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新主意

  氣氛忽然沉寂得有些壓抑，眾人不約而同的垂下了頭。

  這是一個誰都不願意提起，卻又不得不提出來商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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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因為鍾家舊案未結，保險起見最好不要節外生枝，如今一切塵埃落定，自然要將此事一查到底。

  「那庸醫的蹤跡至今都沒有找到。」鴻雁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個庸醫是目前他們唯一的線索，可是自從他失蹤之後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蹤影。

  「就沒有什麼其他的線索了麼？」秦折眉頭一皺，沉聲問道。

  鴻雁搖了搖頭，「山莊地處隱蔽，外人根本不知情，就算是秦家老太太和秦氏知道了位置，也不可能有機會下手。」

  「莫非是周太傅的人？」秦折沉吟片刻後開口說道。

  眾人眼前都是一亮，唯獨秦生不為所動。

  周太傅在今日早朝之時認罪伏法，為了表示誠意以求皇上特赦周穎婷，他將這些年來做過的髒事都招了個遍，連一些柳夢生他們都沒有查到的陳年舊事也一併說了。

  若是張怡的孩子當真是他害的，不過是前幾日的事情，他還不至於忘記，在招供之時不至於半字不提。

  可是除了周太傅，還能是誰呢？秦生皺眉沉思。

  電光火石之間心念一閃，還有一個人嫌疑最大，便是當朝皇上，他的皇兄。

  皇上一直以來都很想取了張怡的性命，卻又被秦生一直沒能明著下手。

  但若是說他暗中派人害了她腹中的孩子，秦生倒是十分相信這是皇兄的手段，而且他也的確有本事讓「行兇」的庸醫人間蒸發，誰也查不到蹤跡。

  想到這裡，秦生一時只覺得心寒。

  他這些年來為了守護江山擁護皇兄，為了家國百姓天下萬民不知付出了多少。

  在前線浴血奮戰，用刀劍血肉寸土不讓的守衛河山，在朝野心黑手辣，除去一切暗中隱藏的對皇兄的威脅。

  可是如此之多的付出與功勞，如今都竟連自己妻子的平安都換不到，皇兄不但沒有想過看在他勞苦功高的份上賞賜張怡什麼，反倒時時刻刻計劃著怎麼取她的性命，暗地中連自己的骨肉都不放過。

  聖意難測這四個字當真是實情，皇家人情涼薄，似是人人生下來就不知道何為心慈手軟一般，秦生忽然覺得自己生在皇家是一種悲哀。

  「王爺似乎想到了什麼？」鴻雁端詳著秦生的神色問道。

  「還是叫老闆吧。」秦生怔了片刻，對於鴻雁如此稱呼自己十分不適應，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

  鴻雁心下疑惑，秦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分明就是想到了什麼，可是他如此直接的否認，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麼。

  秦生暗自嘆了一口氣，皇上對張怡有殺心這件事情暫時還是不要告訴眾人為好，畢竟即便他們知道了也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我覺得有道理！」此時孺序似是忽然緩過神來了一般恨恨的說道，「一定是周太傅那個王八蛋做的！」

  秦生一時之間險些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覺得什麼有道理，聽了後半句才明白過來，頗為附和的點了點頭。

  張怡側了側頭看著他，目光之中帶著一絲沉重，卻終究沒說什麼。

  「老闆娘，我們日後怎麼辦？還回小鎮去麼？」傳書話鋒一轉，提到了另一個需要商討的問題。

  如今他們所有人齊聚京城，柳夢生在翰林院為官，秦生堂堂新科狀元自然也是要封賞官職的，秦生又是個王爺，顯然不可能陪著大家一起久居小鎮之中。

  「你有什麼提議？」鴻雁轉頭看向他問道。

  「不如，我們將天香樓開到京城來。」傳書目光炯炯。

  眾人互相對視，第一反應都覺得這是一個有些大膽的計劃，細想之後又覺得的確有可行之處。

  「可是……我們做的菜，能和京城的酒樓相提並論麼？」鍾景辰開口問道。

  京城的大酒樓個個都有叫的出名號的頂級大廚，有足夠吸引顧客的資本，鍾景辰有些擔心天香樓能不能做到。

  「放心！」孺序拍了拍胸脯，語氣之中滿是胸有成竹，「我師父可是御廚出身，我學了他七八成的本事，即便是在京城中開酒樓也沒問題！」

  孺序的腦筋不如鴻雁等人靈光，做事也時常大大咧咧的讓人不省心，但唯獨在做菜這件事上，但凡認識他的人，沒有一個不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師從御膳房中數一數二的御廚，起點本就很高，再加上天賦異稟，他自己說學了師父七八分的本事著實是自謙，老人家早已說過，孺序的本事已經超越了自己。

  張怡點了點頭，「這提議的確可行，孺序鎮得住場子，鴻雁與傳書想必也沒什麼問題，我們若是真的能在京城站穩腳跟，的確比在那小鎮之中好上許多。」

  其實仔細想一想，天香樓開在小鎮之中實在有些可惜，坐擁孺序這般放在御膳房中都絕不會被壓下去的大廚和鴻雁這樣多年走南闖北什麼世面都見過的說書先生，哪一樣也不比京城中的酒樓差。

  幾人又商討了一番，最終張怡拍板決定，天香樓就在京城重開。

  因張怡養胎而關門的天香樓終於要重新營業，再加上鍾景辰大仇得報，秦生歸來，這一連串的好事接二連三的砸下來，眾人只覺得欣喜異常。

  秦生從府中翻出來了幾壇酒，眾人借著這歡喜的氣氛便暢飲起來，直到深夜才有了倦意。

  眾人散去，張怡與秦生一同收拾著房間。

  「他們都醉了。」張怡忽然開口說道。

  「嗯。」秦生點了點頭，有些一頭霧水。

  「有些話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說，對我也不能說麼？」張怡放下了手中的活，直起身來看向秦生問道。

  秦生一時怔住，片刻後認輸般的嘆了一口氣，移開了視線。

  張怡上前一步，定定的看著他，「你說謊了，事情根本就沒有這麼簡單，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