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對於你我究竟是什麼

  秦生驚嘆於她的敏銳，卻終究搖了搖頭，一言不發，算是否認。

  「你說過不會再騙我，為什麼還是不說實話？」張怡卻如同認定了秦生說謊一般，不依不饒的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什麼其他的事情了。」秦生誠懇的的說道。

  張怡見他依舊不肯鬆口，只得作罷，沉默半晌後開口轉移了話題，「那你實話實說，你會不會一直留在京城中陪我？」

  今日他們初見之時秦生對於還會不會離開這樣的問題一律以不知道這般含混的答案回答，如今張怡已經決定在京城之中重開天香樓，她想知道一個明確的答案，秦生究竟會不會留在京中。

  「抱歉，我會離開的。」秦生眉眼低垂，似是不敢直視張怡的雙眼，輕聲回答道。

  「那你帶上我。」張怡堅定的說道。

  「不行。」秦生同樣堅定的搖了搖頭。

  「你白天的時候明明沒有拒絕！」張怡聲音抬高了一些，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真的不行。」秦生嘆了一口氣，對於白天並沒有直接拒絕的事情隻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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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時候張怡的情緒很不穩定，自己直言日後可能依舊不能常伴於張怡身邊，若是再拒絕她要跟著的提議，他擔心張怡會直接情緒失控，因此沒有反對，張怡只當是默認。

  「為什麼！」張怡眼中閃著淚光，滿面委屈之色，「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張怡。」秦生抬眼，正色看向張怡，沉聲喚道，「事關家國大事，不是玩笑，你就不要跟著添亂了。」

  他離開京城親赴邊關是要行軍打仗的，讓一介女子跟著成何體統，況且沙場無情刀劍無眼，連自己這般武功極高的人都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活著回來，何論那一點武功都不會的張怡。

  兇險擺在那裡，他怎麼可能同意張怡跟到邊關。

  「添亂？」張怡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將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你說我添亂？」聲音之中帶著哭腔。

  「我不是這個意思。」秦生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心急，說重了話，似是傷了張怡。

  「這些年我哪件事不是為你著想？我在乎你擔心你，不想和你分開，原來在你心裡我一直都是在給你添亂。」張怡連連退後了幾步，喃喃的說著，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聲音沙啞。

  她殫精竭慮，魂牽夢縈，事到如今就換來了秦生一句冰冷無情的「不要跟著裹亂」。

  他心裡真正在乎的只有家國天下，哪裡容得下自己？張怡自嘲的笑了笑。

  「不是……」秦生暗自懊悔自己剛剛說話不過腦子，盡力想要嘗試補救。

  「那我最後問你一次，害我腹中孩子的人究竟是誰？」張怡心中冰涼，希望秦生的心中還能有著孩子的一絲地位。

  「我不知道。」秦生沉默半晌，輕聲回答。

  張怡知道皇上是幕後真兇又能如何？她想做什麼？又能做得了什麼？

  她不能弒君奪權為自己的孩子報仇雪恨，也不能讓皇上為此事付出任何的代價，甚至連皇上的一句道歉都得不到，知道真相除了能讓她以淚洗面深感無力之外，什麼作用都不會有。

  她不如不知，秦生心中暗想，緩緩握緊了雙拳。

  張怡只覺得自己的天塌了下來，她不信秦生沒有線索頭緒，她太了解自己的夫君了，白天眾人商討此事的時候，在張怡的眼裡，秦生幾乎已經將「我知道真相」這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可是事到如今他依舊矢口否認，張怡只能想到一個理由，便是他的心中根本就不在這個孩子，更不在乎自己，什麼愛情，什麼骨肉，什麼執手到老的誓言，隨時都可以棄之如履。

  他真正在乎的終究還是權勢地位，所謂的國家，所謂的天下，或許日後他也會如同其他的王爺一般選擇一名身份高貴的女子成婚，相互扶持，白頭到老。

  至於只是一介平民的自己只是他遊歷民間只是的一個玩物罷了，腹中的孩子更是絆腳石般的存在，死了便死了，根本不重要。

  張怡越想越覺得難過，蹲下身子，整個人蜷作一團，極力壓抑著卻還是啜出聲。

  「別哭……」秦生不知她心中所想，自然也沒有想到她會忽然委屈難過至此，一時之間很是手足無措，斟酌著詞句想要安慰。

  「你出去。」張怡連頭都不抬，也不想再聽見秦生說話，只是冷聲說道。

  「聽我解釋。」秦生連忙說道，一邊說著一邊走近張怡。

  「我不想聽！你出去！」張怡猛的站起身來，嚇了秦生一跳，用力將秦生向房門外推去。

  秦生還想說什麼，可是張怡只是流淚，他的話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一般，只是鐵了心讓他從屋中出去。

  兩人折騰了半晌，最終秦生認輸，不再掙扎，主動的走出門去，還幫張怡帶好了房門，「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臨走前，他沉聲說道。

  「滾！」張怡啞聲喊道。

  秦生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言，很是無奈的離開了房間，打算等張怡冷靜下來後再來勸她。

  他剛走了沒幾步，竟迎面遇到了鴻雁。

  「老闆。」鴻雁開口打招呼，自從秦生讓他別叫自己王爺以後他便改了口。

  「先生沒睡啊。」秦生並不想讓眾人知道自己與張怡吵架，勉勵揚了揚唇角說道。

  鴻雁輕輕搖了搖頭，「在下不是聾子。」

  秦生笑得頓時有些尷尬，看來他與張怡在屋中鬧出的動靜當真不小，驚動了鴻雁，不知別人是不是都知道了。

  「他們醉得不輕，如今都已經睡了。」鴻雁看出了秦生的心事，開口說道。

  秦生暗自感嘆鴻雁心思非同尋常，「這麼晚，驚擾先生了。」

  「老闆知道的事不願說便罷了，想必也是為了老闆娘好。」鴻雁緩緩說道，「明日我去勸勸老闆娘，或許她就消氣了。」

  「那便多謝先生了。」秦生施了一禮。

  「快起來，在下可消受不起。」鴻雁苦笑了一聲，連忙將秦生扶了起來。