楚王府,那麼從一開始就會離開不再回來,可是她卻一直生活在楚王府。

  這是她想不通的事情。

  明明之前與她相處時,她是發自內心的開心,發自內心愛著楚王府每一個人。

  可是她卻突然改變了,利用假死消失,讓她心愛的人們為她哭泣。

  性格也發了改變,手段也變得狠辣,就像上次引燃太子楚辰玉的火藥,狠辣的在直接引燃,造成上百人的傷亡。

  如果是以前的她所識的楚容琴的話,她根本做不出這種事情。

  可是結果就擺在眼前,那次爆炸確實是她所為。

  「我一直被捨棄,一直一直的重複著,直到與你相遇我才感受到什麼是被珍愛的感覺,或許你曾經是為了利用我在楚王府占穩腳跟,可是對於我來說是一輩子第一次感受到的溫暖,一種名為保護與珍視的溫暖。我知道喲,戰王給我下毒那次,爺爺打算捨棄我的時候,母妃想要救我可是又愧到楚王府對她恩情,如果真要選擇的話,母妃也會為了楚王府而捨棄我。那次事件中只有珍兒獨自一人是不惜一切代價想要保護我的人,也是唯一一個……」

  受夠了被捨棄,所以唯一一次她不是被捨棄的存在,這抹溫暖就值得她捨棄一切來回報。

  無人能理解,也無人能理會她的感受。

  從有記憶開始,她就是被捨棄的一個,因為她終將被捨棄,所以父王與母妃才會疼愛她,因為愧疚。

  一直都是被捨棄,所以那次的事情對她衝擊很大。

  原來她的生命之中還有一人不會捨棄她,那時的珍兒本可以完全不理她,任由她被捨棄就可以。

  可是珍兒沒有。

  不僅沒有,她還與爺爺鬧翻,是唯一一個不惜一切保護自己的人。

  也是那件事情,她的心被溫暖了。

  常年來被虛假摻了水份的疼愛而傷透的心終於第一次感受到毫無雜質的溫暖。

  為了保護這一抹溫暖,她可以捨棄一切。

  哪怕楚王府,哪怕恩師……

  慢慢鬆開楚容珍,楚容琴後退幾步,溫暖微笑:「對於我來說,重要的是你,不是以前的珍兒,也不是別人,只是現在的你而己。或許我這種說法很無情,以前的珍兒己經離開,如果就算她還活著,對於我來說也只是妹妹,曾經有恩於我的妹妹。」

  一步步後退,走回了椅子,慢慢坐下接著說:「以前的珍兒如果活著,那依舊是我的妹妹,我會盡力對她好。可是珍兒,如果在你與她之間做出選擇的話我的選擇是你,我想守護的溫暖也是你……」

  發自肺腑之語,若說不感動是假的。

  楚容珍微微抬眸,強壓眼中的感動,問道:「如果我與她有朝一日你死我活,你又選擇誰?她對我恨之入骨,這次我沒有殺她,可是如果還有下次的話她必死無疑,這樣,你又將如何選擇?」

  這是一個兩難題。

  對於楚容珍確實是兩難題,一邊是恩,一邊是心中的溫暖。

  但是,楚容琴只是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我剛剛說了,你與她之間我選擇的是你,如果有朝一日你死我活之時,那麼就由我來動手吧?」

  楚容琴的話讓楚容珍十分不解。

  更不如說,很震驚。

  不解的同時,楚容琴卻握著她的手蒼白一笑:「如果你殺了她,或許我會對你產生隔閡也說不定,倒不如由我親手殺了她,這樣由我來背負一切,因為人性是自私的,永遠不會恨自己!」

  一句話,卻讓楚容珍緊抿紅唇。

  如果她與原主發生碰撞,她是被保護的一個麼?

  不想破壞她們的情誼,所以選擇親手殺了原主,正如她所說的,人性自私是不會憎恨自己的,所以殺了原主也不會憎恨自己,這樣就不會破壞她們間的關係。

  心中,莫名的微酸。

  有一種被放在心間的錯覺,沉重,卻又令人心情愉悅。

  楚容琴雙手緊握著楚容珍的手,緊緊的握在手裡,真誠的看著她,神情一片溫軟。

  一直以來淡淡的疏離她終於明白了,一直以來的懷疑她也明白了。

  不管珍兒是誰,這半年來給她無盡溫暖的珍兒才是她想要保護的存在。

  「珍兒,不管你以前是誰,也不管你以後會不會離開這身體成為別人,對於我來說,我決心要保護是你,只有你一人。人類是很可悲的存在,僅僅為了一點點心靈的慰藉就能付出一切,而我也是那可悲之人其中一個。」

  楚容珍雙唇微微蠕動,想要說什麼之時,楚容琴伸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珍兒,別說話,你聽我說就好。」

  楚容琴示意她不說話,不管珍兒怎麼選擇,她的決定永遠不會變。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但我知道珍兒你天生就是王者,不會平凡於後宅,以前我不明白你想要做什麼,現在也不明白。可是有一件事我明白了,珍兒現在很危險,十分的危險,所以我要離開這裡去我師父的身邊。

  我的師父並不是龍國舊部,可是他卻復國計劃的核心人物,人們叫他祭師,是專門扶佐聖王的人物。師父與龍國舊部的目標是毀滅楚國,毀滅龍煞軍,想必珍兒是龍煞之主的消息己經傳到了師父那邊,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要毀掉你……

  這次的幹部成員召回,我也要去師父身邊,成為奸細可以替你提供消息,因為師父很恐怖,關於他的消息我一點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武功很高,會一種奇怪的妖術……」

  楚容琴這才沒有任何的隱瞞,將她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因為龍煞軍出世,楚容珍正式成為那這的目標,所以她知道的一切也必須說出來,多少會有些用處。

  楚容琴說的消息有些雜亂,楚容珍想了一下,便引導著詢問。

  「聖王是誰?」

  楚容琴想了一下,搖頭:「不清楚,除了祭師之外,無法知道聖王是誰。」

  「龍真舊部想要捧上皇位之人與聖王是同一人?我怎麼覺得祭師在利用龍國舊部想要做什麼的感覺?」

  楚容珍皺眉,她的心裡確實有這種感覺,總覺得龍真舊部有一種棋子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我並不清楚,我只在師父的身邊待了幾個月的時間,後來一直沒有接受任何任務,所以那邊不會告訴我任何消息,我現在的職位是特使,說得好聽是幹部,說白了沒有任何的職務權限。所以我暫時無法得知任何相關的消息,不過珍兒放心,我去了那邊之後會想辦法爬上去,越接近核心知道的就會越多……」

  楚容珍點頭,思考了一下,「最後一個問題,羅堯也是你們那邊的人吧?小心他,不好對付!」

  海族海皇親自成為探子,這種韌性就格外恐怖。

  哪怕是她也無法對羅堯大意,羅堯表面看起來溫和好對付,卻是格外讓人看不透。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是敵人也說不定。

  希王封王,封地靠近南海,擺明了就是監視南海一族。

  控制海族之後,他羅堯想做什麼也會麻煩得多。

  可是羅堯依舊是個麻煩,殺了榮親王的事情依舊無解。

  「羅堯的存在有些麻煩,好像在羅老家主之前就跟那邊接觸到了,到底是棋子還是交易者都不清楚,唯獨知道的是他與戰王有交易,是個兩面三刀之人!」

  對於羅堯,楚容琴的評論也可外的模糊,因為不太了解。

  只知道跟她一樣,是臨時接到任務之人。

  「嗯,那我知道了!」

  楚容珍想了一下,揮手,暗處離開的蓮走了出來,遞了一卷明黃的布帛。

  接了過去,慢慢放在楚容琴的面前。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麼我不會阻擾你,不可否認的我急需那邊的內部消息,戰王即將反撲,龍真舊部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所以這東西你拿去,可以助你快速登上重要人物之位,到時也能幫我得到更多的消息……」

  楚容琴好奇的看著面前的東西,慢慢打開,是一道空白聖旨。

  「聖旨?先帝的空白聖旨?難不成……」

  震驚的看向楚容珍,不敢置信。

  「嗯,這是先帝遺詔,反正你的任務也是這東西吧,帶走之後交出去,你可以瞬間得到高位,到時打探重要情報也容易得多。」

  「可是它……」楚容琴猶豫了,雖說她的任務是遺詔,這並不代表她會乖乖的交上去。

  她的人生因為遺詔痛苦不堪,怎麼可能這麼輕而易舉的交給別人?

  「放心,重要的東西我拿走了,這空白聖旨沒有任何用處,難不成想用這先帝聖旨讓楚國換天不成?」

  遺詔的內容她差不多研究透了,最重的東西在她的手裡,真真假假,最能迷惑敵人的視線。

  楚容琴不明白,可是楚容珍卻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先帝遺詔本來就是空白聖旨,這一份是真的,不過重要的東西我放了一份假的在裡面,你就這麼交上去,敵人一定會相信這就是真的遺詔。外殼對我沒有任何用處,你拿來用它換取高位也不錯!」

  楚容琴紅了眼,不停點著頭。

  世間權利,除了爬上高位,又有哪裡是安全的?

  珍兒給她遺詔不過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在敵營之中,在別的勢力之中,最底層的永遠是受傷最多的。

  珍兒在擔心她吧?

  真好!

  沒有拒絕,收下了遺詔,因為她現在正好需要。

  看著楚容琴收下,楚容珍這才放心的點頭,起身,「沒事的話我就先走的,走的時候記得傳個信。還有,去看看你母妃,無論是憎恨還是喜愛,最起碼向他們報一下平安之後再走也不遲……」

  最終,她還是心疼楚王妃了。

  楚王妃的煎熬不比楚容琴少,在孩子與恩情之間徘徊,她所承受的煎熬也足夠讓人心疼。

  「我明白了,臨走之前我會見見母妃。」楚容琴微微哽咽的點頭。

  從此之後要天各兩方,或許以後母妃從他人的口中會得知她還活著,可是那種痛苦確實讓人不忍。

  跟母妃好好道別之後再走。

  聽說母妃現在身體格外不好。

  琉璃宮正在復建之中,那裡是她與非墨的家,雖然很短暫,可卻是他們曾經的家。

  彼此溫暖著彼此,唯一溫暖的地方。

  半個月的時間,楚容珍都在處理著事情,偶爾去皇宮看望楚辰寧為他解憂。

  現在的燁兒完全不需要她的教導,為明君該有的知識他完全學會,而隱之道的話,燁兒根本無須去學。

  因為燁兒無須做一個霸主,獨守一方平安就能得到幸福,征戰天下就要失去所有,那是一條孤獨之路。

  哪怕燁兒想要走霸主之路她也不會允許。

  那是一條失去一切獨留王位的殘酷之路,燁兒根本無須捨棄一切。

  做個賢明的君主便好。

  所以這半月,她一直放手讓他去處理事情,反正燁兒長大了,身邊又有謝太師輔佐,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

  楚老王爺,謝太師,一文一武,燁兒的王位穩固。

  固執的希王一脈己被她教訓,想必不再多生異心,兵權多數集結在純臣手上,希王一黨的兵權被收攏,想要鬧事根本不可能。

  為了選拔能臣開放了科考,讓公正嚴明的純臣監考,並且三位主審互相監視,杜絕收賄的可能性。

  那些被殺的原太子一黨的位置需要補上,選能臣是最優先的舉動。

  穩固皇宮,選能臣,這是目前最緊要的事情。

  所以這半月來,楚容珍她都默默的看著,看著她的燁兒一點點學會處理政務,由陌生到熟悉……

  肆月酒樓,楚容珍坐在酒樓的包廂,靜靜看著四方傳來的消息。

  「楓寂,之前讓你查的百官底細,如何了?」

  虎衛的統領楓寂,是姬落離開去公儀族時留下的來的人,是代理虎衛之職的統領。

  楓寂嚴肅的彎腰,招了個信號,虎衛的暗衛抱著一卷卷的書捲走了過來,一一放在楚容珍的面前。

  「百官全部調查完畢,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把柄,那到純臣也不例外!」

  楓寂的話沒有什麼意外,做官的哪會有真正的乾淨?

  隨意的翻了幾下,楚容珍點頭:「行,把這些送一份到宮裡給陛下,這可是制衡臣子是好的把柄,不聽話的下屬就要好好的教訓一下!」

  「是,屬於等會派人去處理!」楓寂點頭,雙眼平靜。

  看著放下手中書卷的楚容珍,楓寂主動發問:「夫人,戰王入京的消息己經開始盛傳了,只是這樣故意傳開會不會對您的行動有些不好?」

  楚容珍挑眉,「比如?」

  「比如夫人要行事,可是這個流言傳出去之後戰王的行動就會遲疑,這樣對於夫人的行動來說不是很不好嗎?」

  有些訝異的看著楓寂,楚容珍眼中的玩味更加明顯起來。

  「楓寂,你說說,我想要做什麼?」

  「雖說戰爭是國家的事情,可是夫人想要替陛下征戰,守衛楚國。那麼目標第一敵人不是龍真舊部,而是戰王!想要戰王行動就必須將他的行動計算在內,引導戰王成為叛軍,可是現在戰王並沒有舉反旗,所以夫人才會提前傳出流言,讓遠在千里之外的戰王不得不行動……」

  越聽,楚容珍覺得楓寂是個人才,或許……

  雙眼直勾勾盯著楓寂,讓他莫名的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

  而他,就是獵物。

  十分認真的迎上楚容珍的視線,楓寂特別嚴肅道:「夫人,屬下是商人,沒有時間也不願為謀士!」

  一瞬間就看透了楚容珍的心思,這種敏銳度當真讓人驚嘆。

  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成為虎衛的統領,這種敏銳度確實是打探消息最重要的能力。

  「我什麼都沒說!」

  「現在朝中剛剛經過洗禮,夫人對當今陛下如同孩子一樣關心,自然有可能會替陛下尋找謀士純臣一類的人物。讓屬下打探的鳳隱公子就是夫人看中的人物吧?所以夫人看著屬下的目光就如同看著鳳隱公子的目光,夫人想讓屬下為官?」

  不得不說,楓寂確實猜對了。

  一瞬間她動過這個想法,可是卻打消了。

  楓寂是某個商會之主,那是他表面身份,而私下又是虎衛統領,包辦了所有事務包括副統領楓顏的職責。

  他是人,無法分出太多的精務再為官去輔佐燁兒。

  所以她才打消了這個想法。

  「一瞬間而己,你又沒有三頭六臂,到時兩邊都顧不好就得不償失了。」楚容珍淡淡勾唇,有些可惜。

  「多謝夫人體諒!」楓寂嚴肅的臉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說說風隱公子一事。」

  「是,鳳隱公子目前一直停留在京城,而且不少的權貴開始對他接觸,試圖招為幕僚。半月前鳳隱公子加入了張烈老將軍的旗下,不過剛剛得到消息,他辭去了張烈老將軍的軍師一職,目前居住肆月酒樓……」

  「他的生平呢?」楚容珍聽完之後,皺起了眉。

  這鳳隱公子當真在尋找著,好像在尋找著主人一般。估計張烈不是他適合的人選,所以才離開的吧?

  肆意自在,仿佛就像一陣風一樣。

  還真令人嫉妒。

  「鳳隱公子出生天波族,天波族滿族全滅,他是唯數不多存活的天波族人。幼年四處流浪,查起來格外麻煩,不過他有一個隨從,那個隨從也是天波族人,所以消息從他的口中得知而來。」

  楚容珍一下子就沉默了,如果鳳隱公子當真是天波族人,那麼毀滅了天波族人的楚國是他的仇人才是。

  要出仕,去華國不就好了?

  華國是禮賢下仕之大邦,如果他當真如傳說中那般有才智,相信在華國也能儘快出頭。

  可是他卻沒有去華國,卻一直在楚國轉悠,確實有些讓人不解。

  「夫人,陛下那邊傳信,如果您有時間請隨便去一趟皇宮!」

  楓寂聽到動靜,打開窗,從飛鳥的身上取下信件,直接稟告給楚容珍。

  楚容珍還在沉思,只是隨意點頭,思考了一下,「鳳隱公子住哪?」

  「天字四號房!」

  楚容珍猛得站了起來,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看來,不親自會會那鳳隱公子,她無法確定是不是一位奇才。

  希望不要引狼入室才好。

  肆月酒樓天字四號門前,楚容珍還沒有走進去,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就這麼直直的站在楚容珍面前,見到她的瞬間有些驚訝,可是隨即又冷靜了下來。

  「小娃娃,你來這裡做什麼?」

  聲音哄亮,隱隱的還有些怒意,楚容珍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才慢慢抬頭,「原來是張老將軍啊,您在這裡做什麼,我自然也來做什麼的。」

  「打啞謎?老夫來喝酒的,怎麼,你要陪老夫喝個幾壺?」

  對於楚容珍,張烈即是生氣又佩服。

  是人都會有一些奇怪的執著,而他的執著就是儘量減少士兵的死傷。

  這是一個天真又奇怪的執著,他本身很明白。

  所以這一輩子的征戰從不接受任何的攻擊戰爭,守城死得人少,攻擊將會死傷無數,這是不可避免的現實。

  或許是懦弱,但是他不喜歡看著跟著他的士兵在他眼前死去。

  所以他一生征戰,戰術研究都是圍繞著守城而來。

  不勝將軍之名也是這樣傳開。

  雖說是諷刺,平時被別人看不起這種膽小的戰鬥方式,可是這不勝之名卻是對他最好的誇獎。

  偏偏這個女娃娃卻讓他主動攻擊,而且學是以先鋒騎兵狀態的攻擊方式,簡直是對他執著理念的挑釁。

  可是沒有辦法,這是恩師的命令,恩師讓他全力相助這個女娃娃。

  有些生氣,便更多的佩服。

  若說他是儘量減少傷亡的不勝之將的話,這個女娃娃擁有無敗之將的潛能。

  上一次的戰爭,那一出反間計,五十萬與二十萬軍隊的戰爭僅僅只在一個時辰就結束,傷亡人數不過幾千。

  縱觀大陸,大型戰爭哪次不是死傷上萬,幾萬,十幾萬的?

  大型戰爭哪個不是打個幾天幾夜,甚至幾個月的?

  有誰如此迅速的結束一場大型戰爭?

  只有那些什麼都不懂的文人才會亂批評她一個女人為將,真正經歷過戰場的武將無人反對是為什麼?

  因為這個女娃娃是個奇才,難得一見的將才。

  所以朝臣之中,唯有他們武將一派完全不會反對她為將,因為只要稍微培養,或許楚國會出一位名震大陸的女帥也說不定。

  武將不比文臣,文臣好勾心鬥角。

  然而他們來說,只要保家衛國便好,無論將領是男是女,只要能打勝仗便好。

  畢竟,他們是在玩命。

  「喝酒可以,但是還不是時候,您這無勝將軍要忙起來了。」楚容珍微微彎腰,行禮。

  對於長輩她都格外的尊敬,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

  歲月的經驗,讓她不得不尊敬。

  一聽她這陰陽怪氣的話,張烈立馬蹦噠老高,直接向外面跑去:「沒門,老夫早就隱退,這把老骨頭經不起你折騰,有本事設計老夫的話就自己去守城,老夫不干!」

  都說年紀大了的話性格就如同孩童一樣,張烈也是這樣。

  如頑童般讓人無奈。

  輕輕推開房門,裡面一道深紫色的身影正靜靜坐在桌面,一手執棋,一手拿酒,獨自邊飲邊下。

  絲毫沒有感覺他的身後有人。

  楚容珍走了進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看著,眼中一片深思。

  「要下麼?」

  男人沒有回頭,只是靜靜說了一句,楚容珍正要開口之時,她身後的鳳魅猛得沖了出來,朝著男人直接刺了過去……

  雙眼睜開,赤紅的雙眼艷烈如血,空洞又不敢置信的看著男人,鳳魅神情詭異,手下卻絲毫不留情。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回來!」

  鳳魅低吼,神情一片扭曲,這是楚容珍第一次看到他這種表情。

  平時雙眼微眯不帶任何冷冽,睜眼之時就會掀起一片血雨。

  可是從未見過他這種模樣,這樣驚恐失措的模樣。

  手中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向男人,對面男人微微一笑,「魅,好久不見!」

  側身輕轉,躲開鳳魅攻擊,視線看向一邊的楚容珍,輕身微閃,直接出現了她的面前,輕勾著她的下巴:「嗯?原來你就是這任的鳳主啊,真年輕……」

  尾音輕勾,帶著讓人令人戰慄的音符。

  楚容珍瞪大雙眼,看著面前的男人,披了曲水紫錦織的寬大袍子,眉眼竟似糅合了仙氣與妖氣,清麗出塵中攜帶了入骨的媚惑。

  烏黑的頭髮束起來戴著頂嵌玉小銀冠,銀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更加襯托出他的頭髮的黑亮順滑,如同綢緞。

  這是一個妖魅入骨的男人。

  一時之間,楚容珍覺得走錯了房間,明明這裡是鳳隱公子的住所,為何會是這麼一個妖魅男人會在這裡?

  在肆月酒樓來去自如,也未免太過神秘。

  「你是誰?」

  迎著男人那妖魅的面容,楚容珍雙眼平靜,眼中一片虛無。

  她的態度讓男人好奇了起來,眼前這個女人面對他的容貌沒有半點的動容?

  「鳳主來這裡找誰,我就是誰,吶,鳳主大人找我是想讓我為你效力麼?真是榮幸……」

  勾著她的下巴下為點靠近,他的雙眼深不見底,好像能吸攝人的靈魂般讓人情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明知這個男人很危險,可是對讓他那深沉幽暗如深淵般的雙眸,身體就會失去意識,不想有半分的動彈。

  一瞬間,楚容珍覺得她身體失去了控制。

  僅僅那一瞬間,她瞬間回過神來,雙眼猛得閉上,迅速後退……

  「鳳隱,不准對鳳主出手!」鳳魅整個人如臨大敵般,迅速將楚容珍護在身後,赤紅的雙眼直勾勾盯著面前的男人。

  一句鳳隱,楚容珍回過神來。

  他就是鳳隱公子?

  跟前幾天在肆月酒樓見過的不一樣,當時的他更加的出塵清貴……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鳳隱那美麗的鳳眸輕勾,細長的睫毛輕扇,勾唇:「我就是鳳隱,不知道鳳主接二連三的派人打探是想做什麼?」

  揮了揮雙手,鳳隱後退,坐回了椅子,一手執黑棋放在唇邊,妖魅淺笑。

  鳳魅將楚容珍護在身後,警戒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回答我,鳳隱,背叛了鳳衛的你為何還要回來?」

  一聲背叛,楚容珍愣了。

  世上姓鳳的人不少,本以為鳳隱公子跟鳳衛無關,看來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鳳隱公子是鳳衛的人?

  「別說得這麼難聽,鳳魅,你成長得很快,快到都要趕上我了。」

  肆意坐在椅盤上,鳳隱迎著鳳魅的怒火,笑得從容又魔魅。

  衝著楚容珍揮了揮手,示意她走近,坐下交談。

  楚容珍的目光在鳳魅與鳳隱的身上來回掃了兩眼,無視鳳魅的警戒,走到了鳳隱對面的位置坐下。

  「來一局麼?」

  將白子遞到了楚容珍的面前,鳳隱笑得意味深長。

  楚容珍垂眸,無聲看著面前的白子,「我只下黑子!」

  「世上事情不是件件稱心如意,也不要以為與他人對弈是能一輩子拿到黑子,世上的事情變幻莫測,鳳主要學會適應!」

  深深的看了對面的鳳隱一眼,楚容珍微微偏頭,伸手,將對方手中的白子全數接了過來。

  「初次見面,我是鳳隱,上任鳳影騎統領,曾經被抹殺的叛徒!」鳳隱手中拿著黑子,想了一下,放到了棋盤一角。

  隨即,抬眸,細長的鳳眸中一片玩味,輕輕掃向一邊渾身緊繃的鳳魅,笑意不達底,卻依舊妖魅惑人。

  「而且還是鳳魅的師父,曾經被他親手抹殺……」

  鳳魅身體一陣輕顫,好像想起了什麼痛苦的事情。

  看向鳳隱,眼中一片殺意。

  楚容珍震驚的看著鳳隱與鳳魅,她從未聽過這些事情,鳳魅也從未說過。

  鳳影騎是獨立小隊,楚王妃那邊根本不清楚鳳影騎的事情,想要詢問也問不出什麼。

  「閉嘴,鳳隱,你給我閉嘴!」

  鳳魅氣息不穩,第一次看到他這麼情緒波動如此之大。

  鳳隱看在眼裡,有些無奈又有些看不透的陰霾,微微搖頭:「連聲師父都不想叫麼?明明小時候那麼可愛,那麼招人喜歡,果然長大之後就一點也不可愛……」

  楚容珍拿著白子的手一頓,「鳳隱公子多大?」

  看起來與鳳魅差不多的年紀,這關係,總覺得有些理不清。

  鳳隱好像全身無明一樣靠在棋盤,衣襟滑落,露出了大片的肌膚,水潤可口,看起來就好像十幾二十歲年輕男人的肌膚。

  「我的年紀比你夫君還要大喲!」細長如玉的手指輕浮的勾著楚容珍的下巴,一點點靠近,似乎親吻般。

  楚容珍雙眼冷靜平淡,明明眼前這個男人妖魔入骨,可是她卻激不起平分的漣漪。

  也是,看習慣了墨那清貴如同神子的模樣,突然一個妖魅如魔的男人也不會有多少的驚艷。

  初次驚艷之後她只剩下平靜。

  看著楚容珍那毫無動容的模樣,鳳隱眼中一片神奇,輕輕側到她的耳邊,聲音魔魅勾人,「吶,甩開鳳魅,我們一起去走走好不好?」

  「去哪?」

  鳳隱聞言,雙眼微閃,繼續魅惑道:「隨便去哪裡都行,只有是沒有人的地方,只有你我二人的世界……」

  「那還真是……」突然,楚容珍回頭,一巴掌直到揮了過去,本不在意的鳳隱敏銳的發現她指尖一抹藍光,雙眼頓時一眯。

  大手緊握著她的手腕,楚容珍抬腳踢向他的腰間,矯健的一個轉身,閃到鳳隱的身後,勒著他的脖子,雙腳抵著他的後背,將他臉朝下壓下棋盤之下……

  突然發現的巨響,僅僅一瞬間,楚容珍將鳳隱壓在身下……

  她內功不是很好,不過非墨與清姐姐都教了她近身格鬥的招式,特別是清姐姐所教導的,讓她能力有了大幅度提升。

  清姐姐會一種奇怪的近身戰鬥能力,無需內力卻能一招制敵。

  哪怕舒兒那麼蠻橫的力量,面對清姐姐時卻討不到任何好處,依清姐姐的說法就是:借力打力。

  僅僅一瞬間,她一手按住鳳隱的背後脊椎,緊緊勒著他的脖子。

  「我的攝魂術對你竟然無效?」

  「嗯?原來那種感覺是攝魂術?果真如傳說中那般可以拿走一個人的靈魂?」有些感興趣,攝魂術是邪術,傳說中可以拿走一個的靈魂。

  不過是江湖傳說,很難說得清到底是真是假。

  被制伏,鳳隱沒有半點的緊張,十分放鬆的趴在棋盤上,玩味的笑了笑:「靈魂?世上有靈魂一說?攝魂術不過是控制人的異能而己,不過第一次遇到無效的對象,你做了什麼?」

  微微輕了輕身體,楚容珍瞳孔微縮,身體快速後退,直接離開他的身上……

  抬起手,掌心一片青紫。

  她……中毒了……

  眯起眼,危險的看著鳳隱。

  鳳隱動了動身體,揉了揉發痛的身體,看著楚容珍挑眉:「鳳主該知道,鳳影騎能毒善醫,而且個別的存在……」

  鳳隱摸了摸他的眼睛,只見他的瞳色在看得見的速度變幻,黑色慢慢變淡,變紅,變深紅,直到血紅……

  跟鳳魅一樣,是赤眸。

  揚起了一個艷烈的笑容,抹著他的眼角,幽幽道:「鳳影騎中,唯一存活的毒人就我與鳳魅,不想被毒死還是不要接近我比較好。」

  楚容珍靜靜看著他的雙眼,鎮定的喚醒小小,小小游到她的掌心,對準她掌心嫩肉狠狠就是一口……

  楚容珍深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走到鳳隱的對面,坐下。

  「背叛鳳衛又為何出現?聽說鳳隱公子十年來不停的尋找著容身之處,鳳隱,你想要什麼?」

  鳳隱坐直了身體,「我要毀滅鳳衛!」

  一瞬間,鳳魅閃了過來,手中的劍就橫在鳳隱的頸間。

  鳳隱一動不動,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生死。

  楚容珍伸手,制止了鳳魅的動作,雙眼冰冷的看著鳳隱:「為何要毀滅鳳衛?」

  一幅事不關己的模樣,說得好像鳳衛不是她的東西一般。

  她的態度讓鳳隱詫異,這不像是一個鳳主會說出的話。

  「原因很簡單,我憎恨著鳳衛,但我與鳳魅不一樣,他在憎恨的同時又被同衛束縛著,就像一隻可憐得不到救贖的亡靈,明明憎恨著你卻又不得不忠於你,瞧,那種姿態的他多麼的美麗又多麼的可悲?」

  指著身後的鳳魅,鳳隱笑得漫不經心。

  抬眼,看著冷著臉的鳳魅,鳳隱眼中划過微不可察的悲傷。

  與鳳魅對視著,鳳隱深深嘆了一口氣。

  扯下衣襟,頸間那如紅線一般的傷口就出現在脖子上,「魅,還記得麼?這是你親手留下的痕跡,這是你曾經殺過我一次的證明。明明說過一起去死,可是你卻殺了我,只為了要活下去!」

  想起往事,鳳魅神情痛苦,握著劍的手也微微輕顫。

  他不想的,可是他做不到。

  這身體的掌握權不在他的手裡,明明想要結束痛苦的一生,最後的關頭他殺了自己最親之人。

  劍身顫抖,鳳隱伸出食指輕輕揮開。

  「魅,我不會原諒你,不會原諒鳳衛,是他們造就了我們痛苦的一生,鳳衛不毀,就會出現一個又一個的毒人,狂兵……會一次又一次重複這種災難,鳳衛黑暗一日不毀,我與你都得不到救贖……」

  起身,輕身一閃,鳳隱打開了窗,回頭看向楚容珍微微一笑:「魅他現在很幸福,在遠處觀察的我能明白,你或許是一位好鳳主,可惜了……」

  最後一句可惜,意味深長讓人不解。

  鳳魅沒有去追,身體微微顫抖著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從他的身上卻能感受到一陣令人扭曲的窒息感與悲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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