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他是罪有應得
2024-04-29 06:30:09
作者: 懵圈的小蜜蜂
柳夢生與秦折見張怡的情緒已經穩定,終於放下心來,柳夢生與秦折告辭。
他回到自己府中之時,遠遠的便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前等候,走得近了才看清,正是周穎婷。
「小姐久等了。」柳夢生在她身後站定,俯身行了一禮。
周穎婷轉過身,輕輕揚了揚唇,「倒也沒有多久。」
「小姐請。」柳夢生說著,將周穎婷讓到了屋中,「沒想到小姐這麼快就想通了。」
柳夢生想到周穎婷最終會到自己的府邸來,卻著實沒有想到她會想通得這麼快。
周穎婷苦笑了一聲,「有什麼想通不想通的,無家可歸,總要找個住處。」
今日之前,她從來都是那個身份尊貴,不愁吃穿的大小姐,這麼多年她都沒有真正覺得所謂的門第有多重要,不愁吃穿這四個簡單至極的字對於尋常布衣來說有多難。
從此以後她在這世上再也強大的靠山,撒嬌不會有人理會,痛哭不會有人安慰,頹廢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條。
柳夢生至少願意為她提供一個暫時容身的地方,虧欠也好補償也罷,總歸不會加害與她就是了。
「有句話我覺得小姐應該聽一聽。」柳夢生開口說道。
「你說。」周穎婷回過神來,抬眼看他。
「在下的確處心積慮的利用了小姐,不過你的父親罪有應得。」柳夢生直視著周穎婷的雙眼,一字一頓的說道。
罪有應得這四個字如同重錘一般猛的敲在了周穎婷的心上,砸得她整個人都不禁抖了抖。
柳夢生幾人手中握著的證據樁樁件件都是千真萬確,從頭至尾沒有絲毫誣陷的地方。
他們還一夜之間險些滅門的鐘家一個公道,還這些年被打壓的清流一脈一個清白,他們做的事是懲惡揚善,是受萬人追捧。
貪贓枉法,濫用職權,買兇殺人,心狠手辣,說周太傅是罪有應得當真沒有冤枉他。
「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柳夢生見周穎婷怔住,緩緩補充了一句。
「你是在勸我不要恨你麼?」周穎婷沉默半晌才開口,眼淚從眼角溢出。
「恨或者不恨是小姐的選擇。」柳夢生輕輕搖了搖頭,「在下想勸的是小姐不要在悲痛中沉得太久,他遲早都會有這麼一天,並不冤枉。」
「你當真無情。」周穎婷閉上了眼,輕聲說道,聲音有些沙啞。
「在下言盡於此。」柳夢生不再多言,轉身走出了房間。
周太傅結局已定無法更改,活下來的周小姐總要開始新的生活,擇個夫婿也好,謀條出路也罷,總歸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以淚洗面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柳夢生希望一向聰明的周穎婷能看得清楚。
秦生府邸。
在張怡的情緒穩定後,秦生便提議讓她與鴻雁等人相見。
張怡此時才知道鴻雁他們進京以後竟住在了秦生的府中,欣然同意,兩人便與秦折一同來到了秦生的府中。
今日早朝之事早已傳遍京城,鴻雁等人自然也得到了消息,此時又見秦生將張怡帶回來,頓時欣喜不已。
鍾景辰一見張怡便直直的撲了過來,「姐姐!」他哭喊著直接撲到了張怡的懷中。
張怡被他撞得微微退了一步才站穩,輕輕的拍了拍他,「我在。」
「姐姐。」鍾景辰將下頷抵在張怡的肩頭,帶著哭腔說道,「我聽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麼?」
「你是說周家滿門抄斬,周氏一黨全部獲罪?」張怡問道。
鍾景辰無聲點了點頭。
「是真的。」張怡輕聲回答。
鍾景辰的眼淚瞬間決堤而出,仿佛太多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一朝釋放出來了一般,痛哭失聲。
他當初以為自從自己被張怡收養時起,便要與過去的生活,逝去的家人徹底劃清界限,從此以後再也不能記得這段過往,至於父母的死因也會成為永遠的謎團。
沒想到這個被自己叫做姐姐,事實上卻同自己沒有半點血脈相連的關係的女子,竟將自己家的冤案記在心中這麼多年,一有機會便想盡辦法重查舊案,無視艱難險阻。
若非是張怡執意要查,周太傅又怎會將注意放到一名民間女子的身上?只有周太傅對天香樓心生殺念,那麼首當其衝的必定就是她這個老闆娘,從一開始她便很清楚這一點。
可是她還是堅持著查了下去,從無退縮之意。
而在一開始,不知內情的自己竟還質疑過她不准自己進京的原因,將她一顆灼熱的真心涼得徹徹底底。
「謝謝……」鍾景辰止不住淚水,聲音有些含混不清,不住的重複著這兩個字。
謝謝你將我當作親弟弟一般捧在心尖,謝謝你幫我逝去的親人沉冤昭雪。
「你跟我還說什麼謝謝。」張怡苦笑了一聲,輕輕的拍了拍鍾景辰的脊背,柔聲說道。
鍾景辰不再多言,只是痛哭不止。
一旁的眾人雖然不能感同身受,卻也能理解他此時的心境,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等著他平復心緒。
不知過了多久鍾景辰才逐漸緩了過來,放開張怡,退後了一步,抬手擦著眼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姐姐見笑了。」
張怡揚了揚唇角,抬手摸了摸鐘景辰的頭,「沒事。」
幾人這才坐了下來,鴻雁將幾人與張怡分開後的遭遇簡單講述了一遍,末了還不忘贊一句張怡在客棧之中的所作所為簡直令人折服。
孺序與傳書一提到此事也覺得激動,尤其是傳書,充分發揮了自己作為一個說書人的本事,將當時客棧中的情景詳詳細細添油加醋的說給秦生聽。
秦生眉梢一挑,有些詫異的看向身旁的張怡,這件事他之前還當真不知道,沒想到她竟還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張怡輕咳了一聲,移開了目光,輕輕笑了笑,片刻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麼,斂起了笑容。
「我現在只想知道,害了我腹中孩子的人究竟是誰。」她開口沉聲說道。
一時之間,眾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