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母子相認,向琴坦白身份
2024-05-18 07:27:12
作者: 溫暖的月光
楚辰寧溫軟點頭。
「母后說得是,我們現在強過宗旭,強過焰國,所以一定會踏平焰國一切,讓宗旭親眼看著他的國家如何從他的手裡消失,焰國將會消失,讓他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
好像想到了什麼,楚辰寧在她的腿上蹭了蹭。
「母后,古睛在您手上對不對?讓兒臣也見見她好不好?兒臣也看看……」
說看看是騙人,他想看的是古睛那個女人現在生不如死的模樣,哪怕活著也要讓她痛苦萬分的活著。
楚辰寧撒著嬌,小孩子氣模樣讓楚容珍一陣搖頭。
最受不了他這個模樣,簡直對她的軟肋知道的一清二楚。
「好,不過要答應我不准殺了她!」
楚辰寧立馬沉下了臉,不悅,「為什麼?明明她害得我們這麼慘……」
想不通,為什麼不殺了她?
一切的禍首,為什麼不能殺了她?
「因為殺了她就便宜她了,我要她長命百歲,一點一滴十倍承受我曾經的一切,讓宗旭十倍的承受我們的痛苦,死不了,卻生不如死,這才是他們的歸宿。」
聽到她的話,楚辰寧立馬放心了。
「還是母后想得周全,殺了他們真的便宜他們了,一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兩母子陰詭笑著,笑得格外愉悅。
苦難之後,迎接他們的就是光明的生活。
不清楚會不會幸福,但能肯定的是他們一定很開心。
因為母子終於重逢了。
楚容珍起身,楚辰寧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後,步步緊跟,好像蹣跚學步的小孩一樣。
她走到哪,他就跟去哪。
琉璃宮的地下,陰暗潮濕的地牢之中……
一具雙臂被斬如同屍體般的女人就躺在地上,脖子上栓著一根細長的鐵鎖,就好像一條殘破的布偶,苟延殘喘的死狗般。
楚容珍與楚辰寧進來之時,她都沒有一點反應,真的好像死了一般。
全身赤裸,身上狼狽不堪,泥土,髒污,還有歡好之後的痕跡,躺在地上沒有半點的反應,就好像是死亡的屍體般。
楚容珍走了過去,一腳將古睛翻臉,露出那張全恐怖如鬼魅的臉。
臉上浮腫潰爛,腐肉上面還有一些蠕動的白色蟲子,光是那小小扭動的身體就足夠讓人頭皮發麻。
雙臂的切口處,同樣流著白膿與黃水,一圈圈腐肉上密密麻麻有些蟲子在扭動著身體,啃咬著,吞噬著……
好像她就是食物,一具被餵養的食物。
楚辰寧看著她的模樣,一開始沒有認出來,訝異的看著楚容珍瞪大眼。
猛得,才想起了什麼。
尖聲道:「母后,該不會她就是古睛吧?」
楚容珍微微勾唇,一腳踢在古睛的身上將她弄醒,幽幽笑道:「你問她不是最快?讓她回答,她是不是就是那個名滿天下的焰後?」
冰冷的看著古睛悠悠轉醒的目光,楚容珍笑著冷冽。
古睛從昏迷中清醒,猛得看到一片火紅的影子,身體頓時一顫。
神智猛得回籠,驚懼的看著楚容珍。
差不多半個月沒有再來折磨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這一襲紅衣深深印在她的眼底,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你慢慢玩,不要弄死就好!」
看著古睛清醒了過來,楚容珍微微一笑,朝著楚辰寧揮了揮手,一步步後退,坐在遠處的椅子上。
蓮從暗中閃了出來,複雜又震驚的看著她,最終走到一邊替她煮茶。
楚容珍與楚辰寧的對話她都聽到了,不,不對,是都看到了。
離得比較遠,所以她沒有聽到對話內容,可是看到唇形她卻讀懂了。
寧王喚夫人母后,而夫人喚寧王為燁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夫人怎麼會多一個兒子?而且還是一個比她年紀更大的兒子?
明明寧王是宮女之子,怎麼又是夫人之子?
怎麼也想不通,好想問,可是……
楚容珍淡淡看了蓮的臉,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看著遠處的楚辰寧。
燁兒懂恨,亦懂世間的黑暗。
而她也不是一個慈母,該教的,不該教的,她都會教。
說什麼孩子不需要知道世間的險惡,這種說法她完全反對。
只有告訴孩子世間的黑暗與光明,讓他們面對之時能夠分辯黑暗與光明,哪怕迷途走入黑暗,只要他開心就好。
正與邪,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大陸根本說不通。
什麼是正?正就是死得更快的人。
什麼是邪?邪就是能夠活得更久的人。
而她的願望,燁兒活得更久就行。
所以她不能插手,無論燁兒想怎麼發泄自己的怨恨,她都不會插手。
楚辰寧愉悅的看著古睛早已面目全非的臉,對於她那赤裸的身體沒有半分的害羞或不喜,對於他來說,眼前這個生不如死的女人只是一個畜牲。
一隻待宰的牲口。
「母后,您打算怎麼處理她?」
一聲母後,楚辰寧的聲音驚到了古睛,古睛不解的抬頭,看著楚辰寧與楚容珍的互動,神情一片疑惑。
對於寧王的身份她明白,寧王為何會喚一個比他還小的女人為母后?
母后?
那可是皇子對皇后的稱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容珍漫不經掃了古睛一眼,「你覺得呢?」
「兒臣認為皇家狩獵場最適合她養老,母后,把她交給兒臣吧,兒臣一定會好好照顧她,保准讓她長命百歲!」
楚辰寧眼中一片祈求,像個小孩子一樣渴求著玩具般。
楚容珍雙眼溫軟,但還是狠心的搖頭。
「不給,你是皇帝,這種東西不適合你來養,偶爾玩一下倒可以,養她的任務還是我進行比較好。所以,哪怕是你我也不會相讓!」
楚辰寧有些泄氣,但還是乖乖點頭。
好吧,母后不給他,那麼他一定要好好的回報不是?
回頭看向古睛之時,他的臉色完全陰沉了下,烏雲密布,如同暴風雨前的前奏。
優雅從容的走到一邊刑架之上,細心的,愉悅的挑選著刑具。
「好久不見了,睛妃娘娘?」楚辰寧一邊挑選著,一邊衝著古睛打了一個招呼。
古睛動彈不得,費力抬頭,雙眼一陣不解。
「看來睛妃娘娘不記得本宮了,母后,您沒跟她說您的身份嗎?」
楚容珍淡淡一笑,「沒有!」
楚辰寧點頭,拿起一邊的小湯勺模樣的東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伸手拿起一把鉗子,試探性夾了夾,似乎在試探力度夠不夠。
「原來如此!」
楚辰寧拿著手中鉗子一步步走近古睛,陰冷笑著,就這麼蹲在她的跟前。
神情幽暗如同暗夜的鬼魅,陰寒詭笑,讓人頭皮發麻。
「吶,晴妃娘娘,你真的不記得了麼?當初還是你叫太監一個一個的拔下本宮的指甲,當時本宮就在想,有朝一日一定要十倍奉還……」
嘲諷看著古睛早已被斬的雙臂,勾唇:「看來這個願望本宮一輩子都達成不了,別說十倍,睛妃娘娘連雙臂都沒有,真是可惜。」
楚辰寧的話立馬就勾起了她的記憶,這麼多天,生不如死的時候她一直都在想著。
為什麼她要遭受這一切,為什麼……
想破頭她都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心底熟悉的記憶再次被勾起,古睛狠瞪,「楚辰寧,楚容珍,你們到底是誰?」
楚辰寧微微挑眉,「這都猜不到?」
親自拿著鉗子放在古睛的腳指甲上,雙手緊握,用力,一片刺血的指圍被他直接拔了下來……
「啊!」
十指連心,不止手指,腳指也一樣。
劇烈的疼痛一一襲來,原本以為痛得麻木的身體再次發出疼痛的悲鳴。
古睛劇烈的掙扎著,潰爛的臉早已看不到表情,卻能從她的雙眼中發現痛苦。
楚辰寧沒有接著動手,而是停了下來。
蹲在她的面前,拿著手中的鉗子,上面帶血的指甲還在上面,他揮了揮,笑道:「這樣還沒有記憶麼?還是說本宮要把宗旭綁到你的面前,當著你的面閹割了他之後你才會想起來?」
古睛雙眼猛得瞪大,不敢置信。
不不不不,不可能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
古睛那震驚又害怕的目光取悅了他,只見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笑道:「再次自我介紹一下,睛妃娘娘,朕名為楚辰寧!在以前還有一個名字,叫宗燁,這個名字,你可有印象?」
一聲宗燁,像是一個魔咒一樣喚起了古睛所有的記憶。
不是她對宗燁的記憶多麼的深刻。
而是剛剛他喚了楚容珍為母后……
那麼……
震驚的看向楚容珍方向,神情一派不敢置信。
多麼荒唐?
死掉的人怎麼可能還活著?不僅活著,而且還像換了個人似的,一點過去的痕跡都沒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不可能還活著,不可能……」
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古睛神情呆愣。
她怎麼也無法接受這種解釋,兩個原本死去的人,怎麼可能還會活著,而且都換了一個新的身份,這簡直就是鬼故事一樣。
真的化成厲鬼附在他人的身上來復仇?
開什麼玩笑,世上怎麼可以會有鬼?
「燁兒,讓她一輩子疑惑著痛苦是多麼的解氣?說出身份做什麼?」楚容珍淡淡含笑,雖說著責怪的話卻無任何不悅。
楚辰寧微微彎腰,十分認真點頭稱是,「母后息怒,兒臣知錯,不過看她永遠不知道真相多少覺得有些可憐,因為從此之後兒臣看不到她那後悔不甘的表情,所以忍不住想要看看她得知真相的她的表情,或許能平撫兒臣心中的憎恨也說不定……」
「隨你喜歡!」
楚容珍挑眉,現在的她很滿足。
如果墨能治好歸來,她會更加的滿足。
古睛聽著兩人的對話,回想著這些天來她受到的痛苦,所有的疑惑全部解開。
原來,她痛苦的根源在這裡。
「顏如玉,宗燁,原來是你們!」
咬牙切齒,古睛怨恨的瞪著楚容珍,特別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時,只覺得雙眼一陣疼痛。
好不容易扳倒的女人竟真的化為厲鬼歸來……
「是,焰後有何指教?」
「孤魂野鬼,遲早有人會收拾你們!」古睛說不出狠話,現在這狼狽的地步又如何硬氣得起來?
到了這種地步還能嘴硬反抗,不得不說她的意志力格外的堅韌。
這讓楚容珍她多少有些佩服。
「你古晴是看不到了,對了,忘了跟你說,宗旭要來楚京了,怎麼樣,開心嗎?」
楚容珍伸手抱著茶杯,半坐在椅子上,神情十分放鬆。
這不是玩笑,是真的。
不枉她用顏如玉的名義寫了一封信給宗旭,再加上古睛失睛的消息已經傳了回去,間接證實了她信中內容的真實性,以宗旭的性格來說。
他會來楚京。
因為他性格高傲到不可一世,認為世間他最為尊貴,所以無法忍受有人挑釁他。
虎衛得到消息,宗旭從焰國出發,隱藏的身份隨著朝賀使臣一起而來。
燁兒登基,宗旭派出了恭賀新帝登基的使臣團,而他也掩藏了身份混在裡面……
真好,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報。
古睛聽到她的話,瞬間抬頭,神情帶著一絲希望。
陛下要來了?
是不是得到她的消息了,還是……
看著古睛眼中的那一點希望,楚辰寧微微勾唇,站起了身體。
「母后,是您把宗旭引過來的嗎?真好,不用去焰國就能將宗旭碎屍萬斷,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一無所有,想想他那時的臉都覺得愉悅。」
「哼,就憑你們,怎麼可能動得了焰國基業?顏如玉,我不會放過你的,等陛下過來之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楚容珍掏了掏耳朵,不在意冷笑。
「激怒我就可以得到解脫?古睛,你太嫰了,我怎麼可能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而動怒?碎屍萬段?挫骨揚灰?顏如玉的下場不就是這樣?」
楚容珍盯著古睛那死撐嘴硬的臉,神色依舊冷淡。
現在,她正在思考要如何針對宗旭,好不容易把他引來了楚京,怎麼也要給他一個盛大的接風宴。
一邊,楚辰寧從一堆的刑具拿起了一開始拿過的勺子狀的東西,玩味的挑眉。
最終,一步一步朝著古睛走近……
「宗旭來朝,又有一個新玩具了……」楚辰寧幽幽淺笑,再次蹲到古睛的身邊,嫌惡的看著她那稱不算是臉的臉,緊握勺子,朝著古睛的眼睛猛得刺去……
那雙眼睛,看著母后格外怨毒的眼睛沒有留著的必要。
楚辰寧下手狠辣,鮮血噴濺到了他的身上,臉上,而他神情陰寒,用力一剜,古睛發出悽厲慘叫,眼睛處留下了大量的鮮血。
而且,只盛開一個漆黑的血洞……
沒有手可以捂著傷口,只能無力的任由鮮血滲出,古睛雙眼中滿是畏懼,那隻獨留的單眼中滿是害怕。
這兩人完全在重現之前的一幕。
毀容,斬掉雙臂,毀了清白,最後挖掉雙眼……
他們,真的在重現一切。
是真的,他們是真的顏如玉跟宗燁,真的化成了厲鬼來報仇了……
不信鬼神,不信報應,可是這擺在面前的事實不得不信。
想到這裡,古睛心裡這才升起了恐懼。
落到這種下場,心中的怨恨早已麻木,更多的卻是恐懼,有一種掉落到地獄的錯覺,她將永遠生活在地獄之中。
「顏如玉,你不惜化為厲鬼歸來不就是想要知道顏家滅亡的真相?給我一個痛快,我就告訴你顏家滅亡的真相,如何?」
受不了這種折磨,才短短半月而已,她就像是過了一年那麼漫長。
那麼的痛苦。
怨恨成災,她想要報復回去,可是現在別說活下去,就算活下去也只是一枚棄子,一枚被丟棄的棄子。
倒不如痛快的死去。
不過,楚容珍只是冷冷一笑,她才不會答應,她怎麼可能給古睛一個痛快?
她還要讓宗旭與古睛手拉手友好的活下去……
「顏家滅亡?這就是你的底牌?」楚容珍冷冷一笑,看著古睛不斷流著血的眼眶,冷冽抿唇。
古睛那完好的一隻眼睛敬畏的看著她,看著面前這個冰冷的女人。
跟以前真的不信,性格不像,容貌不像,可是,她能感覺得到她就是顏如玉。
以前那個溫和的女人當真化為了厲鬼歸來。
原來,世上真的報應麼?
「你不想知道麼?堂堂大陸第一大家顏家的滅亡,宗旭一人怎麼敢毀滅顏家?這其中原因,你不想知道?」
這是她最後的希望,可是對於楚容珍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遲早,她與龍真舊部會有接觸。
她顏家是龍真皇族,可是依舊被毀滅,兇手不難猜。
一是憎恨龍真國的勢力,二是內亂。
說白了,可能性就只有這兩件,一個毀滅三百年的國家不可能還會招人仇恨,能動搖顏家的勢力只有大陸四國,正好龍真舊部惹過華國,但華國不是兇手。
華國不會滅顏家,她相信清姐姐。
那麼顏家毀滅就是內亂,皇族的內亂。
雖不知道龍真皇族有多少人存活,可是存活的顏家擁有如此大的影響力卻不願復國,被仇視也是正常。
所以,顏家的真相她並不急,時機成熟之後,該知道就能知道。
衝著楚辰寧招了招手,「燁兒,顏家滅亡真相併不重要,以後我會跟你細細說,所以,該怎麼玩就怎麼玩吧!」
對於楚容珍的話,楚辰寧乖巧點頭。
母后說的話從來沒有錯過,母后說不重要,那麼真相或許真的不重要。
他相信母后。
楚容珍起身,將地方留給了楚辰寧,而她去了另一個地方。
地牢之中,還有一位尊貴的客人。
身後,古睛的慘叫聲響起,估計是燁兒玩得正開心,那樣也好,能讓燁兒發泄心中的怨恨與不甘,這樣他的人格才不會因為怨恨而崩壞。
所以,好好玩吧!
楚容珍一手扶著陰暗的地牢牆壁,一步一步,慢悠悠朝著另一個房間走去。
舒兒替她推開房門,裡面,同樣關著一個女人。
四肢被奇怪的弧度扭曲著,好像沒有骨頭一樣,就這麼被吊在空中,像只布偶般晃悠著……
全身布滿血痕,一滴一滴,慢慢流向地面,匯成一條小河……
赤紅的鮮血慢慢流動著,鮮艷的顏色刺人眼球。
被吊著的女人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說不定認為她現在不過是一具屍體。
楚容珍走了進去,站在面前,拉著機關將她放了下來……
四肢無骨,軟軟的癱軟在地,唯獨那又帶血的雙眼死死瞪向楚容珍。
「清妃娘娘現在覺得如何?舒適嗎?」
這個被抽掉四肢骨頭的女人就是清妃,趁著奪位之亂時想要逃離楚國,被楚容珍特意抽出來的一支人馬追上,捕抓。
動了墨,她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女人?
「楚容珍,你好大的膽子,本妃可是清妃,更是主子的人,你竟敢動我?」清妃雙眼扭曲憎恨,哪怕受了抽骨之痛依舊不掩她的傲氣。
雙眼淬毒,好像要用眼光直接然死她般。
「主子?叛徒!」楚容珍的語氣簡短,這代表著,她現在很生氣。
「我才不是叛徒,我殺了楚沉,替主子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從此之後主子不再有任何的阻礙,可以征戰天下,成為受天下的尊敬的男人……」
清妃的神情十分激動。
主子本該征戰天下成為天下最尊貴的男人,可是一直受制於楚沉,她不明白主子那麼強為什麼還要受制於楚沉。
可是,她替主子解決那個麻煩,這樣主子就沒有任何的阻礙。
所有阻礙主子的東西都不可原諒,楚沉算一個,她楚容珍也算一個。
高高在上的神子不需要桎梏,不需要女人,更不需要感情。
所有阻礙主子道路的人都是敵人,都是她要除去的存在。
楚容珍冷冽的看著清妃,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空氣也越來越窒息。
「這是你自己的獨斷之舉還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聽著楚容珍的話,清妃低吼:「是我恨毒了楚沉,恨毒了你,主子本該高高在上不與任何人接觸,如同獨坐雲端的神子,冷漠無情的俯視一切,冷眼看著信奉著他的人用血與命替他征戰……」
說起非墨,清妃的雙眼滿是崇拜。
如同信奉神明一樣,雙眼中滿是虔誠。
眼中的虔誠快速消失,有的,只有一片扭曲。
「明明是高高上在的神子,那楚沉竟敢讓他蒙上男寵之名,不可原諒。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神子,你楚容珍竟敢讓他動了凡心惹人塵埃,同樣也不可原諒!」
冷眼看著清妃,楚容珍的臉越來越沉。
她說得不錯,墨真的如同神子一樣沒有野心與欲望,他的身邊一直桃花不斷,這些都是事實,她不覺得生氣。
可是,她生氣的是這個女人的愚蠢。
她的愚蠢害了墨。
半死不活,不得不分開,讓她的心備受拆磨,全都拜這個愚蠢的女人所賜。
拿起一邊的軟鞭,直接一鞭抽到了清妃的身上,倒鉤帶起的血肉在空氣飛舞,隱隱的,血腥味傳散開來。
「讓墨生死不明,殺了楚沉就是要了他的命,清妃,你死一百次都不夠!」
想到了什麼,楚容珍嘲諷一笑,「說得好聽是為了墨,清妃,你以為本妃會信?說什麼一切都是為了墨,為何事後就趁亂出城逃命?清妃,對方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動手?」
清妃說的話她只信一半,或許是真的崇拜著墨,可是對於她來說,她還有更大的疑惑。
如果真是崇拜誤傷的話,根本不用心虛逃命。
說白了,清妃逃離就是心虛的表現,她的背後,還有別人。
而背後之人知道非墨中蠱一事,所以才會命令清妃動手。
清妃從一開始就是別人的棋子,因為墨說過,為了轉移楚沉的視線,他派人滿大陸尋找,最後才找到了與他長相相似的水清,也就是這個清妃。
不是他經心培訓,從一開始就是奸細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他不曾說過他與楚沉的性命被綁在一起的事情。
所以,清妃根本不知道。
一開始,她也認為,正因為清妃不知道墨與楚沉的命綁在一起,所以只是單純的想要除掉楚沉。
可是,當她得到消息說清妃趁亂逃走之時,她想明白了。
清妃知道這件事情,明明墨沒有告訴過她,可她卻知道殺了楚沉就等於殺了墨,所以才會心虛逃走。
她知道了本不該知道的事情。
那麼,她的背後一定有人,從而確定,清妃從一開始就是奸細。
潛伏在非墨身邊的奸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清妃直接否認。
「沒事,反正咱們時間還長,一行,好好拷問一下,直到她願意說為止!」
楚容珍將手中的軟鞭扔到一行的手裡,而她則是慢悠悠的離開……
清妃一事還有更深的疑惑,她的背後,有未知的敵人。
楚容珍,羅堯,贏儀……
他們的背後,龍真舊部勢力也太過奇怪,未知又雜亂,或許,要好好的去詢問一下。
從暗道之中走出,再次出現的地方是一家首飾鋪。
走出首飾鋪,楚容珍抬頭看了一眼四周。
看來是內城。
內城剛剛經歷了戰亂,龍煞軍出城消息不見,楚王舊部的軍隊接管了皇宮,將要從中挑選出十萬為皇宮禁衛,從周邊城鎮抽調軍隊,總共二十萬,與原本的護城軍一起重新組合,彙編成新的護城軍。
現在,楚王舊部的軍隊正在街上清理著街道,大軍進城,楚容珍帶領龍煞軍毀了不少的民宅,現在優先要修理。
龍煞軍退出城外,在城外與護城軍一起紮營,沒有完全隱退。
現在的目標太大,突然消失也不安全,所以先駐紮在城外生活一段時間,讓人們習慣了他們的存在之後再悄無聲息的消失,掩藏。
龍真國的目標絕對是他們,只有掩藏起來才能出其不意的把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楚容珍走到皇城,一襲紅衣格外耀眼。
忙著手中事情的百姓看到那一襲紅衣時,一個個放下手中的事務,敬畏的看著她。
「拜見攝政王妃!」
有人一瞬間就認出了她,連忙下跪,崇拜的看著她。
一人跪拜,周圍的人都連忙跪下,神情恭敬。
皇城之下,那一襲紅衣早就深入他們的心,一個女人統領著龍煞軍弒君另立新主,城牆之上那艷烈如火的身影,深深的印在了他們的眼底。
那是攝政王妃,楚國最尊貴的女人。
即將接手鎮國將軍之位的玉墨將軍,是一品攝政王妃,是楚國權與名都全部緊握手中的女人。
可是沒有想到,楚國最尊貴的女人竟是這麼的年輕?
而且還是這麼的絕美……
楚容珍微微點頭,快步離開了原地,去了肆月商樓。
現在出門一趟都不容易,走到哪都會引人注意。
大步走到肆月酒樓,一進門,同樣,就招來了各種各樣的目光,一個個看著她連忙起身,好奇打量,正準備行禮之時,楚容珍快步跑了二樓……
樓下用餐的眾人交頭接耳。
「看,那就是攝政王妃,聽說不久之後她就要去邊疆接手驃勇鎮國將軍的兵權,知道鎮國將軍嗎?」有人低頭輕輕說著,眼中一片好奇。
「廢話,誰不知道?楚國至高無上的的三位鎮國將軍,擁有鎮國之名的將軍將是楚國國法之上的存上,他們犯事都無須按照國法行事,上可斬君,下可斬臣,完全就是脫離楚國的存在……」有人接口。
「對呀,所以鎮國將軍只能是三位,專門負責守衛邊疆保護楚國不受他國侵擾,因為超越國法,所以封賞時必須要謹慎,需忠君忠國……」
「可是攝政王妃一個女人,而且看起來不過十六歲,戰場經歷太少,能勝任鎮國將軍一職嗎?會不會引起別人的不滿?會不會讓他國認為我國無將才需要一介女人鎮守邊疆?」
就在議紛紛之時,酒樓高台,一位身穿白衣的文人手拿摺扇,輕輕笑道:「女人為將本就荒唐,鎮國將軍之位如何也輪不到一屆毫無戰場經驗的女人來坐,若說她久經戰爭熟知戰場到還好說,不過一場皇宮內亂,能夠得到勝利都是龍煞軍的功勞,於攝政王妃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功績!」
所有人瞬間沉默,抬頭看著二樓一手提著酒壺的男子,眼神好像在看白痴一樣。
現在楚國的風向變了,攝政王妃是女人,可是她卻是楚國最尊貴的女人,最有權勢的女人。
敢說她的壞話,不是自尋死路?
白衣男子不介意,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攝政王妃高城之上直言龍煞軍之主是非墨,非墨不是江湖第一公子,無極山莊之主?把龍煞軍與江湖勢力綁在一起,完全脫離朝庭,到時也不用被人詬病,攝政王妃此舉倒是精彩。」
這次是直白的稱讚。
二樓包廂之中,楚容珍也聽到了這男子的話,感興趣的微微推開窗口。
「珍兒,有什麼好看的?不過一個大放厥詞的男人,無需理會!」
包廂之中,有楚容珍,楚容琴,言棋。
楚容珍進門之後就沒有說話,而是聽到外面男人的話微微勾唇,感興趣的推開窗戶,靠在窗台之上靜靜聽著。
「難遇之才,有些感興趣!」
楚容珍冷淡回答,視線,卻一直看向一邊的白衣男人。
白衣男人好像沒有感覺到她的視線,而是拿著酒壺不停的給自己倒著酒,有些醉意,聲音也越來越高。
「公子見解獨特,現朝庭將要開科考,公子參加必將奪得魁首!」楚容珍淡淡說著,聲音平息無波,好像只是客觀的評價著。
外面的男子聽到聲音,嘲諷一笑。
「科考?從先帝開始,科考就成了有錢人的玩樂,有錢之人就可以隨意買官賣官,真正有能之人又怎麼會甘心成為他人的墊腳石?寧願遠赴華國與不願意參加科考為國效力,文人與武將不同,武將只要有戰場無論在哪都行。而文人不一樣,文人從骨子時就高傲,一個腐朽將要破敗國家,又有誰願意去治理?」
「楚國新帝,變法之初,需要大量公子這樣的人才!」
楚容珍的聲音再次響起,眼中的火熱也越來越勝。
高傲的文人,是純臣的首選。
因為比一般人還要高傲,所以他們不會偏於任何一方,除非在過程中迷了雙眼,否則本著本心的文人將會是最後的純臣。
真正愛國忠君之士。
「雖說是龍煞軍挑選的新帝,可是聽說新帝為宮女之子,不是在下貶低,而是宮女之子能有多麼才識本就不可能。或許以後是位明君,對於在下來說新帝還需觀望!」
楚容珍讚賞之色越來越勝,伸手,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窗簾。
「蓮,讓人查一下他的來歷!」
這個人是個人才,現在燁兒急需人才,急需有用之才。
大庭廣眾之下評論新帝,這種直白的勇氣,讓她格外的看重。
此人看起來年輕,見識格外的獨特。
「我認識他,他是江湖有名的鳳隱公子,江湖名人榜,這鳳隱公子以卓越的才智與高傲的性情上榜!」
一邊,沉默坐著的言棋開口,立馬就吸引了楚容珍與楚容琴的視線。
兩人扭頭看向他,他接著道:「鳳隱公子心有大志,換主無數,有一方諸候,有一國之君,有部落之主……可是,無人能將他納入旗下,依他的話來說,他做的是大事,所以需要的只是一個有能之主。」
「那還真是有趣!」
楚容珍感興趣的笑開了顏,一個有野心臣子麼?
果然有趣!
楚容琴看著她的笑容,也跟著笑了。
將手邊的點心推了過去,微微一笑,「珍兒,你叫我過來有事嗎?我正好也有事情要跟你說……」
「什麼事?」
看著遞過來的點心,她雙眼微閃。
與楚容琴相處還是有一些隔閡,對於她來說,她被背叛過一次。
不會討厭楚容琴,但是她卻無法像以前那樣親密。
不管是輕微還是嚴重的背叛,對於她來說就是背叛,不分大小。
因為,她討厭背叛。
對於楚容珍不冷不淡的態度,楚容琴有些傷心,心口有些疼痛,但這是她的選擇,怨不得他人。
「我要離開楚國了,是時候要跟你告別了。」
聽著楚容琴的話,楚容珍的手一頓,有些不解。
「告別?你要去哪裡?楚王府呢?」
楚容琴低垂著眸,掩下眼中的不舍與疼痛,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師父傳信讓我去寧國,在龍真舊部全數潛伏在寧國,楚國的探子被殺,再加上珍兒你前幾日大規模的清掃龍真舊部,師父那邊決定召回所有的幹部,聽說準備滅楚計劃,所以……」
「你想滅掉楚國?」楚容珍打斷了她的話,臉上神情未變,從語氣中卻能感覺到她的嚴肅與冷冽。
現在的楚國是燁兒,她不會允許任何人打楚國的主意。
被打斷了話,楚容琴挑眉,從中也聽出了對面來自楚容珍的冷意,立馬搖頭:「我並不恨楚國,以前,我想過聽從師父的命令毀滅楚國,因為那個國家對於我來說,對於珍兒來說,對於楚王府來說都太過的痛苦。痛苦的根源來自先帝的遺詔,所以我無時無刻在憎恨著這個國家。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有珍兒在,珍兒那麼看重楚辰寧,或許楚國會因為他而變得不一樣。」
楚容琴蒼白的笑著,空靈又蒼白,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頓了一下,看著楚容珍那擔憂的雙眼,微微紅了眼眶。
楚容琴:「珍兒的東西我一點也不想破壞,我想守護珍兒!」
守護麼?
楚容珍微微掙頭,莫名的覺得心酸。
心中千思百轉,最終,微微嘆了一口氣,幽幽道:「如果我跟你說,我不是楚容珍,你的妹妹楚容珍現在正在京城,你如何看待?」
終究,她不是楚容珍,而楚容琴也不是她的姐姐。
楚容琴笑容一頓,完全不明白,「什麼意思?珍兒就是珍兒,怎麼可能會有別的珍兒?」
一下子就被楚容珍給弄糊塗了,僵硬的笑了笑。
珍兒不是珍兒?
怎麼可能?
她面前的就是珍兒!
不動聲色將她的表情全數盡收眼底,思考了一下,或許時機成熟,是該坦白一切的時候了。
楚容琴要去寧國,而她處理宗旭一事之後將會接手驍勇鎮國將軍的職位,正式對焰國發兵。
焰國征戰完畢之後,她與墨就要歸隱山林……
她們從此會天各一方,再無相見一日。
「我是鬼魂,半年前占了楚容珍的身體,而楚容珍本人則被我逼到了別人的身上活著,前段時間我正好見過她……」
十分簡短的解釋著她的現狀。
用重生,借屍還魂等說法對方根本不會明白,用鬼魂之說更容易明白。
世間本來就信奉鬼神。
一瞬間,楚容琴就明白了,僵硬的笑了笑,「這個玩笑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